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宫女好孕圣体,绝嗣帝王太缠人 > 第317章 再野的性子,关久了也就惯了
  自有孕后,昭衡帝就將所有举行重要庆典的活计,全都揽在了自己这里。
  水仙负责决策,他这个皇帝倒是成了执行的人了。
  宫中新年庆典刚过,正月初五的清晨,昭衡帝便宣布了一桩出人意料的决定。
  “朕要带皇后去京郊温泉行宫小住。”
  殿內隨侍的宫人都是一怔。
  水仙也抬眸看向他,眼中闪过些许讶异。
  她如今怀孕近六个月,虽然胎像稳固,但冬日出行终究不便。
  昭衡帝对上她的目光,唇角微扬:“太医说了,你如今身子稳当,適当走动有益。”
  “温泉行宫那边地气暖,对你和胎儿都好。”
  三日后,车驾起程。
  並非直接前往温泉行宫,而是先往西山皇家猎场而去。
  马车內铺著厚厚的貂绒垫子,四角悬著暖炉,温暖如春。
  水仙靠坐在软垫上,看著窗外掠过的雪景,忽然问:“不是去温泉行宫么?”
  昭衡帝坐在她身侧,正低头查看一份猎场图,闻言抬眸看她,眼中闪过笑意:“先去猎场。今年冬猎因新年耽搁了,朕想著,带你去看看。”
  “可臣妾这样……”
  水仙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腹部。
  “无妨。”
  昭衡帝放下图卷,从一旁取过一件摺叠整齐的斗篷,“朕都安排好了。”
  他抖开斗篷。
  那是一袭银狐皮斗篷,毛色纯白如雪,只在领口和边缘镶了一圈深紫色的貂绒。
  银狐皮毛在车內的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泽,每一根毛都梳理得整齐顺滑,显然是精心挑选的上等皮料。
  昭衡帝亲手为她披上斗篷,他的手指修长,为她系领口系带时,指尖无意拂过她的下頜。
  “这毛色衬你。”
  他低声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白色乾净,紫色贵气。”
  水仙垂眸,指尖抚过斗篷柔软的皮毛。
  確实是好料子。
  触手温润,厚重却不压身,披在身上,连车內的暖炉都显得多余了。
  “谢皇上。”
  她轻声说。
  昭衡帝笑了笑,没再多言,重新拿起猎场图看。
  车驾继续前行。
  约莫一个时辰后,皇家猎场到了。
  车门打开,寒风夹杂著雪沫涌进来。
  昭衡帝先一步下车,转身,水仙扶著他的手,缓缓走下马车。
  脚下一软。
  不是雪地,而是铺了厚厚地毯的木製台阶。
  她抬眼望去,眼前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猎场入口处,已搭建好一座宽大的观猎台。
  台高三尺,四面围著挡风的锦缎屏风,只留面向猎场的一面敞著。
  台上设著软榻,炭火盆烧得正旺。
  软榻上铺著厚厚的熊皮垫子,矮几上摆著热茶和点心,一应俱全。
  这绝不是临时搭建的。
  是早有准备。
  水仙转眸看向昭衡帝。
  他正低头为她整理斗篷的系带,仿佛这观猎台本就该在这里。
  系好带子,他伸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冷吗?”他问,声音温和。
  水仙摇头。
  確实不冷。
  周围已有先到的宗亲命妇,此刻都垂首侍立,不敢直视,可眼角的余光却都瞥见了这一幕:
  帝王亲自为皇后整理衣襟,毫无帝王威仪,倒像个寻常夫君。
  昭衡帝亲自扶著她走上观猎台,让她在软榻上坐下,又取过一旁的暖炉塞进她手里:“拿著,手暖和。”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看向台下眾人。
  神色已恢復平素的威严。
  “开始吧。”
  他淡淡道。
  冬猎开始了。
  猎场深处传来號角声,马蹄声,还有隱约的欢呼声。
  水仙靠坐在软榻上,身上盖著昭衡帝特意准备的锦被,静静看著猎场方向。
  昭衡帝本要亲自下场,却被她劝住了。
  “皇上陪臣妾坐坐吧。”
  她说。
  他便真的留下了,坐在她身侧,偶尔为她添茶,偶尔指著远处某个方向,告诉她那是哪位宗亲子弟在追猎。
  气氛寧静而温馨,直到屏风后传来细微的议论声......
