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宫女好孕圣体,绝嗣帝王太缠人 > 第243章 把世子送去行宫
  慈寧宫的晚膳,设在温暖的偏厅里。
  菜餚精致,气氛却微妙得很。
  昭衡帝与水仙並肩而坐,对面是神色沉鬱的太后,以及被安排在旁边小桌上,由嬤嬤伺候用膳,却依旧不安分的承哥儿。
  婉妃则坐在稍远些的位置,低眉顺眼,却竖著耳朵捕捉著每一丝动静。
  昭衡帝先开了口,语气还算温和。
  他先是问候了太后的饮食起居,然后仿佛不经意般提起:“母后,朕近日翻阅宗谱,见安林郡王家有个七岁的孩子,据说聪慧伶俐,性情也温和,还有平乡侯的幼孙,今年五岁,生得玉雪可爱,听说极是懂事知礼。”
  “母后若觉得宫中寂寥,想有个孩子在身边热闹些,朕看从那几家择一两个乖巧的过来,陪伴母后,倒也不错。”
  这话一出,太后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手中的银箸搁在了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太后声音冷硬,带著明显的不悦,“是觉得哀家老糊涂了,连自己嫡亲的孙儿都养不好?还是觉得翊瑞的孩子,身上流著哀家的血,却不配留在哀家身边?不配留在这皇宫里?”
  昭衡帝微皱眉心,语气也隨之转冷。
  “母后明知朕並非此意。朕是担忧母后的凤体。”
  “时疫方愈,最忌劳心劳力。承哥儿年纪小,精力旺盛是好事,但他性子顽劣,朕是怕他不知轻重,扰了母后的清净,让母后不得安心静养。更何况......”
  他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正偷偷把不爱吃的青菜丟到地上的承哥儿,“朕更恐他这般行径,带坏了永寧和清晏、清和。”
  “你!”
  太后气结,胸口剧烈起伏,眼看就要发作。
  就在这时,水仙適时地柔声开口,缓解了紧绷的气氛。
  她先是对著昭衡帝,语气温和。
  “皇上,您的心意臣妾明白,您是担忧太后娘娘凤体未愈,过度操劳於康復不利。”
  隨即,她转向太后,目光诚挚,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
  “太后娘娘,皇上也是一片孝心。世子殿下身份贵重,血脉纯正,由您亲自教导,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只是……”
  她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臣妾瞧著世子殿下天性好动,精力充沛,慈寧宫虽庄严华美,但殿宇深深,规矩也多,对於活泼的孩子来说,確实有些拘束了。”
  “若能有个更开阔些的地方,让世子殿下得以尽情跑动玩耍,释放天性,於太后娘娘您的静养,於世子殿下的成长,岂不是两全其美?”
  水仙看太后似是陷入沉思,便低声道:“前两日裴济川太医来请平安脉时还特意叮嘱,说太后娘娘此次病体损伤元气,最紧要便是静养二字,切忌忧思劳神,需得安心休养一段时日,方能稳固根基。”
  她將裴济川这位曾救太后於时疫的太医抬出来,分量顿时重了许多。
  太后听著水仙这一番话,句句听起来都是在为她著想,为她身体考虑。
  她看著水仙那张平静柔美的脸,心中的感受复杂难言。
  这个女子,间接导致了翊瑞的败亡,是她心中一根刺......可她又確实在时疫中出了力,裴济川的药方也確实救了她。
  此刻,她说话的语气內容,都比皇帝那冷硬的,带著明显厌恶的话语要中听得多,也……更符合她此刻疲惫不堪的心境。
  太后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有鬆口。
  就在这僵持不下,气氛再次变得微妙之际,一直在旁边小桌上吃得满桌狼藉,被嬤嬤看得不耐烦的承哥儿,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他猛地从凳子上跳下来,像个小炮弹一样衝到了主桌前,一把抱住太后的腿,一边哭一边跺脚:
  “皇祖母!宫里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闷死了!我要出宫!”
