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 第385章 招牌立住了
  “再来。”黑蛇游到空地中央,尾巴在地上拍得啪啪响。
  白狐站了起来,语气很有分量:“行了,点到为止,胜负已分。”
  黑蛇的尾巴停了一下。
  白狐继续说:“灰儿爷立招牌的事,胡三太爷已经点头了,今天请大家来是吃顿饭认个门,谁要是觉得不妥,可以去跟胡三太爷说。”
  黑蛇沉默了好一会儿,身子慢慢缩了回去,盘在石柱下面,不再说话。
  其他柳仙看了看黑蛇,又看了看白狐,也没人再站出来。
  白狐转向程灰灰,声音温和下来:“灰儿爷,那学习的事,你准备怎么安排?”
  程灰灰爪子一挥:“每月初一十五开课,不分族群,不分门派,愿意来的都欢迎,教学内容以性命双修为主,也会根据各自身形特点调整功法。”
  白狐点了点头,黄二爷嘿嘿笑,一脸得意模样。其他精怪仙家们开始交头接耳,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有的面露期待有的眉头紧锁,但没再站出来反对,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聊着聊着,天色暗了下来。
  程灰灰看了看洞府外面,对鼠鼠们说:“去准备晚饭。”
  鼠鼠们齐声吱吱,跑向厨房——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烧火的烧火,全自动制菜机也启动了,嗡嗡嗡转起来。
  晚饭比午饭更丰盛,鼠鼠们把压箱底的好菜都端了出来:红烧肘子、清炖羊肉、酱牛肉、卤鸡爪,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精怪们又吃开了,比中午还热闹。黄鼠狼喝多了米酒,开始在洞府里跳舞,扭来扭去,把旁边的狐狸撞了好几次。狐狸骂骂咧咧,黄鼠狼嘿嘿傻笑。
  晚饭吃了两个多时辰,等精怪们吃饱喝足,天已经彻底黑了。
  精怪们三三两两散去。
  黄二爷走的时候朝程灰灰拱了拱手,说了句“改日再聚”。白狐走的时候朝程灰灰点了点头,灰蛇游进草丛没了踪影。
  黑蛇走的时候看都没看程灰灰一眼,但从它游走的方向来看,是往胡三太爷山谷那边去了。
  人也陆续走了。出马弟子们三三两两结伴下山,高廉走的时候拍了拍程墨的肩膀,说了句“有事打电话”。
  洞府里渐渐安静下来。程灰灰看着最后一批精怪消失在夜色里,长长吐了口气,转过身面对空荡荡的洞府,鼠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今儿个起,咱们长白山两仪观分观正式立门。”
  鼠鼠们欢呼起来——吱吱吱吱吱吱,声音从洞府传到山谷,从山谷传到密林,从密林传到山顶,漫山遍野都是鼠鼠们的叫声。
  程墨和夏禾击掌相庆,他拉住她的手,在洞府中央的空地上转了个圈,夏禾被他拽着转了两圈,头发甩起来打在脸上,笑得弯了腰。
  鼠鼠们一开始还有点瑟缩,毕竟老祖之前说过猪跳舞的事,一个个蹲在边上不敢动,不过程墨与夏禾都跳开了,他们也就都跟着跳起来——
  灰鼠拉着白鼠转圈,黑鼠抱着棕鼠蹦跶,小花鼠在石桌上扭屁股,有的伸爪子,有的甩尾巴,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在柱子上爬来爬去。洞府里乱成一锅粥。
  闹了好一阵,鼠鼠们终于累了,程灰灰挥了挥爪子:“行了行了,都去睡吧。”
  鼠鼠们迷迷糊糊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回自己的窝,有的钻进石缝,有的爬上石壁,有的缩在干草堆里,一个个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程墨两人就起床练功了,练完功,鼠鼠们已经把早饭端上来了。
  三个人围坐在石桌旁,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程墨放下碗筷,抹了抹嘴:“师叔,我们就先走了。”
  程灰灰摆摆爪子:“臭小子,小禾,你俩自己玩去,什么时候想来就来。”
  夏禾抱了抱程灰灰:“师叔保重。”
  程灰灰拍了拍夏禾的手背:“行了行了,又不是见不着了。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干正事。”后续还要接收其他仙家送来的人,准备培训事宜,他没闲工夫陪俩人。
  程墨与夏禾转身离开,鼠鼠们跟在后面送了一程又一程,直到走出密林,还能听见身后传来吱吱的叫声。
  下山的路上,雾气还没散尽,在山林间飘荡,像一条条白色的丝带缠绕在树干之间。程墨走在前面,夏禾跟在后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脚步轻快,心情也不错。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程墨的脚步停了一下。
  前方的雾气里,有一条巨蟒盘在路中央。身体堪比成年人的腰,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盘成一团,脑袋高高昂起,竖起的瞳孔盯着程墨和夏禾,信子一吐一吐,发出嘶嘶的声音。
  巨蟒张开嘴,信子吐出来,声音如雷:“小子,我也不要你性命,跪下给爷爷磕三个响头,爷爷便放你们离开。”
  程墨没有看那条蟒蛇,甚至没有停步,拉着夏禾径直往前走,片片纹路从他脚下生发,一圈圈扩散开来。
  那条蟒蛇还昂着头盯着程墨刚才站的位置,竖瞳里映出两个人影。
  “怎么?怕了?”蟒蛇吐着信子,声音在山道上嗡嗡响,“知道怕就好,爷爷今天心情好,磕了头爷爷就不跟你一般见识。”
  程墨与夏禾已经走出几十米远,身影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小子!爷爷的话你听不见是吧,知不知道招惹我什么下场?”蟒蛇摆着尾巴。
  程墨与夏禾拐过一道山弯,彻底消失在雾气里。
  “小子,这是你自找的。”它缠上路边一棵老松树,鳞片勒进树皮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真当爷爷的好心白给的?”
  它越说越气,身子在树干上越缠越紧,松树的树皮被勒出一道道深沟,碎屑簌簌往下掉。
  “你现在就算跪下来磕头!九九八十一个都不够!”
  蟒蛇缠着树扭来扭去,尾巴抽在地上,甩起一片泥土和碎石。松树被它缠得嘎吱作响,树枝乱晃,松针像下雨一样往下落。
  草丛里探出几只黄鼠狼的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那条扭来扭去的蟒蛇。
  树梢上蹲着几只狐狸,尾巴垂下来轻轻晃着,脸上带着看热闹的表情。
  石头后面露出刺猬的鼻子,一耸一耸地嗅着空气里的味道。
  一只白狐从竹林里踱出来,蹲在一块青石上,尾巴搭在身前,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了。
  “它在干嘛?”
  一只红狐歪着脑袋,语气困惑:“好像在跟谁说话?”
  黄鼠狼从草丛里站起来,前爪扒着一块石头,踮着脚尖看了半天:“跟谁啊?那儿没人啊。”
  刺猬从石头后面滚出来,背上的刺扎了几片落叶:“自言自语吧,它以前就这样。”
  “不像自言自语,”白狐的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它好像在跟人吵架。”
  “跟空气吵架?”
  “那不就是自言自语嘛。”
  仙家们七嘴八舌,声音越来越大。
  蟒蛇的动作忽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