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在小屋里收拾完，推门出来。
营长还站在门口，跟个门神似的。看见她出来，他赶紧迎上去。
“柳小姐，您吃早饭了吗？炊事班那边……”
柳飘飘摆摆手。
“不急。先说正事。”
营长点头，跟在她旁边。
两人一边往地下城入口走，一边聊。
“最近人多多少了？”柳飘飘问。
营长想了想，说：“又来了不少。从周边各个地方跑过来的。现在加起来，快三千了。”
柳飘飘挑眉。
“三千？地下城装得下？”
营长点头。
“挤一挤还行。而且咱们又在扩建，往更深的地方挖。那些援建的，干活快得很。”
柳飘飘点点头。
走到地下城入口，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还在。门口的积雪被清理过，露出一条干净的通道。
营长对着守门的士兵说：
“去，把负责人叫来。”
那士兵立正，跑进去。
柳飘飘站在门口，等着。
冷风嗖嗖的，但她穿得厚，不觉得冷。
过了一会儿，门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队人从里面走出来。
打头的那个，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军大衣，戴着厚厚的眼镜。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穿军装的，有穿便装的，有扛着工具的，有拿着本子的。
那人看见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他快步走过来，伸出手。
“柳同志！久仰久仰！”
柳飘飘和他握了握手。
“客气了。”
那人说：“我是这儿的负责人，姓周。您叫我老周就行。”
柳飘飘点点头。
“老周，今天带了些东西过来。”
她转身，往那片空地上走。
老周和营长跟在后面。
走到一块相对开阔的空地，柳飘飘停下。
她抬起手。
意念一动。
第一批，新能源设备。
那些银白色的设备，一台一台，凭空出现，在雪地上排成一排。阳光下，金属外壳泛着光，看着就高级。
老周的眼睛直了。
“这……这是什么？”
柳飘飘说：“新能源设备。利用温差发电。装上它，以后你们就有稳定的能源了。”
老周的嘴张开了。
柳飘飘继续掏。
第二批，大棚材料。
那些银白色的骨架，一卷一卷的薄膜，一捆一捆的保温材料——堆成一座小山。
老周的眼睛更直了。
柳飘飘说：“大棚材料。照着图纸搭起来，以后就能自己种菜了。”
老周深吸一口气。
第三批，种子。
那些小袋小袋的种子，装着各种蔬菜的种子——青菜、白菜、萝卜、辣椒、西红柿——堆了一堆。
柳飘飘拍拍手。
“这些是种子。抗寒的，耐旱的。比你们在地下城种的那些，强多了。”
老周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看了看那些设备，看了看那些材料，看了看那些种子。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人喊：
“工程兵！过来研究设备！”
几个人跑过去，围在那堆设备旁边，开始研究。
“其他的！研究大棚搭建！”
又一群人跑过去，开始翻那些材料和图纸。
老周转回来，看着柳飘飘，眼眶红了。
“柳同志……这……”
柳飘飘往后退了一步。
“别来这套。”
老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柳飘飘指着那些东西，说：
“你们自己看着弄。要是有不懂的，来问我。”
老周用力点头。
营长站在旁边，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些设备。
柳飘飘看他那副样子，笑了。
“怎么？想要一个？”
营长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
“想！”
柳飘飘说：“行。给你一个。装在你营地那边。”
营长的眼睛亮了。
“能种东西吗？”
柳飘飘点头。
“能。不光能供暖，还能发电。你可以在旁边搭个小棚子，种点菜，养点东西。”
营长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个好！这个好！”
柳飘飘拍拍他肩膀。
“走，带你选一个。”
柳飘飘带着营长，走到那排设备前面。
那些银白色的设备，一台一台，整整齐齐地排着。大小差不多，但有些细节不太一样。
营长看着那些设备，眼睛都发光。
“柳小姐，哪个好？”
柳飘飘扫了一圈，指着最边上那台。
“这个吧。功率适中，够你用。”
营长跑过去，蹲下来，摸了又摸。
“好东西……好东西……”
那几个工程兵正在研究设备，看见营长那副样子，都笑了。
“营长，您这是要当宝贝供起来啊？”
营长瞪他们一眼。
“你们懂什么？这是好东西！”
那几个工程兵笑得更厉害了。
柳飘飘走过去，站在营长旁边。
“回头找几个人，在营地那边选个地方，把设备装起来。旁边再搭个小棚子，种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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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长用力点头。
“行！我亲自去办！”
柳飘飘笑了。
她转身，看着老周。
“老周，这些东西就交给你们了。该怎么用，怎么分配，你们自己定。”
老周深吸一口气。
“柳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用。”
柳飘飘点点头。
她抬头看了看天。
灰蒙蒙的，看不出什么时间。
“行了，我走了。”
营长愣住了。
“走？这么快？”
柳飘飘点头。
“还有事。”
她转身，往飞机那边走。
营长跟在后面。
“柳小姐，您什么时候再来？”
柳飘飘想了想。
“不知道。看情况吧。”
营长的眼眶又红了。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别又来这套。”
她跳上飞机，发动引擎。
飞机缓缓升空。
营长站在下面，仰着头，看着那架飞机越来越远。
老周也站在旁边，仰着头看着。
那些士兵，那些工程兵，那些刚跑出来围观的人，都仰着头看着。
飞机越飞越高，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云层里。
营长收回视线，低头看着那台设备。
他笑了。
柳飘飘的飞机消失了。
但地上的东西还在。
那些银白色的设备，那些成堆的材料，那些一袋袋的种子——在阳光下泛着光，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老周转过身，看着那些东西，深吸一口气。
“都别愣着！干活！”
那些人动起来。
工程兵们围着设备，开始记录数据，研究原理。
建筑队的开始搬运材料，规划搭建位置。
后勤的负责清点种子，登记入册。
整个地下城入口，一下子热闹起来。
营长站在那台设备旁边，摸了一遍又一遍。
旁边一个士兵凑过来。
“营长，这东西真能种菜？”
营长瞪他一眼。
“废话！柳小姐给的，还能有假？”
士兵讪讪地笑。
营长转身，往营地那边走。
“走，回去选地方！”
那几个士兵跟着他，一路小跑。
身后，地下城入口处，那些设备还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新的希望，正在这片冰天雪地里，慢慢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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