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站在人行道上，摸了摸肚子——烤肉吃多了，有点撑。
冰刃站在她旁边，等着她决定。
柳飘飘四处张望了一下，看着那些亮着灯的店铺和远处若隐若现的酒店招牌，忽然开口：“找个旅店住，还是睡房车？”
冰刃想了想：“住旅店吧。”
柳飘飘挑眉看他：“怎么？嫌弃我房车？”
冰刃摇头：“房车显眼。”
柳飘飘愣了一下，然后她明白了。
土耳其这边，人生地不熟，开着一辆挂着外国牌照的房车到处跑，确实容易引人注意。
她点点头：“有道理。那就住旅店。”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眯起眼睛看着冰刃：“不过，你确定旅店有暖气？热水？不是‘节能模式’？”
冰刃看着她：“不确定。”
柳飘飘瞪眼：“不确定就让我住？”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然平静：“可以现找。”
柳飘飘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行。现找。找那种看着就不错的，进去先问有没有热水，没有就换下一家。”
她大步往前走。
冰刃跟在她身后。
走了几步，柳飘飘忽然停下，回头看着他：“对了，你掏钱。”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理直气壮：“我出房车，你出住宿费，公平。”
冰刃没有说话，但他默默掏出钱包。
半小时后，某条安静的街道。
柳飘飘站在一家看起来挺有格调的小旅馆门口，满意地点点头。
三层小楼，白色外墙，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门口种着几盆鲜花。
她推门进去。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笑容很甜，用英语问好。
柳飘飘露出标准的游客微笑：“两间房。有热水吗？”
姑娘点头：“有的，二十四小时热水。”
柳飘飘眼睛亮了：“暖气呢？”
“也有。”
“WiFi？”
“有。”
“早餐？”
“包含的，早上八点到十点。”
柳飘飘满意地笑了。
她转头看着冰刃：“就这家。”
冰刃上前付钱。
柳飘飘靠在柜台边，打量着小旅馆的装修。
忽然，她想起什么，凑到冰刃耳边，压低声音：“你确定这里安全？”
冰刃头也没回：“刚才扫过了。”
柳飘飘挑眉：“扫过了？什么时候？”
冰刃接过房卡，转身看着她：“你进门的时候。”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行。专业。”
三楼，两间相邻的房间。柳飘飘推开自己那间的门，走进去转了一圈。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小书桌，一把椅子。窗户对着后面的小巷，很安静。
她摸了摸暖气片——热的。又去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哗的。满意。
她回到走廊，冰刃正站在自己房间门口。
柳飘飘看着他：“你那间怎么样？”
冰刃点头：“可以。”
柳飘飘也点头：“那就行。明天几点出发？”
冰刃想了想：“看你想几点。”
柳飘飘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多。
她说：“明天早上七点。先去港口踩点。”
冰刃点头：“好。”
柳飘飘转身要回房间，忽然又停下，回头看着他：“对了，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管。”
冰刃挑眉。
柳飘飘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我可能半夜出去‘考察’一下。”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土耳其港口？”
柳飘飘点头：“对。来都来了。”
冰刃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分明在说“我就知道”。
柳飘飘笑着摆摆手，进了房间。
门关上了。
冰刃在走廊里站了两秒。
然后他也进了房间。
晚上十一点，柳飘飘的房间里一片漆黑。
她躺在床上，眼睛睁着。感知力全开——九百米范围内，小旅馆、周围的街道、远处的港口，都在她脑子里。
港口确实不远，开车二十分钟。那里停着不少船，还有集装箱堆场。
她眯起眼睛，嘴角微微翘起。来都来了，她无声无息地坐起来，开始换衣服。
凌晨两点，伊斯坦布尔港口。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穿过集装箱堆场。
柳飘飘穿着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像个真正的夜行贼。
感知力全开——九百米范围内，每一个集装箱、每一艘船、每一个巡逻的人的位置，都在她脑子里。
她笑了，开工。
第一排集装箱、军火？收。
第二排、电子产品？收。
第三排、冷冻海鲜？收。
第四排。
第五排。
第六排。
