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从德里郊区起飞，一路往北。
柳飘飘靠在座椅上，还在回味印度官方那个发言人哽咽的样子，嘴角一直翘着。她翻着手机，一条一条刷着网友的评论，时不时笑出声。
“你们看这个，”她把手机举起来，“有人说印度应该给大盗颁发荣誉公民奖，感谢她帮印度证明实力。”
冰刃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没说话。
顾烨在后座淡淡开口：“可以考虑。”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考虑什么考虑？我才不要。”
她把手机收起来，从空间里摸出那个小本本，翻开印度那一页。
还有几个点没划掉。
她盯着其中一个，眯起眼睛。
“前面有个仓库，”她说，“网友举报的，说里面有不少古董。”
冰刃点头，调转方向。
飞机降落在荒野上。
四周一片白茫茫，什么都没有。只有远处隐约能看见几栋破旧的建筑，歪歪扭扭地立在雪地里，像是被遗弃了很久。
柳飘飘跳下飞机，收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边走。
走近了才看清，是一个破旧的仓库。
铁皮顶已经塌了一半，墙壁上裂着大口子，风从里面灌进去，呜呜地响。门口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被雪埋得只剩个轮廓。
柳飘飘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走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她摸出手电筒，往里照。
仓库很大，但很乱。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地上散落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最里面，靠墙堆着一堆木箱子。
柳飘飘走过去，撬开一个。
里面是铜器。各种造型的铜器——佛像、烛台、香炉、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儿。虽然积满了灰，但能看出来是有些年头的东西。
她又撬开第二个箱子。
里面是木雕。各种神像、动物、人物，雕工虽然粗糙，但数量不少。
第三个箱子，是纺织品。颜色已经褪了，但还能看出是些传统的衣物和挂毯。
第四个箱子，是杂七杂八的东西——首饰、钱币、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玩意儿。
柳飘飘一个一个箱子撬过去，眼睛越来越亮。
这些古董，虽然不如欧洲那些精美，但胜在数量多。
她开始收。
第一个箱子，收。
第二个，收。
第三个，收。
收着收着，她忽然感慨起来：
“这些玩意儿，末世以后能换多少粮食？”
冰刃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四周，说：“时间不多了。”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急什么？又不是赶着投胎。”
顾烨站在旁边，看着她一个一个箱子收，忽然开口：
“慢慢收，不急。”
柳飘飘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顾烨一脸平静，仿佛真的不着急。
柳飘飘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你当然不急，”她说，“东西又不是你的。”
顾烨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柳飘飘转回去，继续收箱子。
“我的，”她一边收一边嘀咕，“全是我的。你们就看着吧。”
冰刃站在门口，一如既往地沉默。
但那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柳飘飘收完最后一个箱子，拍了拍手，长出一口气。
她站在空荡荡的仓库中央，环顾四周。
那些木箱子没了，那些古董没了，只剩一地灰尘和破旧的杂物。
她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顾烨：
“你刚才说慢慢收，是不是觉得反正最后也会分你一份？”
顾烨看着她，没说话。
柳飘飘笑了：“想得美。”
她大步往外走。
冰刃跟在她身后。
顾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也跟上去。
三人走出仓库，跳上飞机。
飞机升空，继续往北飞去。
柳飘飘靠在座椅上，从空间里摸出牛肉干，一边嚼一边笑。
“古董，”她嘀咕，“末世以后，这都是硬通货。”
冰刃开着飞机，没说话。
顾烨坐在后座，也没说话。
但柳飘飘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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