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物资，真的堆成了山。
最开始只是一个角落，后来是一整面墙，再后来是半个仓库。现在，整整三个仓库都堆满了，还有源源不断的物资运进来。
陈管家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些堆得比人还高的箱子，揉了揉腰：“这得清点到什么时候……”
他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各种数据。粮食、药品、设备、矿产——每一项都要入库，每一项都要登记，每一项都要核对。
旁边几个小工跑来跑去，扛着箱子，搬着袋子，满头大汗：“陈管家，这批粮食放哪儿？”
“陈管家，药品这边堆不下了！”
“陈管家，设备箱子太重了，需要人手！”
陈管家一边应着，一边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粮食放三号库！药品挤一挤，放二号库角落！设备等着，我叫人过去！”
他的声音从早到晚没停过，嗓子都快哑了。
乔月从旁边跑过来，手里抱着一个箱子，脸累得通红：“陈管家，这箱子放哪儿？”
陈管家看了一眼：“矿产的？放一号库，那边有位置。”
乔月点点头，抱着箱子往一号库跑。跑得太急，脚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哎呦！”
她稳住身形，喘了口气，继续跑。
陈管家看着她的背影，眼里带着笑意。
这丫头，现在越来越能干了。
乔月在一号库里来回跑了好几趟，累得直喘气。
最后一箱搬完，她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累死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正准备歇一会儿，忽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抬起头，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冰刃。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正看着她。
乔月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你……你怎么来了？”
冰刃没说话，只是走过来，从她身边经过。
乔月愣愣地看着他。
冰刃走到那堆箱子前面，弯腰，拎起一个，扛在肩上。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乔月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好几秒：“等……等等！”
她追上去。
冰刃没停，继续走。
乔月跟在他旁边，看着他那张冷冰冰的侧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扛着箱子，往仓库深处走。
搬完一箱，又回来搬第二箱。第二箱搬完，又搬第三箱。
乔月跟在后面，看着他一次一次往返，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暖。
搬完最后一箱，冰刃停下，站在她面前。
乔月抬起头，看着他。两人离得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灰尘。近得能听见他的呼吸。乔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谢。”她小声说。
冰刃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身，走了。
乔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嘴角，慢慢弯起来。
空间里的变化，比外面还大。
那些原本空着的区域，现在都被利用起来了。农业区、养殖区、建筑区、仓储区——该有的都有了，不该有的也快有了。
王工带着人，又建了几个新的加工区。
那些银白色的设备，一台一台，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工人们爬上爬下，调试着参数，记录着数据。
王工站在一台新设备前面，盯着仪表盘上的数字，眉头皱了一会儿，然后松开：“行。可以了。”
旁边的人松了口气：“王工，这批设备，能加工多少？”
王工想了想：“按现在的产能，一天能加工十吨蔬菜。”
那人的眼睛亮了：“十吨？那够用了！”
王工点点头，继续往下一个设备走去：“这边还有几个，要抓紧调试。”
那些人跟在他后面，忙得脚不沾地。
加工区外面，老李正蹲在地里，看着那些新培育的菜苗。
那些菜苗，嫩绿的，小小的，刚从土里钻出来，还顶着两片叶子。
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对着旁边的小徒弟说：“记一下。这批长势不错，比预期的快了两天。”
小徒弟赶紧拿出本子记。
老李又蹲下，看着另一片地。
那片地里，种的是新品种——抗寒的西红柿。
那些小苗，比旁边的长得慢一点，但看着更结实。
老李摸了摸叶子：“这个也不错。”
小徒弟又记上。
老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等这批成熟了，就能推广了。”
柳飘飘走进空间的时候，老李正在地里忙活。
她走过去，站在田埂上，叉着腰，看着那些绿油油的菜。
心情好得不得了：“老李，长势怎么样？”
老李抬起头，看见是她，赶紧站起来：“柳小姐，您来了。长势很好，这批再过一周就能收了。”
柳飘飘点点头，继续往前走。那些菜，一片一片，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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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设备，一台一台，银白色的，运转着。
那些工人，一个一个，忙碌着，喊着号子。
她看了一圈，忽然笑了。
顾烨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笑什么？”
柳飘飘指着那些菜地：“你看，这些都是咱们的。”
顾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些绿油油的菜，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点了点头：“是。”
柳飘飘叉着腰，得意洋洋地说：“你说，咱们现在是不是算地主了？”
顾烨想了想：“算吧。”
柳飘飘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灿烂：“地主婆，这称呼不错。”
老李那边，又传来好消息。
抗寒的西红柿，耐旱的辣椒——两个新品种，都培育成功了。
柳飘飘听到消息，亲自跑去看。
那片试验田里，西红柿已经挂果了。青色的，小小的，但看着就结实。
辣椒也长起来了，绿色的叶子，白色的花，还有几个已经成型的小辣椒。
老李蹲在地里，指着那些果子，眼睛亮亮的：“柳小姐，您看，这些西红柿，能扛零下三十度。这些辣椒，耐旱，少浇水也能活。”
柳飘飘蹲下来，摸了摸那些小西红柿。硬硬的，光滑的。
她站起来，看着老李：“什么时候能吃？”
老李想了想：“西红柿，再有一个月。辣椒，还得等等。”
柳飘飘点点头：“行。熟了叫我。”
老李笑了：“一定。”
柳飘飘又看了一圈，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老李：“对了，产量怎么样？”
老李说：“西红柿，亩产五千斤以上。辣椒，少一点，但也有三千斤。”
柳飘飘的眼睛亮了：“这么多？”
老李点头：“新品种，就是冲着高产去的。”
柳飘飘笑了：“行。好好干。”
她大步往外走。
身后，老李看着那些绿油油的菜，笑得合不拢嘴。
晚上，柳飘飘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着手机。
乔月从外面进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累死了。”
柳飘飘头也没回：“累就歇会儿。”
乔月看着她：“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今天搬了一天的箱子。”
柳飘飘终于抬起头，看着她：“体谅？你搬箱子，我给吃的。公平交易。”
乔月翻了个白眼。
柳飘飘笑了：“行了，明天让冰刃帮你。”
乔月的脸一下子红了：“谁……谁要他帮！”
柳飘飘看着她那个样子，笑得更开心了：“不要？那我让他去搬别的。”
乔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飘飘拍拍她肩膀：“行了，别装了。你心里美着呢。”
乔月的脸红得跟苹果似的。
顾烨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明天的安排。”
柳飘飘接过来，扫了一眼：“又一个考察团？”
顾烨点头：“第五批了。”
柳飘飘叹了口气：“行。你去接待。”
顾烨看着她。
柳飘飘说：“我就负责躺着数钱。”
顾烨的嘴角弯了一下：“好。”
乔月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你真是越来越懒了。”
柳飘飘理直气壮：“懒？这叫享受生活。”
她指着窗外那些大棚：“那些，是咱们的。那些菜，是咱们的。那些设备，是咱们的。我有资格懒。”
乔月无言以对。
柳飘飘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望着天花板：“地主婆的日子，真舒服。”
窗外，月光照进来。屋里，暖洋洋的。
这一夜，很安静。但每个人心里，都装着明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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