她像一只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凌晨四点，柳飘飘无声无息地回到小旅馆。她推开自己房间的窗户——走的时候特意留了条缝——翻进去，落地无声。脱掉外套，收进空间。躺回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三秒后。她忽然笑了。空间里，又多了一大批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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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敲门声。
柳飘飘睁开眼，坐起来，头发一如既往地翘得很有态度。她走过去开门。
冰刃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咖啡——旅馆早餐提供的。
柳飘飘接过来一杯，喝了一口。
冰刃看着她：“昨晚出去过？”
柳飘飘眨眨眼：“没有啊。睡得很好。”
冰刃看着她。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头发上有海风的味道”。
柳飘飘假装没看见，转身回房间：“等我十分钟。洗漱完就出发。”
冰刃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进卫生间。
然后他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小旅馆的早餐室，柳飘飘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典型的土耳其早餐——奶酪、橄榄、西红柿、黄瓜、煎蛋、还有一大块刚烤好的面包。
她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红茶。
冰刃坐在对面，吃着同样的东西。
柳飘飘咽下一口面包，忽然开口：“你说，这要是末世以后，还能吃到这么丰盛的早餐吗？”
冰刃看了她一眼：“你能。”
柳飘飘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对哦，我能。”她掰着手指头数，“面包自己烤，奶酪自己囤，鸡蛋自己养鸡下，橄榄——这个好像没囤，回头补上。”
冰刃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上午，岸边。
柳飘飘和冰刃站在礁石上，望着海面。阳光很好，海水蓝得发亮，远处有几只海鸥在盘旋。
柳飘飘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半递给冰刃。
冰刃接过去，没吃，握在手心里。
柳飘飘也不在意，自己嚼着巧克力，眯着眼睛望着海平线。
等了大概十分钟，海面上出现一个黑点。越来越大，是一艘货船。灰色的船身，锈迹斑斑的甲板，看起来就是那种跑了几十年运输的老船。
柳飘飘转头看着冰刃：“就是这个？”
冰刃点头：“黑海节点的船。”
柳飘飘打量着那艘船：“看着挺破的。”
冰刃没有表情：“伪装。”
柳飘飘点点头：“行。够破，没人注意。”
船靠近岸边，放下一条小艇。
一个穿着油腻工装的中年男人把小艇划过来，看见冰刃，点点头：“来了？”
冰刃点头。
男人又看向柳飘飘：“这位是？”
冰刃说：“一起的。”
男人没再多问，把小艇让给他们。两人上了小艇，划向货船。
上了大船，柳飘飘站在甲板上，感受了一下。
稳。
非常稳。
和昨天那个小游艇完全是两个概念。
她走了几步，腿不抖，胃不翻，一点事没有。
她转头看着冰刃，眼睛亮了：“我没事！”
冰刃看着她：“大船稳。”
柳飘飘笑了：“那以后都开大船。”
冰刃笑了笑，没有说话。
船驶入黑海。
柳飘飘在甲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张不知道谁扔在那里的旧躺椅，她擦了擦，垫上一块从空间里拿的羊毛毯，然后舒舒服服地躺下去。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海风轻轻吹着，不冷不热刚刚好。她眯起眼睛，从空间里摸出一杯果汁，插上吸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冰刃站在驾驶舱里，隔着窗户看着她。
她的嘴型在说：“开工。”然后她闭上眼睛。
感知力全开，九百米范围内，海水、鱼群、船只、港口——全在她脑子里。
前方不远，就是第一个港口。她“看见”了那些集装箱，那些货船，那些堆成山的货物。
意念一动。
第一批集装箱——消失。
第二批——消失。
第三批——消失。
那些停在港口的货船，船舱里装满了货物。收。连船带货，一起收进空间。
那些堆在码头上的木材、钢材、粮食——收。
那些仓库里的军火、燃料、药品——收。
她像一个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游客，悠闲地喝着果汁，同时把方圆九百米内的物资，一点一点搬进自己的空间。
