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骑着雪地摩托，在雪地里颠了快两个小时，终于远远看见那片营地。
柳飘飘眯着眼睛，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她愣了一下。
“这……是咱们那个营地？”
冰刃没说话，但车速慢了一点，明显也在观察。
近了，更近了。
柳飘飘的嘴慢慢张开，张到一个平时不会出现的弧度。
那些乱七八糟的帐篷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整齐齐的集装箱房子。
银白色的铁皮在雪地里泛着光，有些已经加了保温层，外面裹着厚厚的塑料布。集装箱之间用走廊连接起来，上面还搭了顶棚，人可以在里面走来走去，不用踩雪。
空地上，几个士兵正在用雪堆着什么——走近了一看，是在堆一个巨大的雪人，旁边还插着一面红旗。
远处，那几台挖掘机和吊机还在工作，轰隆隆的声音传过来，有人在指挥，有人在搬运，热火朝天的。
柳飘飘把摩托停在营地边缘，跳下来，站在那儿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行啊，”她嘀咕，“这帮人，真有两下子。”
冰刃跟在她身后，没说话，但那双眼睛在那些集装箱房子上扫了一圈，微微动了一下。
两人往营地深处走。
一路上，不断有士兵冲他们点头打招呼，脸上带着笑。有人正在往集装箱里搬东西，有人蹲在门口擦枪，还有几个围在一起煮东西，香味飘得老远。
柳飘飘一路走一路看，心情好得不得了。
走到中间那排集装箱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门口贴着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柳姐的屋——闲人免进】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谁写的？”她指着那张纸，转头看冰刃。
冰刃看了一眼，没说话。
但旁边一个路过的士兵接话了：“营长写的！他说这是您的专用屋，谁都不准进！”
柳飘飘挑眉，推开门。
里面比她想象的好。
二十来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贴着保温板，地上铺着厚塑料布，角落里堆着几个暖水瓶。床头还放着一盏台灯，正亮着，暖黄色的光把整个屋子照得温馨。
柳飘飘站在屋子中央，转了一圈。
然后她点点头，语气里带着满意：
“还不错，挺好。”
她走到床边坐下，试了试。
床垫是软的，比行军床舒服多了。
她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床里，长出一口气。
冰刃站在门口，没进来。
柳飘飘转头看他，冲他摆摆手：“愣着干嘛？进来看看。”
冰刃走进去，站在屋子中央，目光扫了一圈。
柳飘飘躺在床上，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问：“你的屋呢？”
冰刃指了指隔壁的方向。
柳飘飘挑眉：“也这样？”
冰刃点头。
柳飘飘笑了。
“行，”她说，“以后碰到了，多弄些这种集装箱。到处都搞一个，走到哪儿都有地方住。”
冰刃看着她，没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门外传来脚步声。
营长掀开帘子，探进半个脑袋，看见柳飘飘，脸上立刻堆起笑。
“柳姐回来了？这屋怎么样？还行不？”
柳飘飘坐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营长比之前精神多了，脸也没那么黑了，身上穿着新发的军大衣，整个人看着利索了不少。
她点点头：“还行。”
营长松了口气，嘿嘿笑了两声。
柳飘飘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那些集装箱房子，那些忙碌的士兵，那些轰隆隆的机器。
她忽然开口：“这帮人，干得不错。”
营长愣了一下，然后挺起胸膛：“那当然，咱们的人，干什么都行。”
柳飘飘转头看他，似笑非笑：“夸你两句，还喘上了？”
营长讪讪地摸摸鼻子。
柳飘飘从空间里摸出几包火锅底料，往他手里一塞。
“拿去，晚上加餐。”
营长低头看着那几包底料，眼睛又亮了。
“谢谢柳姐！”
柳飘飘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滚。
营长乐呵呵地跑了。
柳飘飘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忽然有点恍惚。
一个月前，这里还是几顶破帐篷，几十个冻得缩脖子的兵。
现在呢？
一排排集装箱房子，几百号人，有吃有喝有枪有炮，还有挖掘机和吊机在干活。
她转头看向冰刃。
冰刃站在她旁边，也看着外面。
柳飘飘忽然开口：“你说，再过一个月，这儿会变成什么样？”
冰刃想了想，然后说：“可能会建个小镇。”
柳飘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镇，”她重复了一遍，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也不错。”
她转身回了屋，往床上一躺。
冰刃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身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回了隔壁自己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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