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圣彼得堡的天黑得像泼了墨，连星星都躲得干干净净。
两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穿过冬宫广场，在积雪上留下浅浅的脚印，随即被风吹散。柳飘飘穿着黑色加厚作战服，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那眼睛在黑暗中微微泛着光——不是反光，是她自己兴奋的光。
冰刃跟在她身后，同样一身黑，脚步轻得像猫。
两人在冬宫侧面找到一扇不起眼的小门——白天踩点时发现的，安保死角，监控拍不到。柳飘飘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小工具，对着门锁比划了两下，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她回头冲冰刃挑了挑眉，那意思很明显：姐的技术还不错吧？
冰刃面无表情，但递过来一个肯定的眼神。
两人闪身进去，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息——木质地板、古老油画、几百年积累下来的灰尘和蜡的味道。柳飘飘深吸一口气，眼睛更亮了。这就是她要的味道，文明的精华，历史的沉淀，现在都是她的了。
感知力全开。
一千二百米范围内，整座冬宫都在她脑子里——每一层、每一个展厅、每一间储藏室、每一个藏在墙后的暗格。安保人员在值班室里打瞌睡，监控屏幕上一片平静，巡逻队还有二十分钟才会经过这个区域。
完美。
柳飘飘冲冰刃打了个手势，两人沿着走廊往深处走。
第一个展厅到了。达·芬奇厅。
柳飘飘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挂在墙上的名画，心跳漏了一拍。达·芬奇的真迹，全世界只有十几幅，这里有两幅。还有那些文艺复兴时期的杰作，每一幅都价值连城。
她笑了。
意念一动。
两幅达·芬奇从墙上消失，稳稳落在空间里新开辟的“文艺复兴专区”。
接着是拉斐尔，提香，卡拉瓦乔——全收。
那些雕塑——收。那些展柜里的手稿——收。那些挂在墙上、摆在架子上、藏在玻璃后面的，一件不留。
第一个展厅，空了。
柳飘飘满意地点点头，走向第二个。
伦勃朗厅。
荷兰画派的大师们，伦勃朗、维米尔、哈尔斯——那些用光影讲故事的人。柳飘飘站在伦勃朗那幅《浪子回头》前面，看了三秒。这幅画她以前在画册上见过，真迹比画册震撼一百倍。
然后她把它收了。
其他的一起收。
第二个展厅，空了。
第三个展厅，法国印象派。
莫奈、雷诺阿、德加、塞尚——柳飘飘看着那些色彩斑斓的画，忽然有点感慨。这帮人当年活着的时候穷得叮当响，现在一幅画能换一套豪宅。末世以后，这些画能换什么？换粮食？换药品？换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现在收了总没错。
意念再动。
莫奈的睡莲——收。
雷诺阿的舞会——收。
德加的舞女——收。
全部收完。
柳飘飘站在空荡荡的展厅中央，忽然想笑。三个展厅，几百件艺术品，全在她空间里了。这才是文化人该干的事，比打仗、比抢地盘、比争权夺利高级多了。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响了一下。
像是某个开关被打开。
感知力——她仔细感受了一下。
一千五百米。
涨了三百米。
柳飘飘愣住了。
又涨了？
她刚才只顾着收东西，没注意。现在仔细一回想，好像收到达·芬奇的时候就有感觉，但当时太兴奋没在意。后来收伦勃朗，收莫奈，一层一层叠加，到现在终于突破了。
一千五百米。
她深吸一口气。
冰刃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走过来用眼神询问。
柳飘飘冲他比了个手势：没事，感知力涨了。
冰刃微微点头，没说话。
但柳飘飘看见，他眼里有一丝——欣慰？还是什么别的？她没细看，因为她的感知力已经探进了更深的地方。
地下。
冬宫的地下比她想象的深得多。不是一层两层，是五层。最下面那层，有一个巨大的空间。
金库。
沙皇的金库。
柳飘飘的呼吸停了。
金光。
真的金光。
那些在电影里、在书里、在梦里见过的画面，此刻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的感知里——成堆的金条，码得整整齐齐，像积木一样堆到天花板。金器，各种造型的金器，酒杯、盘子、烛台、神像，每一个都镶满了宝石。皇冠，沙皇的皇冠，上面那颗巨大的钻石，比鸽子蛋还大。权杖，金球，各种皇家用品，全是金的。
还有珠宝箱，整箱整箱的珠宝箱，打开来看，里面是红的蓝的绿的——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一堆一堆，像不要钱似的。
柳飘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冰刃看着她，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柳飘飘回过神来，嘴角慢慢咧开，咧到一个平时不会出现的弧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用气声说：“沙皇宝藏。”
冰刃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柳飘飘继续说：“地下五层。金库。全是金子。比你见过的都多。”
