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把那架银灰色的直升机往空间里一收，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顶金色的假发，往头上一扣，又换上一件脏兮兮的工装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最后掏出一副墨镜戴上，对着空间里的镜子照了照——完美，活脱脱一个在远东混日子的本地大妈。
雪地摩托从空间里拎出来，她跨上去，一拧油门，嗖地窜出去。
港口不远，骑了二十分钟就到了。
说是港口，其实就是一片巨大的集装箱堆场，一直延伸到海边。雪把大部分集装箱埋了一半，只露出五颜六色的顶，像一堆埋在雪里的巨型积木。
人确实少。
不是没人，是港口太大了。偶尔能看见几个小黑点在集装箱之间移动，跟蚂蚁似的，根本不显形。
柳飘飘骑着摩托慢慢溜达，一边走一边用感知力扫。
好东西还真不少。
第一个集装箱，电子产品——收。
第二个，冷冻肉类——收。
第三个，机械零件——收。
第四个，化工原料——收。
她正收得高兴，忽然听见有人在喊。
她抬头一看，远处几个工人模样的人正冲她挥手，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柳飘飘拧着摩托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是四个俄罗斯大汉，裹着厚厚的工作服，脸上胡子拉碴的。其中一个手里拎着酒瓶，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他们看见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那个拎酒瓶的开口，俄语，带着浓重的酒气：“嘿，你一个人？”
柳飘飘用俄语回：“对，一个人。”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笑了。
“一个人能装多少？”其中一个嚷嚷，声音大得隔老远都能听见，“就你那小摩托，装两箱就满了吧？”
其他人跟着起哄：“就是就是，来了也是白来！”
“不如回去暖和暖和，别冻坏了！”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她懒得跟他们废话，一拧油门，直接往里冲。
身后传来一阵笑声，还有人喊：“别摔了！”
柳飘飘没理他们。
她骑着摩托在集装箱之间穿梭，一边走一边收。
电子产品，收。
机械零件，收。
冷冻食品，收。
木材，收。
钢材，收。
收着收着，她忽然停下来。
面前是一排巨大的集装箱，外面包着一层厚厚的保温棉。
她跳下摩托，走过去摸了摸。
保温棉。
好东西。
她想了想，意念一动，整个集装箱——连箱带货带保温棉——全部收进空间。
她笑了。
这玩意儿，以后改造改造，加个窗户加个门，就是一间小房子。末世以后，放哪儿都能住，多方便。
她继续往前。
收着收着，有点累了。
她从空间里摸出灵泉水，灌了几口，又掏出一包牛肉干，边嚼边收。
收着收着，又饿了。
她又摸出一包饼干，继续收。
收着收着，又渴了。
她又喝了几口灵泉水。
身后的集装箱越来越少，空间里的物资越来越多。
她忽然想起刚才那几个大汉的话。
“一个人能装多少？”
她笑了。
她低头看了看空间里那堆成山的集装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包牛肉干，轻声说：
“一个人能装多少？反正比你们想象的多。”
她继续往前收。
身后的港口，越来越空。
柳飘飘站在最后几排集装箱前面，感知力扫了一遍。
里面还有货。电子产品、机械零件、冷冻食品，和她之前收的那些差不多，品相也还行。
但她想了想，没动。
她回头看了一眼港口入口的方向——那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大汉应该还在那儿，说不定已经躺雪地里睡着了。
她笑了。
“给你们留点，”她轻声说，“省得明天醒来发现什么都没了，哭都没地方哭。”
她跨上雪地摩托，一拧油门，往另一个方向骑去。
路过那几个大汉的时候，她放慢速度看了一眼。
四个人已经东倒西歪地躺在一堆空酒瓶旁边，呼噜声震天响。其中一个怀里还抱着个空瓶子，嘴里嘟囔着什么，像是梦话。
柳飘飘摇摇头，笑了。
她拧着摩托从他们身边过去，留下一串浅浅的车辙印。
那几个人睡得正香，什么都不知道。
骑出港口，她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把雪地摩托收进空间，换上直升机，继续往北飞。
舷窗外，那个港口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茫茫雪原里。
柳飘飘摸了摸口袋里的小本本，翻开新的一页。
俄罗斯远东港口——已完成。
旁边她画了个勾。
下一个……
她往下看。
加拿大北部废弃矿场。
她合上本子，调转方向，往东飞去。
窗外，天还是灰蒙蒙的，雪还在下。
但她心情好得不得了。
“留点传说给你们，”她自言自语，“明天醒来，够你们吹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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