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宫女好孕圣体,绝嗣帝王太缠人 > 第339章 水秀番外——侯爷入赘
  在水仙离宫游歷的第三年。
  暮春的宫墙下,柳絮如雪,纷纷扬扬。
  酉时三刻,女官司衙门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散值的女官们三三两两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身著四品司记女官的靛蓝色常服,头戴官帽,身姿笔挺,步履从容。
  此人正是水秀。
  三年光阴,足以將璞玉打磨出温润的光泽。
  昔日那个在易府小心翼翼,在姐姐羽翼下成长的少女,如今眉眼间沉淀著磨礪出的干练,眼神又是明亮清澈,却又比同龄女子多了几分洞悉世事的通透。
  今日,是她女官任满三年之期。
  按三年前皇后娘娘亲自修订的女官则例,凡女官任满三年,考评合格者,可自主选择去留,若留任则晋升,若去职,则可正常商议婚嫁,不受宫女年满出宫旧例限制。
  水秀站在宫门內的青石广场上,抬眼望了望西斜的日头。
  夕阳余暉给高高宫墙镀上一层金边。
  三年了,姐姐离宫也近三年。
  她每月都能收到姐姐从不同地方寄来的平安信,有时附著一片京城从未见过的树叶,有时画著当地特色的建筑。
  她知道姐姐过得很好。
  如此,她也安心,也让她愈发坚定自己的路。
  敛起思绪,她抬步走向宫外长街。
  水秀刚踏出宫门,目光便落在不远处一棵老树下。
  那里停著一辆黑漆平头马车,样式普通,毫不起眼。
  车旁,一人倚车而立。
  是袁驰羽。
  他今日未著侯爵的补服,也未穿便於行动的戎装,反而是一身月白色的儒生长袍,腰系同色丝絛。
  边关风沙与京畿军务的淬炼,早已磨去了少年时那层刻意偽装的紈絝浮浪,身形愈发挺拔,肩背宽阔,蕴藏著力量。
  原本昳丽的眉眼被边塞的寒风磨礪成更具男人味的轮廓,唯有那双总是落向她的眼睛,依旧明亮,此刻正含著温柔笑意,静静望著她走出宫门。
  水秀的脚步轻顿了一下,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三年了,他每月总有那么几日,会“恰巧”路过宫门,或是顺道送些点心、新书。
  或是像今日这般,静静等候,等她散值。
  朝野上下,谁不知袁小侯爷苦恋皇后胞妹、四品女官水秀大人,一等便是三年?
  其间多少世家贵女明示暗示,多少同僚试图说合,甚至皇上都曾玩笑问过可要赐婚,皆被他以“不敢耽误水秀大人前程”为由,一一回绝。
  他的心意,如静水深流。
  见她走近,袁驰羽站直身体,嘴角笑意加深。
  “散值了?累不累?”
  “还好。”
  水秀微微摇头,目光落在他那身难得的儒衫上,“今日怎么这身打扮?”
  记忆中,他似乎极少穿这样文气的衣裳。
  袁驰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笑道:“想著今日日子特別,穿得太板正了怕你觉得拘束。这身如何?可还入眼?”
