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从柳飘飘那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站在别墅门口，望着远处那些亮着灯的大棚，愣了好一会儿神。脑子里还在转着柳飘飘那些话——生产线、厂房、专业人才、药剂师……那丫头的胃口，一次比一次大。
但仔细想想，人家有那个本钱。
空间里堆成山的物资，世界各地收来的设备，还有那些连他都看不懂的技术。换谁有这些，都得想着怎么折腾。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上车。
回驻地的路上，他一直在琢磨怎么跟上面开口。
五百人，还要专业的。
食品加工的，机械制造的，建材生产的，最好还有懂制药的。
这要求，放在末世前不算什么，各大院校、研究所一抓一大把。但现在这世道，那些专家教授还活着多少，分布在哪儿，能不能联系上，都是问题。
但他得办成。
不为别的，就为柳飘飘最后那句话——“咱们这么搞，以后会不会变成世界第一？”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他忽然有点期待了。
回到驻地，他直接进了通讯室。
通讯器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了。
“老刘？这么晚，什么事？”
是郑总的声音。
师长深吸一口气，把柳飘飘的要求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那边沉默了三秒。
“五百人？还要专业的？”
师长说：“对。食品加工、机械制造、建材生产，最好还有懂制药的。”
那边又沉默了。
这回沉默得有点久。
师长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开口了：“她要干什么？”
师长说：“搞生产线。把蔬菜加工成罐头，水果加工成果干，药材加工成品药。”
那边愣了一下：“她这是……要搞工业化？”
师长说：“差不多。她说这样能放更久，万一以后有事，也有储备。”
那边又沉默了。
这回沉默得不太一样。
师长能感觉到，那边在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开口了：“你等等，我跟上面汇报。”
通讯挂断了。
师长坐在通讯室里，等着。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通讯器终于响了。
他一把抓起来。
那边传来的声音，比刚才更正式了：
“上面同意了。”
师长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
那边说：“真的。不但同意，还要追加。”
师长愣住了。
“追加？”
那边说：“五百人怎么够？要搞就搞大的。上面说了，要什么给什么。人，给。物资，给。技术，也给。”
师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边继续说：“人员已经在保密征调了。各个研究院、高校、医院——只要还活着的，能联系上的，全给找来。”
师长的眼眶有点热。
“好……好。”
那边又说：“你那边也准备准备。从你的部队里，再选五百个精干的。要能吃苦的，能保密的，能服从安排的。”
师长说：“是！”
通讯挂断了。
他坐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往外走。
“通知各连队，连夜开会！”
那天晚上，驻地的灯亮了一整夜。
三天后，名单送到了柳飘飘手上。
她窝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张一张翻着。
第一批，是从师长部队里选出来的五百个兵。名单上写着姓名、年龄、特长、过往经历。她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这些兵，个个精干，眼神里都带着那种“让我干什么都行”的劲儿。
第二批，是官方选来的专业人员。
足足三百多个。
食品加工专家、机械制造工程师、建材研究员、药剂师、化学分析师、生产线设计师——各行各业的都有。有的来自研究院，有的来自高校，有的来自医院，有的来自军工企业。
名单后面，还附了一份详细的履历。
柳飘飘翻着翻着，眼睛越来越亮。
有一个老头，七十多了，头发全白，但履历上写着“原国家食品工业研究所高级工程师，主持过三十多条生产线的设计和建设”。
有一个中年女人，四十五岁，履历上写着“原某大型制药厂总工程师，熟悉各类药品生产工艺”。
有一个年轻人，才三十出头，履历上写着“原某高校机械工程专业副教授，研究方向为自动化生产线”。
还有好几个，履历都漂亮得不像话。
柳飘飘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这帮人，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师长站在旁边，也笑了。
“上面说了，要什么给什么。这些，都是能干活的人。”
柳飘飘点点头，把名单放下。
“他们现在在哪儿？”
师长说：“都安排好了，随时可以过来。”
柳飘飘想了想。
“明天吧。明天让他们来。我带他们进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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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长点头。
“行。”
柳飘飘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那些大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师长，你说，这些人进了空间，会是什么反应？”
师长想了想：“应该是震惊吧。我第一次进的时候，也震惊。”
柳飘飘笑了：“那就让他们震惊震惊。”
她转身，看着师长：“明天早上八点，让他们在这儿集合。”
师长说：“好。”
他转身要走。
柳飘飘叫住他。
“等等。”
师长回头。
柳飘飘说：“告诉他们，带好东西。进了空间，可能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师长愣了一下。
“出不来？”
柳飘飘点头。
“空间里的事，保密。他们进去了，就得守规矩。表现好的，以后可以出来探亲。表现不好的……”
她没说完，但师长懂了。
他点了点头。
“明白。”
师长走了。
柳飘飘靠回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脑子里开始规划那些生产线。
食品加工厂，放哪儿。
制药厂，放哪儿。
机械制造厂，放哪儿。
建材厂，放哪儿。
还有那些设备，那些原材料，那些技术人员——都得安排好。
她想着想着，嘴角翘起来。
八百多人。
八百多个能干活的。
空间里的建设，又能提速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里。
这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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