一个小时后。柳飘飘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她坐起来，看了看四周——海还是那片海，天还是那片天，船还是那艘破船。但空间里，又多了一大片区域。她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端着空杯子走向驾驶舱。
冰刃正在看海图。
柳飘飘走进去，靠在门框上：“收完了。”
冰刃转头看着她：“多少？”
柳飘飘想了想：“没细数。反正不少。”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忽然想起什么，从空间里摸出一罐鱼子酱——刚才收货的时候顺手拿的——在手里颠了颠：“这个，黑海的。据说比里海的还好。”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打开罐子，用指甲挑了一点，尝了尝。
她眯起眼睛：“嗯……好吃。”
她又挑了一点，递给冰刃：“尝尝。”
冰刃接过来，放进嘴里。
柳飘飘盯着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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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刃嚼了嚼：“咸。”
柳飘飘笑了：“废话。鱼子酱当然咸。”
她把罐子收起来，拍拍手：“行了。下一站。”
冰刃看着海图：“乌克兰方向？”
柳飘飘点头：“对。继续。”
她转身走出驾驶舱，回到那张躺椅上，重新躺下。
阳光依然很好。海风依然温柔。她闭上眼睛，继续她的“躺赚”之旅。
下午，黑海海面，一望无际。那艘破旧的货船孤零零地漂着，前后几十海里看不见别的船影子。
柳飘飘站在驾驶舱里，盯着那些复杂的仪表盘和操纵杆，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她转头看着冰刃：“这会儿没别的船吧？”
冰刃看了一眼雷达：“没有。”
柳飘飘点点头，然后露出一个熟悉的、带着算计的微笑：“那你教我开这个。”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理直气壮：“技多不压身。万一哪天要用呢？”
冰刃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走到她旁边，开始讲解。
讲了一遍。
柳飘飘听完了，点点头：“懂了。”
冰刃看着她：“懂了？”
柳飘飘已经上手了。她握着舵轮，眼睛扫过那些仪表，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是舵，控制方向的。这个是油门，控制速度的。这个是导航，看路的。这个是雷达，看周围有没有船的。这个是——”
她一样一样指过去，说得头头是道。
冰刃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柳飘飘开动了船。一开始有点慢，像老太太散步。过了一会儿，速度提起来了。又过了一会儿，她已经开始试着转弯了。船身微微倾斜，然后稳稳地拐了一个弯。
柳飘飘眼睛亮了：“好玩！”
她又拐了一个弯，又拐了一个，开始画S形。
冰刃终于开口：“可以了。”
柳飘飘意犹未尽地放慢速度，把船开回原来的方向。
她转头看着冰刃，脸上是压不住的得意：“怎么样？是不是天才？”
冰刃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你记性好。”
柳飘飘笑了：“那是。我喝灵泉水的。这点东西，听一遍就记住了。”
她拍拍舵轮：“再说了，这玩意儿比开飞机简单多了。飞机那会儿我还不是学会了？”
冰刃笑了笑，没有说话。
柳飘飘把船交给冰刃，自己走到甲板上。那张躺椅还在原来的位置。她舒舒服服地躺下去，从空间里摸出那杯没喝完的果汁，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然后她眯起眼睛，感知力全开——九百米范围内，又有新的港口出现了。
她一边喝果汁，一边用意念收东西。集装箱，收。货船，收。仓库里的物资，收。码头上的木材钢材，收。
她闭着眼睛，脸上带着满足的笑。阳光很好。海风很轻。果汁很甜。
二十分钟后，冰刃从驾驶舱出来，走到她旁边。
柳飘飘睁开眼，看着他：“收完了。”
冰刃点头。
柳飘飘坐起来，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不知道她从哪儿摸出来的：“坐。”
冰刃坐下。
柳飘飘又躺回去，喝着果汁，慢悠悠地说：“冰刃同志。”
“……嗯。”
“你看——”
她指了指自己：“我躺着就把货进了。多好。”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继续说：“不用东奔西跑，不用爬高爬低，不用伪装成流浪汉。就躺在这儿，晒着太阳，喝着果汁，东西就自己进空间了。”
她顿了顿，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这才是生活。”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你刚才开船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柳飘飘眨眨眼：“我说什么了？”
