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的实验田边，老李蹲在地里，一动不动。
他已经蹲了整整两个小时。
旁边几个年轻人也不敢说话，就站在那儿等着。
柳飘飘走进农业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她走过去，在老李旁边蹲下。
“老李，怎么样了？”
老李没说话。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一层土。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柳飘飘凑过去看。
土里，几株嫩绿的幼苗，正探出头来。那绿色，鲜嫩嫩的，在阳光下泛着光。叶子小小的，嫩嫩的，看着就喜人。
老李的手开始抖。
“成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颤音。
“成了！”
他猛地站起来，转身看着柳飘飘。
那眼眶，红了。
“柳小姐！抗寒种子，育出来了！”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灿烂。
“让我看看。”
老李赶紧让开，指着那些幼苗。
“您看，这是第一批。一共五十株，全都发芽了！长势良好，根系发达，叶片肥厚——比普通种子强太多了！”
柳飘飘蹲下来，仔细看着那些幼苗。
小小的，嫩嫩的，但看着就结实。
她伸手摸了摸那叶子。
嫩嫩的，滑滑的。
“好，”她说，“好！”
她站起来，看着老李。
“什么时候能移栽？”
老李说：“再等两天，等苗再壮一点，就可以移出去了。”
柳飘飘点点头。
“行。外面的大棚都准备好了，就等它们了。”
她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老李：“第二批什么时候能出来？”
老李说：“已经在培育了。再过一周，第二批就能出来。”
柳飘飘笑了。
“好。继续。”
她大步往外走。
从空间出来，柳飘飘直接上了别墅后面的山坡。
站在山坡上，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那些原本光秃秃的山头，现在全变了样。
一座座白色的大棚，整整齐齐地立在雪地里，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阳光下，那些薄膜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片银色的海洋。
设计师正站在不远处，拿着图纸，对着几个工人在指指点点。
柳飘飘走过去。
设计师回头，看见她，赶紧跑过来。
“柳小姐，您看！”
他指着那些大棚，激动得语无伦次。
“那边，那座山，全部完工了！那边那座，也完工了！还有那边那座，还差一点，但很快了！”
柳飘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些大棚，确实一个比一个漂亮。
银白色的骨架，透明的薄膜，绷得紧紧的。大棚之间，是整整齐齐的通道，还有排水沟，还有各种管道。
“新能源设备都装上了？”
设计师用力点头。
“装上了！每一座大棚都配了！现在外面零下四十度，大棚里恒温二十度！想种什么种什么！”
柳飘飘满意地点点头。
她走进最近的一座大棚。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里面，空荡荡的，土已经翻好了，整整齐齐的田垄等着种子入驻。
那些新能源设备，在角落里安静地运转着，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动着。
柳飘飘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她想起几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冰天雪地。
现在，已经能种东西了。
她转身，走出大棚。
看着那些遍布山头的银色大棚，她忽然笑了。
“能种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又过了半个月。
第一批种下去的蔬菜，可以采摘了。
那些大棚里，一片绿油油的景象。青菜、白菜、萝卜、辣椒、西红柿——应有尽有，长得正欢。
柳飘飘站在大棚里，看着那些菜，心情好得不得了。
忽然，通讯器响了。
她接起来。
那边传来师长的声音，有点急：
“柳同志，上面来消息了。第一批蔬菜，他们要收。”
柳飘飘愣了一下。
“这么快？”
师长说：“不快了。都等了这么久了，上面急得很。”
柳飘飘想了想。
“让他们再等等。”
师长愣住了。
“等？等什么？”
柳飘飘说：“第一批，我们先自己尝尝。”
师长：“……”
柳飘飘理直气壮：“我们这么多人，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自己先尝尝味，不行吗？”
师长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说：“我帮你问问。”
通讯挂断。
没过多久，又响了。
这次是另一个声音，带着笑意：“柳同志，第一批，你们先尝。尝完了，第二批给我们。”
柳飘飘笑了。
“行。就这么定了。”
她挂断通讯，转身看着那些菜。
红的辣椒，绿的青菜，红的西红柿——看着就喜人。
她弯下腰，摘了一个西红柿。
擦了擦，咬了一口。
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
她眯起眼睛。
“好吃。”
她转身，走出大棚。
外面，那些士兵正在忙活。
有人看见她，笑着打招呼。
“柳同志，今天吃什么？”
柳飘飘举起手里的西红柿。
“吃这个！”
那人笑了。
“那我们能吃不？”
柳飘飘说：“能！今天管够！”
那些士兵欢呼起来。
柳飘飘站在那儿，看着他们，嘴角一直翘着。
远处，那些银白色的大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新的时代，真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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