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在云层上方平稳地飞着。
柳飘飘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嚼着最后几颗葡萄干。
窗外是一成不变的蓝天白云，看得人犯困。
她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冰刃：“找个地方停一下。我困了。”
冰刃看了她一眼。
柳飘飘理直气壮：“三天没好好睡了。再这么熬下去，末世没来我先猝死。”
冰刃没有说话。
但他开始降低高度，寻找合适的降落点。
二十分钟后。
直升机降落在一片空旷的草原上。
四周一望无际，枯黄的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远处有几座起伏的丘陵，再远就是蓝得透亮的天。
柳飘飘跳下来，深吸一口气。
空气清冷，带着草和泥土的味道。
她满意地点点头。
抬手——
房车凭空出现，稳稳落在草地上。
她拉开车门，回头看着冰刃：“我睡几个小时。你看着办。”
冰刃点头。
柳飘飘钻进房车，把自己摔进那张双人床里。
三秒后。
她又探出头来：“你也睡。别硬撑。”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缩回去了。
三个小时后。
柳飘飘睁开眼。
阳光从车窗透进来，把整个房车照得暖洋洋的。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坐起来，头发翘得比任何时候都嚣张。
然后她愣了一下。
感知力告诉她——
房车顶上，有什么东西。
活的。
好几只。
她眯起眼睛，意识探出去——
是鸟。
很大的鸟。
白色的羽毛，黑色的斑纹，锐利的眼睛，锋利的爪子。
她愣住了。
海东青。
这是……海东青？
她以前在网上看过图片，据说是一种很凶猛的鹰，古代皇帝用来打猎的那种，特别稀有。
她屏住呼吸，用意念悄悄数了数——
一、二、三、四、五。
五只。
整整齐齐地蹲在房车顶上，像在开会。
柳飘飘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悄悄爬起来，走到车门边，轻轻拉开门——
五双锐利的眼睛同时转向她。
柳飘飘僵住了。
她露出一个她自认为很友好的微笑：“嗨？”
五只海东青盯着她。
柳飘飘慢慢举起手，从空间里摸出一块牛肉干——内蒙那种，昨天在昆明收的。
撕开包装，扔出去一块。
最大那只海东青低头看了看那块牛肉干。
然后它啄起来，一口吞了。
柳飘飘眼睛亮了。
她又扔一块。
另一只也吃了。
她又扔一块。
第三只。
第四只。
第五只。
五块牛肉干掉在地上，五只海东青全吃了。
柳飘飘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她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意念一动。
五只海东青——连同它们脚下的那一小片房车车顶——凭空消失了。
空间里。
五只海东青出现在一片新划出来的区域。
四周是开阔的草地，远处有树林，有水源。
它们愣了一下。
最大的那只环顾四周，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其他四只跟着叫起来。
远处，几只袋鼠抬起头，好奇地看着这边。
更远处，一群绵羊往后退了退。
海东青们叫了一阵，发现没什么危险，慢慢安静下来。
最大的那只展开翅膀，试了试——能飞。
空间里的天空，和外面一样高。
它飞起来，在空中盘旋。
其他四只也跟着飞起来。
五只白色的影子，在空间上空翱翔。
柳飘飘的意识在空间里看着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
海东青。
五只海东青。
末世以后，谁能有这玩意儿？
她收回意识，看着冰刃。
冰刃站在房车旁边，正看着她。
柳飘飘眨眨眼：“怎么了？”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刚才那是什么？”
柳飘飘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什么什么？”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咳了一声：“就是……几只鸟。路过。我看它们挺可爱的，就……收留了。”
冰刃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明显在说“你当我瞎”。
柳飘飘摆摆手：“行了行了，走吧。内蒙还等着呢。”
她把房车收进空间，跳上直升机。
