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观察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她像个潜伏的特工一样，躲在各个角落，偷偷观察那两个人。
第一天，她躲在厨房门口。
乔月正在里面忙活，做了一盘红烧肉，端出来。
冰刃坐在餐桌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盘肉。
乔月站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尝尝，我做的。”
冰刃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嚼了嚼。
然后他点了点头。
“还行。”
乔月笑了，笑得像朵花。
柳飘飘在门口翻了个白眼。
还行？就这？
第二天，她躲在大棚门口。
乔月蹲在地里，正在给那些小苗浇水。她穿着一件旧棉袄，头发用皮筋随便扎着，脸上还沾着泥。
冰刃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背影。
看了很久。
乔月忽然回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红了。
冰刃的耳朵也红了。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乔月低头继续浇水。
冰刃转身走了。
柳飘飘在门口捂着脸。
就这？就这？
第三天，她躲在仓库门口。
乔月正在搬箱子，累得满头大汗。
冰刃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箱子。
乔月愣了一下。
“谢……谢谢。”
冰刃点了点头，把箱子搬进去。
乔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好久。
然后她低下头，嘴角翘起来。
柳飘飘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她看不下去了。
晚上，柳飘飘把乔月叫到书房。
乔月有点紧张。
“干嘛？”
柳飘飘让她坐下，自己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盯着她看了三秒。
乔月被她看得发毛。
“到底干嘛？”
柳飘飘开口：“你们俩，进展怎么样了？”
乔月愣了一下：“什么进展？”
柳飘飘说：“你和冰刃。”
乔月的脸红了：“没……没什么进展。”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我知道没进展。我是问，你有没有行动？”
乔月低下头。
柳飘飘看着她那副样子，叹了口气：“行。我给你支招。”
她坐直身体，开始上课。
“第一，撒娇。”
乔月抬起头。
“撒娇？”
柳飘飘点头。
“对。你对着他撒娇，说‘冰刃哥哥，人家好冷’——他肯定受不了。”
乔月的脸红了。
“这……这太肉麻了。”
柳飘飘瞪她一眼。
“肉麻？管用就行。”
乔月犹豫了一下。
“那……那我试试？”
柳飘飘点头。
“第二，抛媚眼。”
乔月愣住了。
“抛媚眼？”
柳飘飘示范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眼角微微上挑，嘴角带着一丝笑。
乔月看着，愣了三秒。
然后她学着做了一下。
那样子，像抽筋。
柳飘飘捂着脸：“算了。跳过。”
乔月有点沮丧。
柳飘飘继续说：“第三，说情话。”
乔月眨眨眼。
“情话？什么情话？”
柳飘飘想了想：“比如，‘我喜欢你’、‘我想你’、‘你在我心里’——这种。”
乔月记在心里。
柳飘飘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忽然有点不放心：“你先说一遍我听听。”
乔月清了清嗓子，然后她说：“冰刃，我喜欢你。”
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柳飘飘沉默了。
乔月看着她：“怎么样？”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算了。这也不行。”
乔月低下头。
柳飘飘看着她那副沮丧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她想了想，又说：“实在不行，你骂他。”
乔月抬起头：“骂他？”
柳飘飘点头：“对。你骂他，打他，撩他。让他注意到你。”
乔月愣住了：“这……这能行吗？”
柳飘飘说：“试试呗。反正你也不会别的。”
乔月想了想，点点头：“好。我试试。”
第二天，乔月就开始实践了。
柳飘飘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
第一个场景，在院子里。
冰刃站在那儿，望着天。
乔月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冰刃，你这个闷葫芦！”
冰刃转过头，看着她。
乔月继续说：“你……你是不是有病？”
冰刃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乔月说：“天天站在这儿，跟个木头疙瘩似的，不冷吗？”
冰刃没说话。
乔月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她咬了咬牙，伸手推了他一下：“你……你说话啊！”
冰刃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乔月，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不冷。”
