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柳飘飘把俄罗斯从西到东犁了一遍。
摩尔曼斯克，那个北极圈里的不冻港，她去了。零下三十度的寒夜里，她裹着美军基地顺来的加厚防寒服，在风雪中穿梭于一个个仓库之间。冻鱼、冻肉、集装箱、石油、煤炭、机械设备——全收。那些北极圈里的物资，堆成山一样，最后全进了她的空间。
阿尔汉格尔斯克，她去了。白海边的老港口，木材堆积如山，她看着那些上好的原木，眼睛都绿了。末世以后盖房子，这些东西就是硬通货。全收。
海参崴，她去了。太平洋舰队的另一个基地，港口比之前那个还大。她站在金角湾的岸边，看着那些停泊的军舰，笑得合不拢嘴。两艘大型反潜舰，三艘登陆舰，还有一堆辅助船只——全收。旁边的集装箱码头，成千上万个箱子，电子产品、机械零件、服装、食品——全收。
还有那些中小港口，她也没放过。苏维埃港、霍尔姆斯克、科尔萨科夫、马加丹、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只要能进去的，她都去了。有些地方一次，有些地方两次，有两次她甚至杀了个回马枪，把那些刚补货的仓库又扫了一遍。
等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空间里的区域已经多到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波罗的海区、黑海区、太平洋区、北冰洋区、石油化工区、粮食储备区、机械设备区、木材区、冷冻食品区、军舰区、潜艇区、武器弹药区——每个区都堆得满满当当，有些甚至堆了好几层。
她靠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拿着手机刷新闻，冰刃坐在对面，安静地喝咖啡。
新闻已经炸了，不是一般的炸，是炸成了烟花。
【俄罗斯超过三十个港口接连遭窃！损失无法估量！】
【海军基地接连失守！黑海舰队、太平洋舰队、北方舰队均遭重创！】
【俄国防部紧急开会，总统震怒：这是对国家安全的直接挑衅！】
【专家：作案手法与之前的冬宫案、美军基地案高度相似，全球最大盗窃组织浮出水面！】
柳飘飘一边看一边笑，笑得肩膀直抖。
评论区更精彩。
热评第一：【俄罗斯：我招谁惹谁了？】
下面回复：
“俄罗斯：我就想安安静静当个大国，结果被人偷成筛子了。”
“美国：欢迎加入受害者联盟，我们五角大楼也被偷了。”
“法国：我们卢浮宫先丢的，排前面。”
“英国：我们大英博物馆丢得最多，应该排第一。”
“瑞士：我们黄金丢了六千吨，你们谁有我惨？”
“日本：我们神社被炸了，武器库被偷了，美军基地也被偷了——等等，美军基地被偷好像不关我们事？”
热评第二：【网上有人发起投票：下一个会是哪个国家？目前投票情况——】
·德国：15%
·法国：12%（但他们已经丢过了啊？）
·意大利：18%
·西班牙：10%
·梵蒂冈：25%（遥遥领先）
·土耳其：8%
·其他：12%
下面回复：
“梵蒂冈：我害怕，真的害怕。”
“教皇已经开始连夜祷告了。”
“祷告有用的话，还要安保干嘛？”
“梵蒂冈那点地方，还不够人家一晚扫的。”
热评第三：【UFO协会又双叒发声明了：我们再次强调，这绝对是外星文明所为！地球人没有这种技术！】
下面回复：
“外星人：我都说了不是我，你们能不能换个锅？”
“外星人：我偷那些破烂干嘛？研究地球文明吗？”
“UFO协会：不管是不是，先赖上再说。”
热评第四：【俄外交部发言人今天记者会全程高能，给大家划个重点——】
记者：请问丢失的物资总价值有多少？
发言人：无可奉告。
记者：请问是否是同一组织所为？
发言人：无可奉告。
记者：请问有没有线索？
发言人：无可奉告。
记者：那您能告诉我们什么？
发言人：我们强烈谴责这种……这种……（卡壳了）
下面回复：
“发言人：我也不知道该谴责什么。”
“发言人：我就想问问，还有没有地方没丢的？”
“发言人：要不咱们换个话题？”
热评第五：【俄罗斯网友破防了：我们的冬宫，我们的海军，我们的港口，全没了！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下面回复：
“美国网友：摸摸头，我们懂你。”
“法国网友：我们卢浮宫先丢的，我们才该哭。”
“英国网友：我们大英博物馆丢得最多，我们哭得最大声。”
“日本网友：我们神社被炸了都没哭，你们哭什么？”
柳飘飘看到这条，笑出了声。
她继续往下刷。
热评第六：【有人做了一个统计，这个神秘组织到目前为止偷了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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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浮宫：3万+件文物
·大英博物馆：5万+件文物
·大英图书馆：1亿+册图书
·瑞士银行：6000吨黄金
·日本自卫队：武器库全空
·日本美军基地：武器库全空
·美国军事基地：6个基地全空
·五角大楼：机密文件、设备无数
·诺福克军港：航母3艘，潜艇4艘，驱逐舰7艘……
·冬宫：几百件名画+沙皇宝藏
·俄罗斯港口：30+个，损失无法估量
·俄罗斯海军基地：黑海舰队、太平洋舰队、北方舰队均遭重创
下面有人回复：
“这特么是一个人在干？”
“不是人，是神。”
“是零元购之神。”
“零元购之神yyds。”
“我愿称其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盗贼。”
