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已经三天没好好吃饭了。
她就坐在窗边，望着外面那片白茫茫的雪，一动不动。眼睛红肿着，脸上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系统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虽然它只是个系统，但跟了乔月这么久，多少也有点感情。
【乔月。】它开口。
乔月没动。
【乔月！】系统的声音大了一点。
乔月终于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虚空。
“干嘛？”
系统沉默了一秒。
【你这样下去不行。】
乔月苦笑了一下。
“不行又能怎样？他不理我，我能怎么办？”
系统说：【也许……他不是不理你，而是有别的原因。】
乔月愣了一下。
“什么原因？”
系统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我这里有东西，或许能帮你。】
乔月的眼睛亮了一点。
“什么东西？”
系统说：【农业技术资料。还有几袋特殊种子。】
乔月愣住了。
“你……你还有这玩意儿？”
系统说：【本来是想等你完成主线任务再给你的。但现在……】
它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去把这些东西给他。就说……是送给他的礼物。】
乔月眨眨眼。
“他会要吗？”
系统说：【如果他真心对你，就会收下。如果他别有用心……】
乔月的心提了起来。
“如果他别有用心呢？”
系统沉默了。
那个沉默，比任何话都让人不安。
乔月咬了咬牙。
“不管了。我试试。”
系统说：【你确定？】
乔月点头。
“确定。”
系统没再说话。
下一秒，乔月面前凭空出现一沓厚厚的资料，还有几袋鼓鼓囊囊的种子。
那些资料装订得整整齐齐，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高寒地区农业种植技术》。
乔月拿起一袋种子，看了看。
“这是什么种子？”
系统说：【特殊培育的，耐寒，高产。用积分换的。】
乔月愣了一下。
“积分？我还有积分？”
系统说：【本来没有。但你可以赊账。】
乔月的嘴角抽了抽。
“你还会赊账？”
系统说：【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乔月看着那些东西，眼眶又红了。
“系统……”
系统赶紧打断她：
【别煽情。赶紧去。】
乔月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房间里，有点复杂。
她抱起那些东西，往外跑。
冰刃正在仓库那边清点物资。
这几天，他故意躲着乔月，不去食堂吃饭，不经过她常待的地方。有几次远远看见她，他也会绕道走。
但心里，并不好受。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任务。
这是任务。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冰刃！”
乔月的声音，气喘吁吁的。
冰刃转过身，就看见她跑过来，怀里抱着厚厚一沓东西。
跑到他面前，她站定，喘着气，把那些东西往他面前一递。
“给你。”
冰刃低头看着那些东西。
资料，厚厚一沓。种子，几袋鼓鼓囊囊的。
他抬起头，看着乔月。
乔月的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看着他。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农业技术资料，还有特殊种子。耐寒的，高产的。你可以拿去种。”
冰刃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东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农业技术资料。特殊种子。
这东西，柳飘飘那边正需要。
他伸出手，接过那些东西。
手指触碰到那些资料的一瞬间，微微颤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很快。
但被系统捕捉到了。
乔月没注意到，她只看见冰刃收下了。
她笑了。
笑得像朵花。
“你喜欢吗？”
冰刃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喜欢。”
乔月笑得眼睛都弯了。
“那就好！我以后还给你弄！”
冰刃没说话。
乔月继续说：“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她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他：
“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然后她跑了。
冰刃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些东西。
耳麦里传来柳飘飘的声音：
“资料和种子？好东西。收着。”
冰刃没说话。
柳飘飘继续说：“那个系统，开始着急了。你继续演。”
冰刃轻轻“嗯”了一声。
他转身，往仓库里走。
但走到一半，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颤，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但系统看见了。
系统看着监控画面，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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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月已经跑回房间，正在那儿美滋滋地计划晚上的菜谱。完全不知道，刚才那一幕，被系统盯得死死的。
它调出那段监控，一帧一帧地分析。
冰刃接过资料时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手指，颤了一下。
那一下，只有零点几秒。
但系统捕捉到了。
它又调出冰刃之前的所有数据，开始对比分析。
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微表情。
数据在屏幕上飞速跳动。
然后，它发现了问题。
冰刃的异常，不止这一次。
之前每一次夸乔月做的菜好吃，他的心跳都有细微的波动。每一次看着乔月，他的瞳孔都会有微小的收缩。每一次沉默，他的呼吸都会有轻微的紊乱。
那些波动，都很小，很小。
小到正常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系统是系统。
它看到了。
它沉默了。
乔月还在那儿哼着歌，翻着冰箱，想着做什么菜。
系统开口：【乔月。】
乔月头也不回。
“干嘛？”
系统说：【刚才，冰刃接东西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乔月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手抖？那是激动！他看到我的礼物，激动得手抖了！”
系统沉默了。
它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乔月继续说：“这说明他真的喜欢。说明我送对了！”
系统终于忍不住了：
【也许……那不是激动。】
乔月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秒。
【也许是心虚。】
乔月愣住了。
“心虚？”
系统说：【他可能没想到你会送这个。那一瞬间，他的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意外。】
乔月的心提了起来。
“意外什么？”
系统说：【意外你会有这些东西。】
乔月沉默了。
系统继续说：【如果他是真心的，应该高兴。但他没有。他第一反应，是看那些资料，看那些种子。然后他收下了。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感动，只有……算计。】
乔月的眼眶红了。
“你胡说……”
系统叹了口气。
【乔月，我只是提醒你。】
乔月咬着牙，没说话。
但心里，已经开始乱了起来。
她想起冰刃看她的眼神，想起他的沉默，想起他躲着她的那些日子。
想起他每一次说“好吃”时，那平静得不正常的样子。
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监控室里，柳飘飘看着屏幕里乔月那张越来越白的脸，嘴角弯起来。
顾烨站在旁边，也看着。
“那个系统，开始怀疑了。”
柳飘飘点头。
“嗯。数据波动很大。”
她顿了顿，眼睛亮起来。
“快了。等它出手，咱们就能抓住它。”
顾烨看着她。
“你就不怕，乔月彻底崩溃？”
柳飘飘想了想。
“崩溃了也没事。还有用。”
她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等着吧。好戏在后头。”
屏幕上，乔月站在厨房里，一动不动。
手里的菜，掉在地上。
她没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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