冰刃看着她：“你说‘好玩’。”
柳飘飘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好玩是好玩，舒服是舒服。两回事。”
她喝了一口果汁：“开船偶尔玩玩还行，天天开累死。躺着收货，可以天天躺。”
冰刃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柳飘飘忽然想起什么，从空间里摸出那罐鱼子酱，递给冰刃：“来，尝尝。刚才收的，新鲜的。”
冰刃接过来，打开，用指甲挑了一点。
放进嘴里。
柳飘飘盯着他：“怎么样？”
冰刃嚼了嚼：“比刚才那个好。”
柳飘飘笑了：“那当然。刚才那个是顺手拿的，这个是专门挑的。”
她把罐子收回来，自己也挑了一点。两人就这么坐着，晒太阳，喝果汁，吃鱼子酱。船在海面上慢慢漂着。
远处，又有新的港口出现了。柳飘飘眯起眼睛，感知力再次探出——
傍晚，黑海海面被夕阳染成一片金红。
货船慢悠悠地漂着，发动机半休眠状态，只有维持基本动力的低鸣声。
柳飘飘躺在甲板的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新榨的石榴汁——土耳其港口的战利品之一，酸甜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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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刃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安静地剥着一只螃蟹——也是战利品，黑海的梭子蟹，个儿大肉多。
柳飘飘喝了一口果汁，心满意足地长叹一声：“舒坦。”
她眯着眼睛看着天边的晚霞，脸上写满了“人生圆满”四个字。
在黑海漂了几天，收货收得手软。
俄罗斯的军火、乌克兰的粮食、罗马尼亚的石油设备、保加利亚的玫瑰制品、土耳其的各种特产——
空间里，黑海专区已经堆得满满当当。
她甚至专门划了一个“黑海海鲜区”，里面养着各种刚从海里“请”进来的鱼虾蟹贝。
冰刃把剥好的螃蟹肉放在一个小碟子里，递给她。
柳飘飘接过来，用叉子叉了一块，塞进嘴里。
嗯。
鲜。
甜。
她嚼着螃蟹，忽然开口：“冰刃。”
“……嗯。”
“你说，下一站去哪儿？”
冰刃看着她。
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要不回去？”
柳飘飘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放下叉子，转头看着他：“回去？回哪儿？”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有点复杂。
“你是说，回国？”
冰刃点头。
柳飘飘靠回躺椅上，望着天边的晚霞，语气轻飘飘的：“不是很想。”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继续说：“我老公——那个病娇瘫子——指不定怎么想把我抓回去呢。他那个人，心眼比针尖还小，我跑这么久，他肯定记着呢。”
她顿了顿。
“还有那个女疯子乔月，不知道怎么算计我呢。上次她打电话那个语气，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冰刃依然沉默。
柳飘飘忽然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不过，国外那么大，你们火种计划那么多节点，那不能藏个我？”
她掰着手指数：“实在不行，南极、北极，我都可以去猫着。空间里物资够活几辈子，找个冰洞一钻，谁能找到？”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越说越来劲：“要不我抢个潜水艇，直接躲在海底？找个深海沟，往下一沉，谁也发现不了。”
她顿了顿，又摇头：“不行，潜水艇我不会开。抢个航母？更不会开了。”
冰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柳飘飘没注意，继续畅想：“或者找个无人岛，把房车往那儿一放，种地、养鱼、晒太阳——也挺好。”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着冰刃：“你呢？你要是想回去，咱们正好散伙。”
冰刃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着她。
柳飘飘迎上他的目光，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我给你分一部分物资。粮食、种子、药品、工具——你要什么给什么。这几个月你也帮了不少忙，不能让你白跑。”
她顿了顿。
“然后我找个地方猫着，等末世来。咱们两清。”
冰刃没有说话。
就那么看着她。
那目光，很深。
深得柳飘飘有点不敢直视。
她移开视线，端起石榴汁喝了一口：“怎么？嫌少？可以再商量。”