“没有之一。”
柳飘飘看着“最伟大的盗贼”几个字，嘴角翘得老高。
她放下手机，看着冰刃，眼睛亮晶晶的：“冰刃，你看，我成最伟大的盗贼了。”
冰刃看着她，没有说话。
柳飘飘继续刷。
热评第七：【有人发帖：猜猜下一个会是哪里？我先来，我猜梵蒂冈。】
下面回复：
“梵蒂冈+1。”
“教皇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
“梵蒂冈那点地方，够人家扫的吗？”
“万一人家想集邮呢？”
热评第八：【还有人猜德国，说柏林有好多博物馆。】
下面回复：
“德国人：我们严谨，我们不怕。”
“德国人：我们可以用工业4.0防盗。”
“工业4.0：我防得住个鬼。”
热评第九：【也有猜意大利的，罗马那边好东西也不少。】
下面回复：
“意大利：我们已经有黑手党了，再来个零元购之神，还让不让人活了？”
“黑手党：这同行太卷了。”
热评第十：【有个账号一直在刷：来中国啊，中国有故宫！——然后被其他人回复：故宫已经丢过了好不好？】
下面回复：
“故宫：我谢谢你还记得我。”
“故宫：我都丢过了还惦记我？”
“这个账号：万一他们想二刷呢？”
柳飘飘笑够了，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她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忽然开口：“冰刃。”
冰刃看着她。
“网上那个投票，你说选哪个好？”她掰着手指数，“梵蒂冈票数最高，德国第二，意大利第三，西班牙第四……这么多，选哪个好呢？”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你不是要回去吗？”
柳飘飘愣了一下。
她看着冰刃。
冰刃也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柳飘飘眨眨眼：“回去？回哪儿？”
冰刃没说话。
但柳飘飘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回国。
那个有顾烨的地方。那个有乔月的地方。那个她跑出来之后就一直没回去的地方。
她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这边进货进得差不多了，不能光祸害这一个地方。换地方，也得换换心情。”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转头看着他，眼睛又亮起来：“先去哪儿？梵蒂冈？德国？意大利？还是——”
她还没说完，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条新闻推送：
【俄外交部召开紧急记者会，发言人数次语塞，最后拍案而起：这是对俄罗斯的侮辱！这是对国际法的践踏！这是——这是——】后面是一串省略号，大概是记者也没记下去。
柳飘飘点进去看视频。
画面里，那个西装革履的发言人站在讲台上，脸色涨得通红，面前是密密麻麻的话筒。记者们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
“请问具体损失有多大？”
“请问有没有嫌疑人？”
“请问为什么三十多个港口同时失窃却没有发现？”
“请问海军基地的失窃是否意味着国防漏洞？”
发言人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够了！我再说一遍，我们强烈谴责这种行为！至于其他的——无可奉告！”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记者。
柳飘飘看着视频，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她指着屏幕，看着冰刃：“你看见没？他拍桌子！他居然拍桌子！他还能说什么？他什么都不能说！哈哈哈哈……”
冰刃抬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望了望天花板，脸上是那种“我跟着这个人到底是对是错”的表情。
柳飘飘笑够了，擦了擦眼角，拿起手机继续看评论。
评论区已经疯了：
“发言人：我受不了了，我要辞职。”
“发言人：这班谁爱上谁上。”
“发言人：我只是个念稿的，为什么让我承受这些？”
“俄罗斯：我太难了。”
她看着这些评论，嘴角一直翘着。
窗外，圣彼得堡的天空灰蒙蒙的，又有雪花开始飘落。
柳飘飘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涅瓦河。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在暮色中泛着暗淡的光。
她忽然开口：“冰刃。”
冰刃走到她旁边。
“你说，等咱们把这些地方都扫完，以后会怎么样？”
冰刃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不知道。”
柳飘飘笑了：“我也不知道。但想想就挺有意思的。”
她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走吧。下一站，梵蒂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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