冰刃跟上来，发动引擎。
直升机升空，继续往北飞。
下午两点。
内蒙某集市。
说是集市，其实就是一大片空地上搭着各种帐篷和简易棚子，卖什么的都有——牛羊、皮毛、奶制品、风干肉、各种特产。
柳飘飘站在集市入口，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混着牛羊肉的腥膻、奶制品的醇厚、还有一股烧牛粪的味道。
她眯起眼睛，感知力全开——
方圆四百米，每个摊位卖什么，什么质量，什么价格——全在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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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动了。
她没去找摊主。
而是直接找到了集市管理处。
十分钟后。
三个内蒙本地的中介站在她面前。
一个叫巴特尔，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眼神精明，一看就是老江湖。
一个叫乌云，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蒙古袍，说话慢条斯理，但眼睛会算账。
一个叫阿木尔，年轻小伙子，瘦高个，笑起来有点憨。
柳飘飘看着他们，开门见山：“我要一批货。你们三个负责。”
巴特尔挑眉：“什么货？”
柳飘飘从包里摸出清单：“牛肉干——十吨。风干牛肉，要正宗的那种，别拿猪肉糊弄我。”
乌云接过清单，眼睛睁大了。
柳飘飘继续说：“羊肉——二十吨。整只的，宰好的，包装好的，都要。”
阿木尔咽了口唾沫。
“奶制品——奶豆腐、奶皮子、奶酪、黄油，各来一吨。”
巴特尔的嘴张开了。
“羊毛、羊绒——有多少要多少。”
乌云的手指有点抖。
“还有马奶酒、各种皮货、蒙古袍、手工制品——看着买，质量好的就要。”
阿木尔已经开始冒汗了。
柳飘飘从包里摸出三个编织袋，放在他们面前：“这是定金。货到付款。送到这个地址。”
她摸出一张纸条——冰刃刚才找到的仓库地址。
三个中介看着那三袋美金，又看着柳飘飘。
巴特尔深吸一口气：“姑娘，你这……是做什么生意的？”
柳飘飘露出神秘的微笑：“外贸特产。”
巴特尔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点头：“行。三天之内，第一批货送到。”
乌云和阿木尔也点头。
柳飘飘满意地笑了。
下午五点。
柳飘飘坐在集市外面的车上，一边啃着刚买的牛肉干，一边看手机。
冰刃坐在驾驶座，等她。
柳飘飘忽然转头：“你说，内蒙这牛肉干，跟西藏的牦牛肉干，哪个好吃？”
冰刃想了想：“不一样。”
柳飘飘来了兴趣：“怎么不一样？”
冰刃沉默了一瞬，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开口：“内蒙的，香。西藏的，劲道。”
柳飘飘点点头，又啃了一口牛肉干。
她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东北那边你联系好了吗？”
冰刃点头：
“联系好了。三个仓库，都在沈阳郊区。大米、大豆、木耳、人参——都准备好了。”
柳飘飘眼睛亮了：“人参？”
冰刃点头。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
她靠在座椅上，望着车顶：“人参……末世以后，这东西能救命。”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忽然坐起来：“走。现在就去东北。”
晚上八点。
沈阳郊区。
柳飘飘站在第一个仓库门口，看着那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货物，深吸一口气。
东北大米——五十吨，堆成山。
大豆——二十吨，装在编织袋里。
木耳——五吨，干木耳，轻飘飘的，但占地方。
人参——各种年份的，装箱的，打包的，整整齐齐。
还有榛子、松子、各种蘑菇、蓝莓干、鹿茸、各种山货。
她挨个看过去。
抓起一把大米，闻了闻。
捏了捏木耳的干度。
拆开一盒人参，看了看品相。
然后她点点头。
摸出编织袋，开始付尾款。
晚上十点。
三个仓库全部收完。
柳飘飘站在空荡荡的仓库中间，拍了拍手。
冰刃走进来：“完了？”
柳飘飘点头。
“下一站？”
柳飘飘想了想。
俄罗斯。
她忽然有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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