冰刃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你想好了？”
柳飘飘点头：“想好了。本来咱们就是合作关系，当初说好的，挪威那票干完就散伙。后来一路跑到现在，已经是超纲了。”
她笑了笑：“现在散伙，正好。”
冰刃沉默了很久。
久到天边的晚霞从金红变成暗紫，又从暗紫变成深蓝。
然后他开口：“日本。”
柳飘飘愣了一下：“什么？”
冰刃看着她：“你不是说，要去日本把那个地方炸了？”
柳飘飘眨眨眼。冰刃继续说：“还有大都会博物馆。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的金库。”
柳飘飘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冰刃最后说：“去完再说。”
柳飘飘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她笑了，笑得很灿烂。
“冰刃同志，”她凑近他，“你这是——不打算散伙？”
冰刃没有回答。
但他的耳朵，红得发烫。
柳飘飘笑得更灿烂了。她靠回躺椅上，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行。那就先去日本。把那个破地方炸了——不对，收了。收得干干净净，片甲不留。”
她顿了顿：“然后去纽约。大都会博物馆，黄金储备——全收了。”
冰刃在旁边继续剥螃蟹。
柳飘飘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着他：“对了，你会开潜水艇吗？”
冰刃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会。”
柳飘飘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
然后又问：“那航母呢？”
冰刃看着她：“你想干嘛？”
柳飘飘眨眨眼：“没什么。就是问问。”
冰刃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夜幕降临，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柳飘飘躺在躺椅上，喝着石榴汁，吃着螃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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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刃坐在旁边，安静地陪着她。
船在黑海上慢悠悠地漂着。远处，有灯塔的光一闪一闪。
柳飘飘忽然开口：“冰刃。”
“……嗯。”
“谢谢你。”
冰刃转头看着她。
柳飘飘没有看他，望着星空：“这几个月，谢谢你陪我。”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不用谢。”
柳飘飘笑了。
她伸出手，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巧克力——瑞士那批，掰了一半递给他：“接着。”
冰刃接过去。两人就这么坐着，吃着巧克力，看着星星。船继续漂着。
前方，是日本。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是茫茫一片白。
柳飘飘靠在座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头等舱提供的，据说是日本产的煎茶，她尝了一口，觉得还行。
冰刃坐在旁边，闭目养神。
柳飘飘转头看着他：“冰刃。”
冰刃睁开眼。
柳飘飘露出那个熟悉的、带着算计的微笑：“到了日本，先去采购。”
冰刃点头：“行。”
柳飘飘继续说：“然后去自卫队基地转转。”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眨眨眼：“听说那边武器不少。”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还有美军基地。”
柳飘飘眼睛亮了：“对！美军基地！那儿的武器肯定更多。”
她掰着手指数：“步枪、手枪、弹药、火箭筒、装甲车、坦克——能收的全收了。”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他，压低声音：“你说，他们基地里有没有那种特别厉害的——比如战斗机？直升机？导弹？”
冰刃看着她：“有。”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
她靠在座椅上，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战斗机……直升机……导弹……”
冰刃在旁边补充：“航母也有。不过你开不了。”
柳飘飘瞪他一眼：“我开不了可以收啊。收进空间，慢慢研究。”
冰刃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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