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 第224章 延续几十年的国仇家恨
  战场上。
  现在已经分成几波人。
  林如风浑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站在最中央,背上的刀还在,手里的剑滴着血。
  石川家的三个人也都负了伤,衣服上开了好几道口子,喘着粗气。
  唐门一伙人除了唐妙兴,个个带伤。
  但最惨的还是比壑忍。
  几十号人现在就剩六七个了,相互搀扶着握紧刀,背靠背站成一圈,眼睛死死盯着周围的人。
  不是他们多能打,是其他人带着猫戏老鼠的心思,没急着下死手。
  谁想玩,谁想打,都行。
  反正这几个跑不掉。
  嗡嗡嗡——
  摩托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有几个人忍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
  就看见一个老头跨上摩托车,飞身而上,撞向那几个比壑忍。
  几乎只是刹那间,剩下的几个比壑忍全都倒地。
  唐门那边有人“啧”了一声,他还想再玩玩儿呢。
  ……
  战场之外,山坡上。
  吕慈“咦”了一声。
  石川信也是盯着那个新入场的老头。
  关石花眯着眼睛看了几秒:“这不是夏柳青吗?他来凑什么热闹?”
  要知道,这场夺刀之战开始之前,有不少凑热闹的异人。
  有些是为了利益——妖刀怎么也是古董宝物,拿去卖了也值不少钱。
  还有些是想卖霓虹面子——现在霓虹国力强,经济好,订单多,给个面子让刀带回去,以后好做生意。
  不过这些人大部分都被哪都通拦下来了。
  而少部分看到这场混战的,也都不再参与。
  毕竟,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现在夏柳青却硬闯进来,为了什么?
  ……
  战场上,夏柳青朝其他人挥挥手:“别误会,我就是单纯想干几个小鬼子而已。”
  说完还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辜。
  唐妙兴看着他,眯着眼:“凶伶,夏柳青。”
  夏柳青拱了拱手,笑嘻嘻的:“唐门主有礼了。”
  唐妙兴淡淡道:“你不该来的。”
  夏柳青一愣:“我为啥不该来?我又不是来抢刀的,就是杀几个小鬼子出出气,这也不行?”
  唐妙兴正要开口——
  场中突变。
  嗡——
  以林如风为圆心,三十米范围内,地面上突然亮起一圈淡淡的荧光。
  那光不刺眼,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把整片区域照得通透。
  光幕内,所有人都定住了。
  石川家的三个人保持着举刀的姿势,哪都通的人保持着左右戒备的姿态。
  唐门弟子有的举着手,有的半蹲着,有的刚迈出一步,全都动不了。
  唐妙兴的手刚抬起来,五指张开,指尖还夹着几根银针,银针悬在指缝间,不动了。
  光幕外,程墨和夏禾停住脚步。
  程墨抬起手,往前伸。
  指尖碰到荧光,直接穿了过去。
  夏禾好奇,也伸手去摸。
  啪。
  她的手指按在荧光上,按不动,像按在一面玻璃上。
  “咦?”夏禾又按了按,还是按不动,“怎么我不行啊,小道士?”
  程墨把手抽出来,又插进去,毫无阻隔,不对——
  不是毫无阻隔,有点像手伸进水里,不过阻力没那么大。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夏禾的手:“可能是体质问题。”
  夏禾不服气,两只手一起按上去,整个人都趴在荧光上,使劲往里挤,脸都挤变形了,就是进不去。
  “什么破玩意儿!”她拍了两下荧光,手被弹回来。
  这时候,林如风身上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像是贴在耳边说的。
  “诸位,久等了。”
  没人回应他。
  那人轻笑:“看来你们并不期待呀,是我自作多情了呢。”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林如风身上走出来,像脱掉一件外套似的,轻飘飘的,看不清脸,只能看出是个男人的轮廓,穿着长衫,头发梳得整齐。
  他径直走向唐妙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水面上,脚下荡开一圈波纹。
  身影在唐妙兴身前站定,歪着头看了他几秒。
  “我记得你,唐妙兴。”
  唐妙兴直直盯着面前身影。
  那人叹了口气,听起来还挺遗憾:“可惜啊,杨烈被张怀义杀死了,要是他没死,能来这儿多好。”
  唐妙兴眼角抽了抽,终究没忍住:“你到底是谁?”
  那人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先是小声笑,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笑得荧光都跟着晃。
  “哈哈哈哈哈哈!作为唐门门主,竟然不知道我是谁?哈哈哈哈……”
  他一个人在那儿疯狂地笑,笑声在空旷的荒地上回荡,传出去很远。
  荧光边缘。
  程墨收回手,往里面看。
  他注意到,夏柳青在那儿挠背。
  在所有人都动不了的情况下,他还能动。
  程墨心想:看来没猜错,这老小子就是有问题。
  其实他一早就觉得夏柳青不对劲。
  你说他一个倡优,干嘛非往妖刀这边凑?别说什么同门师兄弟死在小鬼子手上——夏老头儿的性格,要真想报仇当初就和小鬼子干上了,要杀的早杀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再加上他一早就往冰城跑,他又不是术士,消息从哪儿来的?
  当然夏柳青也可以通过全性的人来找,可是全性的人干嘛参与这种事儿,又没啥好处。
  夏柳青要找全性的人就得搭上人情,费那劲。
  只不过,程墨也没想到夏柳青要帮的人,竟然就是背后布局的术士。
  好家伙,可真能藏。
  夏禾没注意到这些,她正跟荧光较劲呢。
  两只手按在上面,使劲推,推不动,又换成拳头砸,砸得砰砰响,荧光纹丝不动,她又换成脚踹,一脚踹上去,自己被弹回来两步。
  “小道士!”夏禾拉了程墨一把。
  程墨扭头看她。
  夏禾指着荧光:“你到底怎么做到的?这个好像是个阵法,你怎么一点不受影响?”
  程墨正要开口——
  光幕里,那半透明身影笑够了。
  他站直身体,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开口,像是在念一份报纸。
  “1940年,周从豪舞台刺杀鬼子军官,当场殉国。”
  “周氏戏班八口,全都死于小鬼子刀下。”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只可恨我早年叛逆离家,没能同家人共死。”
  光幕外,程墨听到这里,还是不能理解。
  这家伙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在内景里动手脚,折损阳寿,割舍精神能量——就为了把比壑忍逼出来干掉?
  要真有这么大的决心,当年就和小鬼子爆了呀,现在玩这一出是为啥?
  当年胆子小没敢上,多年忏悔累积,现在终于忍不住?
  光幕里,唐门的人也不解。
  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开口:“我门中当年亦有多位先辈死于抗战之中,你把我们关在这里算什么?”
  那人转过身,飘到那名弟子面前,歪着头看他。
  那半透明的身影飘过来,飘到那名弟子面前,低头看着他。
  “1937年,周为仁死于唐门暗杀之中。”
  他看着那名弟子的眼睛,笑得特别温柔:“他是我父亲。”
  那名弟子愣住了。
  光幕外,程墨恍然。
  这就说得通了。
  父亲死于唐门之手,但当年国仇家恨,大家都在打抗战,不方便出手。现在有了机会,就把小鬼子和唐门一起搞了。
  就是吧,这么多年仇恨累积,一次性爆出来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