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两人吃完早餐,打了个车直奔吉萨。
出租车是一辆破旧的拉达,比他们在俄罗斯开的那辆还破,车门关不严,空调等于没有,一路颠得柳飘飘怀疑人生。司机是个黑瘦的中年男人,一边开车一边用阿拉伯语大声讲电话,情绪激动得像是跟电话那头的人吵架,偶尔还能听见他骂骂咧咧地拍方向盘。
柳飘飘抓着车顶的扶手,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开罗的早晨已经热闹起来,驴车和汽车抢道,小贩推着车在路边叫卖,穿着长袍的男人蹲在街角喝茶,裹着头巾的女人拎着菜篮子匆匆走过。尘土飞扬,阳光刺眼,整个城市灰扑扑的,像蒙了一层旧时代的滤镜。
四十分钟后,金字塔出现在视野里。
柳飘飘趴在车窗上,眯着眼睛看那些巨大的三角形轮廓,心里有一点点激动——就一点点。毕竟,这可是金字塔,从小在书上、电视上、电影里看过无数遍的东西,现在真真切切地摆在眼前。
车子停在景区门口。柳飘飘付了钱,两人下车。
然后那股味道扑面而来。
柳飘飘的脚步顿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被呛得咳了起来。
“什么味儿?”她捂着鼻子,转头看着冰刃。
冰刃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周围,然后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东西。
柳飘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地上有马粪、骆驼粪、驴粪,还有一堆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排泄物,被太阳晒得干巴巴的,苍蝇在上面飞来飞去。旁边还有游客扔的矿泉水瓶、零食包装袋、用过的纸巾,乱七八糟地散了一地。
柳飘飘的嘴角抽了抽。
“这就是世界奇迹?”她指着地上的马粪,看着冰刃,“就这?”
冰刃没说话。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然后又后悔了,那味道让她差点把早餐吐出来。她赶紧摸出围巾把口鼻捂住,闷声说:“行吧,来都来了,进去看看。”
两人买票进去。一路上,那些牵着骆驼的本地人不停地凑过来,用各种语言招呼他们骑骆驼、拍照、买纪念品。柳飘飘一概不理,闷头往前走。
走近金字塔,那巨大的体量的确震撼。胡夫金字塔就在面前,一块块巨石垒上去,高得需要仰着脖子才能看到顶。柳飘飘站在阴影里,仰头看了几秒,然后转头看着冰刃:“你说,这玩意儿要是能收,放空间里得多占地方?”
冰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两人排队进金字塔内部。通道又窄又矮,得弯着腰才能走进去,空气闷热得像蒸笼,汗瞬间就湿透了后背。柳飘飘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这鬼地方,法老怎么想的?把自己埋在这种地方,转世投胎也得憋死。
走到墓室的时候,她停下来喘了口气。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具石棺,棺盖早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被盗墓贼撬走的还是被博物馆搬走的。她站在石棺旁边,用感知力扫了一圈周围。
然后她愣住了。
冰刃察觉到她的异样,用眼神询问。
柳飘飘没有立刻说话。她闭上眼睛,感知力像无数条无形的触手,往更深处探去。
墓室下方,十几米深的地方,有一个隐蔽的空间。
不是墓室。
是金库。
里面堆满了东西。金条、金器、珠宝、雕像,还有一些看起来特别古老的物件,在黑暗中闪着暗淡的光。她仔细扫了一遍,发现那些东西的样式和博物馆里的差不多——法老时代的文物,但保存得更好,工艺更精致,数量也更多。
她睁开眼,看着冰刃,眼睛亮得像里面有灯泡。
“冰刃。”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压低声音,语气里压不住的兴奋:“下面有东西。”
冰刃挑眉。
柳飘飘继续说:“金库。法老的宝藏。没人发现的那种。”
冰刃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现在?”
