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站在那片空地上，看着眼前白茫茫的雪原，深吸一口气。
冷风灌进肺里，有点疼，但她的心是热的。
“就这儿了，”她指了指脚下，“第一批大棚就建在这儿。”
身后，顾烨和冰刃站在那儿，看着她。
柳飘飘转过身，朝远处挥了挥手。
“都让开点，我要放东西了。”
那几个跟着来的工人赶紧往后退，退到安全距离外。
柳飘飘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第一个东西凭空出现，落在雪地上。
是一卷大棚薄膜，透明的，卷得紧紧的，有两人合抱那么粗。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卷一卷的大棚薄膜，整整齐齐地码在雪地上，排成一条长龙。
那些工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柳飘飘没停。
继续往外掏。
大棚骨架，一根一根，银白色的钢管，堆成一座小山。
塑料布，一卷一卷，厚厚的，防寒用的，堆在另一边。
保温棉，一捆一捆，白花花的，堆得比人还高。
各种配件，卡扣、螺丝、铁丝——成箱成箱的，堆成一片。
还有那些集装箱，一个一个，银白色的铁皮箱子，码得整整齐齐。
她一边掏一边往远处指。
“那些集装箱，放到那边山头上。那些，放到那边。还有那些，放到后面那座山。”
那些工人听着，赶紧跑过去，给她指位置。
柳飘飘用意念控制着那些集装箱，一个一个飞过去，落在指定的位置。
一座山头上，很快堆满了集装箱。
另一座山头上，也堆满了。
第三座山头上，还是堆满了。
那些工人站在下面，仰着头看着那些山头，嘴都合不拢了。
有人小声说：“这……这是变魔术吗？”
旁边的人捅了他一下。
“别瞎说。”
柳飘飘掏完最后一批东西，拍拍手，长出一口气。
“行了。够用一阵子了。”
她转身，看着那些工人。
“这些东西，你们慢慢搬。该搭大棚的搭大棚，该改集装箱的改集装箱。”
那些工人拼命点头。
柳飘飘走到顾烨和冰刃旁边。
“走吧，回去等消息。”
三人转身，往别墅走。
身后，那片空地上，材料堆成山。
那些工人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山，半天没动。
三天后。
天刚蒙蒙亮，远处就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柳飘飘从床上爬起来，披上衣服，走到窗边往外看。
远处的雪原上，黑压压的一片，正在往这边移动。
近了，更近了。
是士兵。
成千上万的士兵。
穿着统一的军大衣，背着统一的背包，排着整齐的队伍，在雪地里行军。那队伍一眼望不到头，从山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边。
柳飘飘的眼睛亮了。
她披上衣服，冲下楼。
顾烨和冰刃已经站在门口了。
三人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
队伍最前面，是一辆军用越野车。车停在他们面前，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跳下来。
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腰板挺直。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扛着几颗星星。往那儿一站，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走到柳飘飘面前，立正，敬了个礼。
“柳同志好！我是三师师长，奉命带队前来支援！”
柳飘飘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师长同志好。”
师长笑了笑，放下手。
“柳同志不用客气。上面交代了，这次来，一切听你指挥。”
柳飘飘挑眉。
“一切听我指挥？”
师长点头。
“对。要人给人，要力出力。只有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
柳飘飘等着他说下去。
师长说：“产出的东西，优先供给官方。”
柳飘飘笑了。
“这个我知道，早就谈好了。”
师长点点头。
“那就行。”
柳飘飘看着他身后那些士兵。
那队伍还在往前移动，浩浩荡荡的，一眼望不到头。那些士兵年轻得很，有的看着才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稚气。但走起路来，步伐整齐，精神抖擞。
柳飘飘的眼睛越来越亮。
“多少人？”
师长说：“满编师，一万两千人。”
柳飘飘的嘴角开始往上弯。
“一万两千人……”
她喃喃自语，眼睛都快发光了。
师长看着她的表情，愣了一下。
旁边顾烨轻轻咳了一声。
柳飘飘回过神来，赶紧收敛了一下表情。
“那个……师长同志，先进屋坐。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安排。”
师长点头。
三人往里走。
客厅里，几个人坐下。
陈管家端上热茶。
师长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开始说正事。
“柳同志，上面交代了，这次来，除了帮你们建设，还有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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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挑眉。
“什么任务？”
师长说：“学习。”
柳飘飘愣了一下。
“学习？”
师长点头。
“对。你们这边的种植技术，保温技术，还有那种……特殊的种植方法。上面想让我们学回去，推广到其他地方。”
柳飘飘的眼睛眯起来。
特殊的种植方法。
说的应该是空间里的那些技术。
她想了想，说：
“可以。不过得先帮我把这边建好。”
师长点头。
“那是自然。”
柳飘飘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些正在集结的士兵。
一万两千人。
黑压压的，站满了整片雪原。
她的眼睛又开始发光了。
顾烨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压低声音说：
“想拐人？”
柳飘飘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怎么知道？”
顾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那点心思，写脸上了。”
柳飘飘笑了。
“一万两千人，拐几百个不过分吧？”
顾烨想了想。
“先拐一部分，放到空间里。让他们种地，盖房子。”
柳飘飘的眼睛更亮了。
“对！空间里缺人。外面这边，也有这些人帮忙。两面发展，产出和消耗成正比。”
她转身，看着冰刃。
“你觉得呢？”
冰刃点头。
“可以。”
柳飘飘笑了。
那笑容，在客厅的灯光下，有点狡黠。
她走回座位，坐下，看着师长。
“师长同志，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师长看着她。
“说。”
柳飘飘说：“我想从你这儿借点人。”
师长愣了一下。
“借人？这不都是人吗？”
柳飘飘摇头。
“不是在这儿干活的。是去别的地方干活的。”
师长皱起眉头。
“去哪儿？”
柳飘飘笑了。
“一个秘密的地方。”
师长看着她，眼神复杂。
柳飘飘继续说：“你放心，不会亏待他们。有吃有喝有住，干活也不累。而且……”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学的东西更多。”
师长沉默了。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问：“借多少？”
柳飘飘的眼睛亮了。
“先借……三百个？”
师长看着她。
柳飘飘赶紧补充：“不够再借。”
师长想了想，点点头。
“行。我挑三百个机灵的，跟你走。”
柳飘飘笑了。
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谢谢师长。”
师长摆摆手。
“别谢我。只要你别亏待他们就行。”
柳飘飘点头。
“放心。”
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师长：
“对了，那三百人，明天一早，在这儿集合。”
师长点头。
柳飘飘推门出去。
站在雪地里，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士兵，她笑得合不拢嘴。
顾烨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高兴了？”
柳飘飘点头。
“高兴。”
冰刃也走出来，站在另一边。
柳飘飘看着那两个人，忽然说：
“你们说，等空间里那些人把房子盖好，把地种好，再把这三
百人培训好——以后咱们是不是就能躺着数钱了？”
顾烨看着她，没说话。
冰刃也没说话。
但两人的嘴角，都弯着。
柳飘飘收回视线，看着那些士兵。
“等着吧，”她轻声说，“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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