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 第472章 执着的诸葛青,混球出师不利
  诸葛青语气依旧认真:“我想请程兄只用三昧真火与我对敌。”
  程墨恍然,诸葛青不是要跟自己比高低,也不是膨胀了觉得自己能赢。他只是单纯地想用实战来印证自己修习三昧真火的成果。
  “你领悟三昧真火了?”程墨问。
  诸葛青只是抬手在指尖凝了一簇火焰。那火焰极小,只有黄豆那么大一点,在指尖安静地燃烧,不爆不闪,色泽纯净,橙红色的焰心外围着一圈淡淡的青蓝色光晕。
  三昧真火,以心火、肾火、丹田之火汇聚而成,不同功法炼出的三昧真火各有不同,但最核心的判断标准只有一条——内焰要净,外焰要凝。
  诸葛青指尖这朵火焰虽然微小,但内外分明,凝而不散,是正宗的入门之相。
  程墨点了点头:“不错。不过我修习的三昧真火与武侯传人其实不太一样,没有可比性。”
  诸葛青收起指尖的火焰,正要开口再说什么,程墨抬手阻止了他。
  “不必对战,但我可以演示与你看。能看出几分,你自己领悟。”
  诸葛青思索了片刻,起身拱手道谢:“那就多谢程兄了。”
  程墨笑着摆摆手,示意他坐下:“那就安心吃饭吧,待会儿再看。”
  诸葛青终于拿起筷子,低头开始刨饭。
  而其他所有人都已经吃了大半碗了。只有他一个,从坐下到现在,半点没动。
  待到其他人陆续放下筷子,诸葛青也立刻停手:“那我们就走吧。”
  程墨用筷子头点了点诸葛青的碗:“小青啊,须知粒粒皆辛苦。”
  诸葛青脸一红,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重新拿起筷子。
  张楚岚与冯宝宝先行告别后,依旧有七八双眼睛盯着诸葛青。诸葛青感觉自己吃饭从来没这么认真过,也没这么不自在过,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最后一粒米进了肚。他把碗轻轻倒扣在桌上,擦了把额头的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众人等齐齐移开目光。程墨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带头往门外走去。
  后山空地不少,程墨带着一行人沿着石板路走了一段,拐进一条岔道,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程墨站定,随手一挥。
  一朵火焰从他指尖飞出,轻飘飘地落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树树干上,贴在树皮上安静地燃烧,不蔓延,不爆裂,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树干上被火焰附着的那一片区域开始收缩,树皮失去光泽变成了暗淡的灰褐色,龟裂出细密的纹路,龟裂的范围不断扩大,松针开始发黄,簌簌地往下掉,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不到三分钟,这棵碗口粗的松树便从枝繁叶茂变成了一棵枯木,枯黄的松针落了满地,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诸葛青瞳孔骤缩,程墨这一手跟自己所学完全不同。武侯派的三昧真火走的是以心为引、以火克邪的路子,烧的是炁,炼的是意。而程墨这朵火焰……烧的是生机本身。
  诸葛大力也看得呆住了,拉着诸葛青的袖子,低声问:“青哥,你能做到吗?”
  诸葛青愣愣地摇头。
  程墨五指一收,火焰消散,另一手按在了树干上,一道温和而绵密的力量从掌心中涌出,沿着树皮的纹理渗透进去,像春雨渗入干涸的土壤。
  树皮开始恢复光泽。
  灰褐色的死皮慢慢泛出了青色,龟裂的纹路一点一点愈合,新生的树皮从裂缝中挤出来,嫩绿嫩绿的,覆着一层细细的绒毛。
  枝条重新变得柔韧,枝梢上冒出了细小的芽苞,芽苞绽开,吐出嫩绿的松针。松针舒展,从嫩绿转为翠绿,针尖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诸葛青更呆滞了。
  三昧真火能烧生机他虽做不到但能理解,可把生机还回去……这已经不是三昧真火的范畴了。就算是武侯派的最高典籍里,也没有记载过这样的手段。
  程墨拍了拍树干,转过身来,语气平淡:“大概就是这样,你自己领悟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
  诸葛青回过神来,连忙喊道:“程兄!”