  他语气轻鬆,带著点徵询的意味,眼神却专注地看著她。
  水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开眼,轻声道:“……尚可。”
  月白顏色很衬他,少了武將的凌厉,多了几分清朗书卷气,倒是別有一番风致。
  “那就好。”
  袁驰羽笑意更浓,“时辰还早,可否赏脸去雅敘阁坐坐?听说他们新来了会做江南点心的师傅。”
  雅敘阁是京城最有名的茶楼之一,以清雅环境和茶点精致著称,常有文人墨客聚集。
  水秀略一迟疑,虽然刚下值有些疲倦,但还是点了点头。
  三年相处,她深知袁驰羽为人光风霽月,从未有过逾矩之举,今日又是她任满之日,於情於理,都不该拒绝。
  “好。”
  见她应允,袁驰羽眼中似有光芒骤亮。
  他亲自为她打起车帘,待她坐稳,自己才翻身上马,不远不近地跟在马车旁,朝著雅敘阁方向行去。
  雅敘阁坐落在离皇城中心不远的清静街巷。
  三层木楼,飞檐斗拱,门前悬著黑底金字的匾额,颇有古意。
  马车在阁前停下,袁驰羽早已下马等候。
  出乎水秀意料,平日宾客盈门的雅敘阁,今日门前却颇为冷清,只有掌柜和两个伙计垂手侍立。
  “小侯爷,您来了,楼上雅间已备好。”
  掌柜是个精干的中年人,態度恭敬。
  袁驰羽頷首,对水秀做了个请的手势。
  水秀心中疑惑渐生,面上却未显露,隨著掌柜的引路,踏上木质楼梯。
  楼梯打磨得光滑,脚步声清晰。
  她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雅敘阁似乎过於安静了。
  往常即便在雅间,也能隱约听到楼下大堂的说书声或议论声,此刻却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声。
  引至三楼最里侧一间雅间门前,掌柜推开门扉,便躬身退下。
  雅间內果然布置得极为清雅。
  临窗一张花梨木圆桌,桌上已摆好一套雨过天青色的茶具,並几碟时新果品。
  窗子敞开,正对著后院一株开得正盛的海棠,粉白的花朵煞是喜人。
  墙上掛著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博古架上点缀著素瓷瓶。
  袁驰羽请水秀在窗边坐下,自己坐到对面,亲自执壶为她斟茶。
  茶汤碧绿,香气清幽,舒缓了她刚当值后疲惫的神经。
  水秀端起茶盏,借著氤氳的热气,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窗外。
  对面也是一座茶楼,距离不远,二楼几个敞开的窗户后,似乎有人影晃动。
  楼下街角,也有几个看似閒逛的人,目光不时瞥向这边。
  她心中瞭然,看来今日之约,怕是没那么简单。
  果然,茶过一巡,点心还未上,袁驰羽便放下了茶盏。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紫檀木盒,推至水秀面前。
  木盒丝绒衬底上,静静躺著一只赤金嵌珠手鐲。
  鐲子做工极为精巧,金丝盘绕成祥云纹,中间镶嵌著数颗大小均匀的宝石,样式古朴大方,一看便知年代久远且价值不菲。
  “这是……”
  水秀意外抬眼。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袁驰羽的声音平稳,目光却灼热,“她生前常说,此鐲要留给袁家未来的儿媳。”
  水秀心头一跳,她看著那只鐲子,又看向袁驰羽。
  三年了,这是第一次,他提及。
  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只是……朝野的目光、侯府的门第……种种思虑盘桓心头。
  与三年前比,她不再是那个单纯的水秀,如今,她任四品女官三年,已然有了诸多顾忌。
  水秀伸出手,准备將木盒盖上,婉拒的话已在舌尖。
  然而,袁驰羽的手却先一步覆了上来,轻轻按住了她欲动的手指。
  他的掌心温热,带著常年握刀习武留下的薄茧。
  水秀一怔,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水秀,”袁驰羽直视著她的眼睛,“今日,我袁驰羽,不是以侯爷的身份,来向四品女官水秀大人求娶。”
  他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卷早就备好的文书,缓缓展开,铺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水秀的目光落在那文书上,待看清內容,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那不是寻常的婚书。
  而是招赘文书!
  文书条款清晰,言明男方自愿入赘女方家中,所生子女皆从母姓,男方產业……
  她匆匆扫过,看到袁驰羽名下的大部分田產、商铺,甚至部分皇上赏赐的財物,都赫然列在“隨嫁”之列!
  而男方落款处,袁驰羽三个字笔力遒劲,鲜红的指印同样赫然在目!
  “这……你……”
  水秀震惊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脑中一片空白。
  入赘?他可是堂堂侯爷!
  袁家虽人丁不旺,但也是世代將门,岂有侯爵入赘的道理?
  “三年前,皇后娘娘曾言,你水秀若要嫁人,只接受入赘。”
  袁驰羽的声音带著些认真的郑重,“我记得。”
  “这三年,我整顿侯府、安排嗣子……所做一切,皆为此事。”
  他目光如炬,仿佛要望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