  观猎台很大,屏风隔出了几个区域。
  水仙和昭衡帝所在的是主位,两侧还有几个小间,供隨行的宗亲女眷休息。
  议论声就是从右侧小间传来的。
  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安静的观猎台上,还是能隱约听见几句。
  “……皇后娘娘真是好福气,怀著身子还能隨驾冬猎。”
  “要我说,这般独占圣宠,未免太过……民间还有七出呢,善妒可是头一条。”
  最后这句话,说得格外清晰。
  昭衡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放下手中茶盏,动作很轻,然后缓缓站起身。
  水仙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昭衡帝低头看她,眼中寒意未消,却还是放柔了声音:“朕去给你拿个新的手炉,这个凉了。”
  他说著,转身走下观猎台。
  冯顺祥跟在他身后,躬著身子,大气不敢出。
  走下台阶,昭衡帝脚步未停,径直朝右侧小间走去。
  冯顺祥一惊,连忙跟上。
  小间里的几位贵女还在低声说笑,浑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昭衡帝在屏风外停下脚步,他没有进去,也没有发作,只侧耳听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对冯顺祥低声道:“去查,是哪家的小姐。”
  冯顺祥头皮发麻,躬身应下。
  昭衡帝重新走上观猎台,手里果然拿了个新的手炉。
  他走到水仙身边,將手炉塞进她手里。
  “暖著。”
  他低声说,神色已恢復如常。
  水仙接过手炉,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背。
  她抬眼看他。
  昭衡帝对她笑了笑,笑容温和,可那笑意未达眼底。
  约莫一刻钟后,冯顺祥回来了。
  他身后跟著一个中年官员,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正是吏部钱侍郎。再后面,是个穿著桃红斗篷的年轻女子,此刻低著头,肩膀微微发抖,正是方才议论七出的那位贵女。
  昭衡帝放下茶盏,抬眸看向二人。
  目光平静,却让钱侍郎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臣……臣教女无方,求皇上恕罪!”
  那贵女也跟著跪下,“臣女……臣女失言,求皇上、皇后娘娘恕罪!”
  昭衡帝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观猎台边缘。
  寒风捲起他披风的下摆,猎猎作响。
  良久,他才开口,“钱侍郎教女有方。”
  钱侍郎浑身一颤。
  “令嬡对《女则》倒背如流,想必是你夫妻二人日日教诲之功。”
  昭衡帝继续道,“既如此精通妇德,便回家好生研习吧。三年內,不必议亲了。”
  那贵女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刚想要辩解,却被侍郎厉声打断。
  “闭嘴!皇上圣裁,岂容你置喙!”
  昭衡帝看也不看那贵女,目光落在钱侍郎身上:
  “对了,朕记得钱侍郎的考绩……正在覆核?”
  钱侍郎浑身一僵。
  “这般家风,”昭衡帝淡淡道,“恐怕难当重任。”
  一句话。
  断其女姻缘,毁其父前程。
  钱侍郎伏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雪地,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那贵女泪水汹涌而出,却连哭都不敢出声。
  昭衡帝转身,走回水仙身边。
  “退下。”
  钱侍郎如蒙大赦,连连叩头,连滚带爬地退下了。
  观猎台上,重新恢復安静。
  可气氛却已截然不同。
  所有宗亲命妇都垂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再无人敢多说一个字。
  昭衡帝却似未觉。
  他低头看怀里的水仙,声音放柔:“嚇著了?”
  水仙摇头。
  她只是……有些茫然。
  他这般雷霆手段,这般毫不留情的维护,確实震慑了眾人,也让她心头微暖。
  可那暖意之下,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就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