乔月愣住了，然后她的脸红了。
柳飘飘躲在角落里，捂着嘴，笑得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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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场景，在厨房门口。
乔月端着一盘菜，走出来。
冰刃正好从旁边经过。
乔月叫住他：“冰刃！”
冰刃停下，看着她。
乔月深吸一口气，然后她开口：“你这个混蛋！”
冰刃看着她。
乔月说：“你……你天天吃我做的菜，也不说好吃！”
冰刃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说了。还行。”
乔月愣住了。
柳飘飘躲在角落里，笑得蹲在地上。
第三个场景，在大棚里。
乔月正在浇水。
冰刃走进来。
乔月看见他，忽然想起柳飘飘说的“撩他”。
她想了想，放下水管，走过去，站在冰刃面前。然后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你干嘛一直看我？”
冰刃低头看着她的手指，又抬起头看着她：“没看。”
乔月说：“你看了！我看见了！”
冰刃沉默了。
乔月又戳了戳他的胸口：“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冰刃的耳朵红了，但他没说话。
乔月等着，等了三秒，五秒，十秒。
冰刃转身走了。
乔月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柳飘飘从角落里钻出来，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你……你这是撩他还是打他？”
乔月的脸红了：“我……我按你说的做的！你还偷看。”
柳飘飘笑够了，擦了擦眼泪：“行行行，是我的问题。”
她拍拍乔月肩膀：“实在不行，要不你换个目标？”
乔月愣住了：“换目标？”
柳飘飘点头：“对。你攻略顾烨。”
乔月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他妈还嫌我活得不够长？”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怎么说话呢？”
乔月说：“顾烨那个人，我敢攻略？他看我一眼，我就腿软。”
柳飘飘想了想，好像也是。她又说：“那攻略我也行。”
乔月愣住了：“什么？”
柳飘飘说：“你问问系统，攻略我。我配合你。”
乔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他妈脑子进水了？”
柳飘飘瞪她一眼：“你他妈才脑子进水！分不清好赖话，大小王是吧？”
乔月也瞪她：“你骂谁呢？”
柳飘飘说：“骂你呢！你个废物！我就想薅个羊毛，还薅到羊蹄子上了是吧？”
乔月说：“你才是羊蹄子！”
两人面对面，瞪着对方。
谁也不让谁。
然后，同时冲上去。
薅头发，扯衣服，互骂。
“你他妈活着浪费氧气！”
“你他妈死了浪费土地！”
“你个恋爱脑傻缺！”
“你个见钱眼开资本家！”
柳飘飘的头发被薅下来一绺。
乔月的衣服扣子崩开一颗。
两人气喘吁吁，脸红脖子粗。
旁边，冰刃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幕。
顾烨也过来了，站在另一边。
两人对视一眼。
冰刃说：“又开始了？”
顾烨点头。
“又开始了。”
……
晚上，柳飘飘窝在沙发上，头发还乱着，脸上还带着抓痕。
顾烨坐在对面，看着她。
柳飘飘忽然开口：“顾烨。”
顾烨看着她。
柳飘飘说：“要不，你去勾引乔月。”
顾烨愣住了：“什么？”
柳飘飘说：“你去勾引乔月。让她把注意力从冰刃身上转移过来。”
顾烨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你有病就吃药，没病就去死。疯了？”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我这病，治不好。”
她坐起来，认真地看着他：“为了拿下系统，你牺牲一下。毕竟你以前也是她攻略对象。”
顾烨看着她。
柳飘飘继续说：“试一下。我相信，这对你来说手拿把掐的。”
顾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我不会。要不，你教我？”
柳飘飘眨眨眼，“我教你？”
顾烨点头。
柳飘飘想了想：“你都不用教。你往她旁边一站，就直勾勾地看着她，说‘我喜欢你’。”
顾烨看着她：“我喜欢你。”
柳飘飘愣了一下，然后她一拍大腿：“对！就是这样！眼神深情，动作温柔！”
顾烨看着她，没说话。
柳飘飘继续说：“保持这个状态。明天你试试。”
顾烨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说：“好。”
柳飘飘满意地点点头。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我回去睡觉了。明天看好戏。”
她往楼上走。
顾烨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窗外，月光照进来。
这一夜，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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