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风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柳飘飘站在那片正在施工的荒地上，看着那些保镖们挥汗如雨，心里美滋滋的。
但美了没一会儿，她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左后方，有一道目光。
右后方，也有一道目光。
她转头看了看。
左边，顾烨站在那儿，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本书，正低头看着。但那眼睛，分明时不时往她这边瞟。
右边，冰刃站在那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双眼睛，也时不时往她这边瞟。
柳飘飘的眉头皱起来。
她往左边走几步。
顾烨的目光跟着她移动。
她往右边走几步。
冰刃的目光也跟着她移动。
她停下，叉着腰，看着那两个人。
“你们俩，没事干？”
顾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冰刃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柳飘飘的嘴角抽了抽。
她往前走几步，走到一个正在搬砖的保镖旁边，假装视察工作。
“干得不错，”她拍拍那人的肩膀，“继续努力。”
那保镖憨憨地笑了笑，继续搬砖。
柳飘飘转身，又走到另一个正在砌墙的保镖旁边。
“这墙砌得挺直，”她点点头，“有前途。”
那保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柳飘飘又转身，走到一个正在锯木头的保镖旁边。
“这木头锯得……”她看了一眼，“还行。”
那保镖受宠若惊，锯得更卖力了。
柳飘飘一连转了七八个地方，把那两个人远远甩在后面。
但每次她回头，都能看见那两个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目光时不时飘过来。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
她停下来，转身，叉腰，看着那两个人。
“你们俩，到底想干嘛？”
顾烨放下书，看着她。
“没干嘛。”
柳飘飘翻白眼。
冰刃也开口：“随便看看。”
柳飘飘看着他们那副“我就是闲”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牙痒痒。
她眯起眼睛，开始想办法。
怎么才能把这俩甩掉？
想了三秒。
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她走到那两个人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们。
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
然后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三分嫌弃七分嫌弃：
“你们会种地吗？”
顾烨愣了一下。
冰刃也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摇头。
柳飘飘又开口：“那会盖房子吗？”
两人又对视一眼。
又同时摇头。
柳飘飘摊开手，一脸“那不就结了”的表情。
“那你们跟着我干嘛？”
她绕着两人转了一圈，继续输出：
“你们看看，有什么用？”
她指了指远处那些正在干活的保镖。
“人家，会搬砖，会砌墙，会锯木头，会种地，会养猪。”
又指了指正在厨房里忙活的陈姨。
“人家，会做饭，会炒菜，会炖汤，会腌咸菜。”
再指了指正在仓库那边清点物资的老林。
“人家，会管仓库，会记账，会开车，会搬东西。”
最后看着那两个人。
“你们呢？会什么？”
顾烨沉默。
冰刃也沉默。
柳飘飘叉着腰，痛心疾首：
“白瞎这么一身肉了。”
顾烨的嘴角抽了抽。
冰刃的眉毛动了动。
柳飘飘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但脸上还是那副嫌弃的表情。
她想了想，忽然开口：
“对了，专家快到了。”
两人看着她。
柳飘飘继续说：“你们俩，负责接待专家。”
她挥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出去出去，别在这儿耽误我干活。”
顾烨愣了一下：“现在？”
柳飘飘点头：“现在。”
冰刃开口：“他们什么时候到？”
柳飘飘眨眨眼，理直气壮：
“不知道。反正快到了。你们出去等着。”
顾烨看着她，眼神复杂。
冰刃也看着她，眼神微妙。
柳飘飘被他们看得有点心虚，但脸上还是那副“我是领导我说了算”的表情。
“愣着干嘛？出去啊。”
她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那两个人，凭空消失了。
柳飘飘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地方，愣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直不起腰。
“让你们跟着我，”她一边笑一边嘀咕，“让你们闲得慌。出去等去吧。”
她转身，找了个舒服的地方，一屁股坐下。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往后一靠，望着头顶那片蓝得透亮的天。
“我的江山，”她轻声说，“我的地盘，我做主。”
她翘起二郎腿，继续嘀咕：
“我拼死拼活地囤货，不就是为了躺平的吗？”
远处，那些保镖还在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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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
柳飘飘听了会儿，越听越顺耳。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空间里摸出手机。
按亮屏幕。
没信号。
一格都没有。
她又试了试。
还是没有。
柳飘飘愣了愣，然后笑了。
“忘了，”她自言自语，“这里面没信号。”
她把手机换了个姿势，打开一个单机游戏。
愤怒的小鸟。
开始玩。
第一关，轻松过。
第二关，轻松过。
第三关，还是轻松过。
玩着玩着，她忽然停下来，抬头看着天。
外面那两个人，现在在干嘛呢？
她想了想，然后笑了。
肯定站在洞口，大眼瞪小眼。
她低头，继续玩游戏。
第四关，有点难。
第五关，更难。
第六关，死活过不去。
她皱着眉，戳了半天。
还是过不去。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往旁边一放。
“不玩了，”她嘀咕，“什么破游戏。”
她躺平，望着天。
阳光很好，风很轻，保镖们干活的声音很好听。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着。
外面那两个人，让他们等着去吧。
反正专家什么时候到，她也不知道。
她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远处，保镖们的号子声此起彼伏。
她听着听着，慢慢睡着了。
洞口外面。
顾烨和冰刃站在雪地里，大眼瞪小眼。
冷风嗖嗖地刮着，裹挟着雪粒打在脸上。
顾烨深吸一口气。
“什么时候到？”
冰刃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
顾烨看着他。
“你知道什么？”
冰刃也看着他。
“等。”
顾烨长舒一口气。
那口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
他转身，往防空洞里走。
冰刃跟在他后面。
两人走进那个被堵过又被打开的洞口，找了个地方坐下。
外面，雪还在下。
里面，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两人谁也没说话。
就那么坐着，等。
等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的“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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