冰刃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收？”
柳飘飘用力点头：“收。”
意念再动。
地下五层，金库的门——其实根本不用开门，她的感知力直接穿过去，锁定那些黄金。
第一批金条——收。
第二批金器——收。
第三批皇冠权杖——收。
第四批珠宝箱——收。
第五批——还有？这帮沙皇真能攒钱。
她一边收一边在心里吐槽：这帮沙皇，一辈子就知道搜刮民脂民膏，攒了这么多金子，最后便宜谁了？便宜我了。谢谢啊，沙皇同志，你们的劳动成果我会好好珍惜的。
收完最后一个珠宝箱，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么多金子，沙皇自己数过没有？应该没有吧，不然得数到什么时候。
她笑了。
收回感知力，看着冰刃，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完了。”
冰刃看着她：“走？”
柳飘飘点头：“走。”
两人原路返回，无声无息地穿过走廊，从那扇小门闪身出去。门在身后合拢，和进来时一样安静。
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地落下来，很快覆盖了他们的脚印。
柳飘飘站在冬宫广场上，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绿色的宫殿。夜色中，它安静地伫立着，不知道自己下面已经空了。
她忽然有点想笑。
三个展厅的艺术品，地下五层的沙皇宝藏，现在全在她空间里了。达·芬奇和沙皇的金子做邻居，伦勃朗和皇冠上的钻石面对面，莫奈的睡莲旁边堆着成吨的金条。
多和谐的画面。
冰刃走到她身边，用眼神问：走？
柳飘飘点点头，两人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酒店，柳飘飘把自己摔进沙发里，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灵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然后她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冰刃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她。
柳飘飘忽然笑了：“冰刃。”
“……嗯。”
“你知道我刚才收了什么吗？”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掰着手指数：“达·芬奇两幅，拉斐尔三幅，提香五幅，卡拉瓦乔四幅，伦勃朗七幅，维米尔两幅，莫奈九幅，雷诺阿六幅，德加八幅，塞尚四幅——还有那些雕塑、手稿、各种艺术品，加起来几百件。”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还有沙皇的金库。金条，估计有几千吨。金器，几百件。珠宝箱，几十箱。皇冠权杖，一大堆。”
她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我现在，是全球首富了。”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忽然想起什么，从空间里摸出一颗红宝石，鸽子蛋大小，在灯光下红得发亮。
她对着灯光照了照：“这个，末世以后能换什么？”
冰刃看了一眼：“换一个安全的地方。”
柳飘飘笑了：“那这个呢？”她又摸出一颗蓝宝石。
冰刃想了想：“换一群靠谱的人。”
柳飘飘继续摸：“这个呢？”这次是一块金条。
冰刃沉默了一瞬：“换一个……能一直陪你跑的人。”
柳飘飘愣了一下。
她看着冰刃。
冰刃没有看她。
但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把宝石和金条收回空间，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弯起来。
“冰刃。”
“……嗯。”
“你知道我刚才最开心的是什么吗？”
冰刃转头看她。
柳飘飘笑着说：“不是达·芬奇，不是沙皇的金子，是感知力涨到一千五。”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继续说：“三百米。又涨了三百米。我现在能感知一千五百米内的所有东西。”
她顿了顿，转头看着冰刃：“这意味着什么？”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一字一顿：“意味着，冬宫不是终点。”
冰刃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柳飘飘笑了，笑得很灿烂：“还有更多的博物馆，更多的金库，更多的宝藏——等着我。”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还在下雪，涅瓦河在夜色中静静流淌。
她望着那个方向——冬宫的方向，轻声说：
“沙皇攒了几百年的金子，我一个小时就收完了。下一站，克里姆林宫？”
冰刃走到她身边，站在她旁边。
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窗外的雪。
过了一会儿，柳飘飘忽然说：“开玩笑的。克里姆林宫太远了，下次再说。”
冰刃没有说话。
但柳飘飘看见，他的嘴角，又弯了。
喜欢极寒末世：千亿物资全靠抢请大家收藏：（）极寒末世：千亿物资全靠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