柳飘飘摇头:“等晚上。”
两人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金字塔。外面阳光刺眼,那些牵着骆驼的人还在热情地招呼,地上的粪便被晒得冒着热气。柳飘飘踩着那些脏兮兮的地面往外走,心情却比来时好了不知道多少。
她边走边小声嘀咕:“环境是差了点,但有宝藏就行。”
冰刃没说话。
回到景区门口,柳飘飘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座巨大的金字塔。阳光下,它们沉默地伫立着,像几千年来一样,谁也不知道它们下面还藏着什么。
她笑了。
晚上十一点,两人换好装备,从酒店后门溜了出去。
柳飘飘穿着一身黑色的阿拉伯长袍,从头裹到脚,只露出两只眼睛。那袍子又宽又大,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走路的时候像一团移动的黑色云朵。冰刃同样一身黑,裹得严严实实,跟在她身后。
两人在夜色中穿行,避开所有监控和巡逻的人,无声无息地靠近金字塔。
白天的游客早就散了,景区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狗叫。月光照在金字塔上,把那些巨大的石块染成银灰色,看起来比白天更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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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站在胡夫金字塔的阴影里,闭上眼睛。
感知力全开。
一千五百米范围内,那个隐蔽的金库就在她脑子里。十几米深,被岩石包裹着,里面堆满了几千年前的宝藏。
她笑了。
意念一动。
那些金条、金器、珠宝、雕像——全部消失。
她收回感知力,转头看着冰刃,眼睛亮得惊人。
冰刃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柳飘飘看见,他的嘴角弯了。
两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凌晨一点,埃及博物馆。
两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穿过开罗的街道,在博物馆外围的一处阴影里停下来。柳飘飘裹着那身黑色阿拉伯长袍,只露出两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微的光。冰刃站在她旁边,同样一身黑,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
感知力全开。
一千五百米范围内,整座博物馆都在她脑子里。那栋粉色的两层建筑,里面藏着的人类文明瑰宝,一件一件,清清楚楚。
图坦卡蒙的黄金面具,就在二楼那个单独的展厅里,灯光已经熄灭,但面具本身在黑暗中泛着暗淡的金光。那些法老的金棺,那些巨大的石棺,那些木乃伊,那些雕像,那些首饰,那些日常用品——几千年的历史,堆满了每一个展厅和仓库。
门口有四个保安,两个在岗亭里打瞌睡,两个在巡逻,脚步懒洋洋的。楼里有监控,但死角不少。还有几个值班的,都在办公室里,有人趴着睡觉,有人在玩手机。
柳飘飘笑了。
她转头看着冰刃,用气声说:“走了。”
两人从侧面的阴影里绕过去,找到白天踩点的那扇小门。门锁是老式的,冰刃掏出一根小工具,三秒搞定。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两人闪身进去。
里面是一条走廊,两边堆着一些杂物。柳飘飘的感知力覆盖着整栋楼,每一个人的位置都在她脑子里。值班的还在玩手机,巡逻的刚走到东边,还有五分钟才会经过这里。
她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二楼那个单独的展厅里,黄金面具凭空消失。
一楼的大厅里,那些巨大的法老雕像——消失。
侧厅里的木乃伊,几十具——消失。那些彩绘的棺椁,一件一件——消失。
仓库里的文物,堆成山的箱子,里面装着各种首饰、器皿、日常用品——全部消失。
那些藏在暗格里的、保险柜里的、特制展柜里的——她一个不落,全收了。
她的意识像无数条触手,伸向每一个角落,锁定每一件文物。那些几千年前的宝贝,在黑暗中安静地待着,然后一件一件消失。
收着收着,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
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感知力——她仔细感受了一下。
一千六百米。
涨了。
整整一百米。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在这个时候突破,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她继续收。
黄金面具收了,金棺收了,法老的珠宝收了,那些刻满象形文字的石碑收了,那些几千年前的莎草纸文献收了——这些可都是知识,比黄金还值钱。
最后一个仓库收完,她睁开眼,看着冰刃,眼睛亮得像灯泡。
然后她压低声音,只说了一个字:“撤。”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快速撤退。穿过走廊,从那扇小门闪身出去,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的博物馆安静地伫立着,那些值班的人还在玩手机、打瞌睡、巡逻,谁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凌晨两点,回到酒店。
柳飘飘把自己摔进沙发里,从空间里摸出灵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然后她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看着坐在对面的冰刃。
冰刃也看着她。
两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柳飘飘笑了。
“冰刃。”
“……嗯。”
“感知力又涨了。”
冰刃挑眉:“多少?”
柳飘飘竖起一根手指:“一千六。”
冰刃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惊讶?还是别的?
柳飘飘没细看,因为她已经开始清点战利品了。
意识探进空间,新开辟的“埃及博物馆专区”里,那些文物整整齐齐地码着。图坦卡蒙的黄金面具单独放着,那张金色的脸在空间的光线下安安静静,像是睡着了。旁边是那些金棺,大的小的,刻满了象形文字。再旁边是木乃伊,几十具,用亚麻布裹着,保持着几千年前的姿态。还有那些雕像、首饰、器皿、文献——堆得满满当当。
她收回意识,看着冰刃,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你知道吗,我刚才收黄金面具的时候,心跳都停了。”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继续说:“那玩意儿,我在书上见过无数遍。真品摆在眼前的时候,真不一样。”
她顿了顿,从空间里摸出那块黄金面具——意念一动,它就出现在她手里。金色的脸,黑曜石的眼睛,那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在酒店的灯光下依然震撼。
她捧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去。
“行了,”她拍拍手,“睡觉。明天看新闻。”
冰刃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柳飘飘忽然叫住他:“冰刃。”
冰刃回头。
柳飘飘冲他摆摆手:“晚安。”
冰刃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晚安。”
门关上了。
柳飘飘躺回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嘴角一直翘着。
空间里,那些几千年前的文物安安静静地待着,等着它们的下一站。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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