  “我要去行宫玩!那里有山,有水,还能骑马!比这个破皇宫好玩一千倍!我要去行宫!”
  他嚷嚷得又响又亮,带著孩子特有的蛮横。
  太后正心烦意乱,被承哥儿这么一闹,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本就因皇帝的话而心气不顺,此刻见孙子如此不懂规矩,在帝妃面前大吵大闹,更是觉得顏面尽失。
  她厉声呵斥:“承哥儿!放肆!谁教你的规矩?在皇上和皇贵妃面前也敢如此无状!还不快闭嘴!”
  承哥儿平日里在端亲王府和太后宫中都是被千依百顺的,何曾受过这般当眾严厉的训斥?
  他愣了一下,隨即更加委屈,撒泼打滚起来,不仅哭声震天,还用力推搡近身想要劝阻他的嬤嬤,那嬤嬤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反了!”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看著在地上打滚,毫无体统可言的孙子,想到他死去的父亲,又是心痛又是愤怒,情急之下,抬手就在承哥儿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你再闹!再闹哀家就重重罚你!”
  她这一下其实並不重,更多的是气愤以及对承哥儿的无奈。
  可承哥儿哪里受过这个?
  他简直不敢相信最疼他的皇祖母竟然会打他!
  他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整个人躺倒在地,四肢乱蹬,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嘴里还不住地喊著:“坏皇祖母!打我!我要娘......呜呜......我要出宫!我要去行宫!”
  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
  太后看著满地打滚的孙子,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捂著胸口,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水仙站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到承哥儿身边。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甚至呵斥,而是缓缓蹲下身。
  水仙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扶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承哥儿,动作温柔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世子乖,不哭了。”
  她的声音如同最柔和的乐曲,拿出一个早已备好的鲁班锁,在承哥儿眼前晃了晃,“你看,这个好玩吗?”
  承哥儿的哭声小了一些,抽噎著,好奇地看著那个从未见过的精巧玩意儿。
  水仙耐心地引导著他尝试摆弄,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声安抚道:“世子想去行宫,对不对?行宫確实有趣,山清水秀,可以跑马,可以钓鱼,比宫里自在多了。但是呢,要太后娘娘亲自带你去,那才名正言顺,玩得也最痛快。”
  她姿態优雅,与太后的焦头烂额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昭衡帝坐在原位,冷眼旁观著这一切,看著水仙轻而易举地安抚住了那混世魔王,他心中瞭然,时机已到。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殿內残余的嘈杂。
  “母后,您也亲眼看到了。承哥儿如此心性,顽劣难驯,强留在宫中,非但於您静养无益,只怕天长日久,愈发难以管教,届时酿出大祸,追悔莫及。”
  他看向太后,目光深沉,语气带著决断。
  “既然他心心念念想去行宫,母后您又疼爱孙儿,不如您就带他去京郊的行宫静养一段时日。”
  “既全了您与孙儿的祖孙之情,行宫环境清幽,也利於您凤体康復。而且,行宫地界开阔,山水俱佳,也遂了他喜好玩闹的天性,免得在宫中拘束坏了性子。”
  “如此一来,岂不两全其美?”
  太后看著眼前还在抽噎,但明显被水仙手中的鲁班锁吸引了的孙子,再看向神色冷峻,心意已决的儿子,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布满皱纹的手上。
  她想起了翊瑞的结局,想起了自己缠绵病榻时的孤寂,想起了掌管后宫权力时的风光与如今被架空,连孙子去留都无法自主的现实……
  巨大的无力感,以及些许对安寧晚年的渴望,彻底地让她倒在身后的椅背上靠著。
  继续强留孙子在宫中,与皇帝硬碰硬,她又能得到什么?
  除了更多的爭吵、疲惫和这个或许真的会被养废的孙子……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闭上了眼睛,带著无尽疲惫嘆息了一声,声音沙哑。
  “罢了……罢了……就依皇帝所言吧。”
  三日后,一个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