  程墨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诸葛青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迟疑,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求知欲。他深吸一口气,拱手腰弯到九十度,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程兄,能否在我身上来一下?”
  此言一出,程墨惊了,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你没事吧”几个字。
  夏禾也惊了,朵朵、果果、月月、小光四个小家伙齐齐往后退了一步,八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诸葛青的眼神从看“有趣的哥哥”变成了看“有点吓人的哥哥”。
  二壮从平板后面露出整张脸,嘴巴张成一个圆。
  王震球眼中,诸葛青成了刚从疯人院逃跑的疯子。
  诸葛大力一把拉住诸葛青的胳膊:“你疯了?青哥!”
  诸葛青没有看妹妹,目光始终锁定在程墨脸上,眼神认真而执拗:“劳烦程兄。”
  程墨看着诸葛青那双认真到了极点的眼睛,失笑摇头,随手一挥。
  一朵极小的火焰从指尖飞出,落在了诸葛青的胸口。
  诸葛青只觉得胸口一热。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程墨早已带着所有人走了,空地上只剩下他和诸葛大力两个人,那棵被他亲眼见证枯萎又复苏的老松树依然站在原处,枝繁叶茂。
  诸葛大力担忧地看着他:“青哥,你没事吧?”
  诸葛青怅然摇头,低头看自己的胸口,衣服完好,皮肤也没有任何异样,连一丝灼烧的痕迹都没有,却似乎有什么东西离他远去,又好似从没离开。
  他闭上眼睛,试图抓住那丝余韵,用它来印证自己修习三昧真火时遇到的瓶颈和困惑。
  “我与程兄的差距实在太大,”诸葛青睁开眼睛,声音里没有沮丧,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虔诚的感慨,“即便以身作感,也领悟有限。”
  他转过身,面向程墨离去的方向,整了整衣襟,双手抱拳,缓缓躬身,一揖到地。
  诸葛大力:“……”
  中午休息过后,阳光把后山两块比武场晒得石面发烫。
  下午开赛第一场就是王震球对阵冯宝宝。
  程墨提前半小时就带着夏禾和师弟师妹们占了最好的观赛位置,还从不知哪里弄来一张茶桌,坐在擂台边上翘着腿嗑瓜子。
  朵朵抱着一个从山下小卖部买的熊猫玩偶坐在他左边,二壮举着平板准备录像,果果、月月和小光挤在最前排的栏杆边上,下巴搁在栏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
  张楚岚和徐三徐四站在擂台另一侧,张楚岚手里还攥着一条白毛巾。
  王震球先上了擂台。
  他今天把那一头金色长发扎成了个高马尾,配上那张五官精致的脸,看台上好几个年轻姑娘…不只是姑娘,还有小伙子都发出了尖叫。王震球朝看台方向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冯宝宝脸上的表情和在菜市场挑白菜时毫无区别。
  两人在擂台中央站定。
  裁判是个龙虎山的高功道长,留着三缕长髯,面容清瘦。他看着两人说了句“点到为止”,吹响哨子,退到擂台边缘。
  王震球率先动作,右脚往前踏出一步,左脚跟上半步,右拳从腰间送出,直取冯宝宝面门。
  冯宝宝侧身,王震球的拳头擦着她的鼻尖过去,距离近到能感受到拳风,但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王震球一拳落空,左拳紧跟着从下路撩上来,直取冯宝宝的肋部。冯宝宝往后撤了半步,左腿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体便滑出去一米远,王震球的拳头再次落空。
  王震球的攻势连绵不绝,拳、掌、指、肘,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武器,攻击的角度刁钻而密集,擂台上只看见他的身影在来回腾挪,金色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又一道弧线。
  冯宝宝在拳脚之间穿行。
  她没有反击,甚至没有格挡,只是闪躲。侧身、后撤、低头、横移,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整个人像是在暴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