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酒店餐厅。
柳飘飘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典型的意式早餐——牛角包、卡布奇诺、一小碟火腿，还有几块水果。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雪白的桌布上，暖洋洋的。
冰刃坐在对面，吃着同样的东西，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柳飘飘拿起手机，打开新闻APP。
然后她的动作停住了。
三秒后。
“噗——”
她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了出来。
冰刃递过来一张餐巾纸。
柳飘飘接过来，擦了擦嘴，眼睛还盯着屏幕，笑得肩膀直抖。她想忍住，但根本忍不住，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点“这下真完了”的意味。
冰刃看着她，没有说话。
柳飘飘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各大新闻平台已经被同一条消息刷屏。
【突发：梵蒂冈遭“幽灵洗劫”！大量珍贵文物、圣物一夜消失！】
【教皇清晨祷告时发现失窃，当场痛哭失声！】
【梵蒂冈发言人称：这是对信仰的亵渎，对全世界的挑衅！】
【专家：作案手法与卢浮宫、大英博物馆、冬宫案高度一致，系同一组织所为！】
冰刃看完，把手机推回去。
柳飘飘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下去。
她开始刷评论。
热评第一：【终于对梵蒂冈下手了！我就说它跑不掉！】
下面回复：
“预言家刀了。”
“我昨天刚投的梵蒂冈，今天就应验了？”
“楼上，你投的？那你赶紧投下一个，我跟着买。”
“梵蒂冈：我招谁惹谁了？”
热评第二：【教皇痛哭的照片你们看见了吗？那个表情，真的，我有点想笑但不好意思笑。】
下面回复：
“我也看见了，憋得很难受。”
“教皇：我只是个老人家，为什么让我承受这些？”
“梵蒂冈：我信了一辈子上帝，上帝就是这么对我的？”
热评第三：【俄罗斯网友发言：瘟神终于走了！感谢梵蒂冈接盘！】
下面回复：
“俄罗斯网友+1，这半个月我们太难了。”
“俄罗斯：三十多个港口，海军基地，冬宫，你们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吗？”
“法国网友：我们卢浮宫先丢的，我们说啥了？”
“英国网友：我们大英博物馆丢得最多，我们哭了吗？”
“美国网友：我们五角大楼都丢了，我们骄傲了吗？”
“日本网友：我们神社被炸了，我们——等等，我们好像应该哭一下。”
热评第四：【网上又开始投票了，猜下一个会是哪个。目前排名——】
·埃及博物馆：28%（遥遥领先）
·德国柏林博物馆岛：22%
·法国卢浮宫（二刷）：15%
·英国大英博物馆（二刷）：12%
·土耳其圣索菲亚大教堂：10%
·其他：13%
下面回复：
“埃及：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埃及：我们家底本来就不多，别再偷了。”
“德国：我们很严谨，我们不怕。”
“法国：怎么还有二刷选项？放过我们吧。”
“英国：二刷？大英博物馆已经空了，你们来二刷什么？”
热评第五：【有人发帖：我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个神秘组织从来不伤人。梵蒂冈那边，六个守卫什么都没发现，东西就没了。】
下面回复：
“对！之前诺福克军港，航母上的人只是被推下水，一个没死。”
“五角大楼也是，什么都没炸，只拿东西。”
“这特么是有原则的贼啊！”
“有原则的贼+1，比某些国家强多了。”
热评第六：【UFO协会又双叒发声明了：我们再次强调，这绝对是外星文明所为！地球人没有这种技术！】
下面回复：
“外星人：我求你们了，别赖我。”
“外星人：我偷那些干嘛？研究天主教吗？”
“UFO协会：不管，就是你们。”
热评第七：【意大利网友破防了：梵蒂冈就在我们国家里面！这下全世界都知道意大利不安全了！】
下面回复：
“意大利：你们偷归偷，别影响我们旅游业啊。”
“意大利：本来经济就不好，这下更完了。”
“网友：没事，正好来旅游的可以看看空荡荡的博物馆。”
热评第八：【有人发了一个统计——这个神秘组织到目前为止偷了多少国家？法国、英国、瑞士、日本、美国、俄罗斯、梵蒂冈……七个了，可以召唤神龙了。】
下面回复：
“召唤神龙+1。”
“神龙：你们召唤我干嘛？帮你们偷东西吗？”
“神龙：我也是受害者，我的龙珠呢？”
柳飘飘看到这条，笑得趴在桌子上。
冰刃默默把她的咖啡杯往旁边挪了挪。
柳飘飘笑够了，坐起来，擦了擦眼角，继续往下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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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评第九：【梵蒂冈发言人今天记者会全程高能，给大家划个重点——】
记者：请问丢失的物品总价值多少？
发言人：无可奉告。
记者：请问有没有线索？
发言人：无可奉告。
记者：请问是否与之前的案件有关？
发言人：无可奉告。
记者：那您能告诉我们什么？
发言人：我们强烈谴责这种……这种……对信仰的亵渎！（哽咽）
下面回复：
“发言人：我也想哭。”
“发言人：这班没法上了。”
“发言人：教皇都哭了，我能怎么办？”
热评第十：【教皇接受采访的画面，真的，我看了都想哭——老人家红着眼眶说：那些圣物，有些是几百年传下来的，是信徒们的信仰寄托……】
下面回复：
“有点心酸。”
“虽然但是，我还是想笑。”
“我是不是太没同情心了？”
“没事，我也想笑。”
柳飘飘看着这些评论，嘴角一直翘着。
她放下手机，拿起牛角包咬了一口，然后看着冰刃，眼睛亮晶晶的：“冰刃。”
冰刃看着她。
“你看见那个投票没？”柳飘飘掰着手指，“埃及票数最高，德国第二，还有二刷的选项——这些人真的太有才了。”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继续嚼牛角包，一边嚼一边说：“不过埃及确实可以考虑。金字塔，法老宝藏，木乃伊——好东西不少。”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俄罗斯那帮网友，说瘟神终于走了。他们要是知道我还惦记着埃及，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冰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柳飘飘看见他的表情，凑过去：“你笑了？”
冰刃摇头。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你就装吧。”
她喝了一口咖啡，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罗马天空。阳光很好，蓝得透明，远处隐约能看见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那个穹顶下面，现在已经空了一大片。
她忽然开口：“冰刃。”
冰刃看着她。
“你说，下一个去哪儿？”
冰刃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你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柳飘飘笑了。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回去收拾东西。埃及。”
冰刃也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出餐厅，消失在走廊尽头。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那条热评——
【埃及：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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