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站在空间入口，回头看了看那两株食人花。
它们蹲在那儿，巨大的花苞对着她，叶子轻轻摇晃，看着还挺乖。
“进来吧。”
她迈进去。
两株花站起来，跟在后面。
刚一进空间，它们就愣住了。
是真的愣住了——花苞定在那儿，叶子僵在半空，一动不动。
柳飘飘回头看它们。
“怎么了？”
话音刚落，那两株花突然疯了。
它们像是被按了开关似的，撒开叶子就往里冲。那个速度，柳飘飘从来没见过食人花能跑那么快——三米多高的大家伙，跑起来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叶子甩得呼呼响，花苞张得老大，口水从尖牙缝里流出来，拖出一道道亮晶晶的线。
柳飘飘看着那些口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那两株花的目标很明确——远处的养殖区。
那里有成群的牛羊，有奔跑的袋鼠，有悠闲吃草的羊驼。
它们闻到了活物的味道。
柳飘飘眯起眼睛。
她抬起手。
意念一动。
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出现在两株花面前。
它们一头撞上去，被弹了回来，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爬起来，又冲。
又被弹回来。
又爬起来，又冲。
又被弹回来。
如此反复了五六次，它们终于放弃了。
蹲在屏障前面，花苞耷拉着，叶子垂在地上，发出“嘶嘶”的声音，听着像在哭。
柳飘飘走过去，站在屏障这边，看着它们。
“听好了。”
她指着远处的养殖区。
“那些，不能吃。”
两株花抬起花苞，看着她，一脸委屈。
柳飘飘又指着更远的地方——那些厂房、仓库、种植区。
“那些，也不能动。”
两株花的花苞耷拉得更低了。
柳飘飘继续说：
“这里所有的活物，人都不能吃，动物也不能吃。懂吗？”
两株花没反应。
叶子一动不动。
柳飘飘叹了口气。
“算了，估计你们也听不懂。”
她撤掉屏障。
两株花站起来，看看她，又看看远处的养殖区，又看看她。
那眼神，跟想吃又不敢吃的狗一模一样。
柳飘飘被它们看得有点心软。
“行了，回头给你们弄点别的吃的。”
她从空间里摸出几颗草莓，扔过去。
两株花接住，嚼了嚼，花苞又抬起来了。
叶子开始摇。
柳飘飘转身，往研究区那边走。
两株花跟在她后面，一步一摇，乖得不像话。
研究区的人早就围过来了。
打头的是老张，生物组的负责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眼镜。他盯着那两株花，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柳同志，这是……”
柳飘飘说：“新来的。变异的食人花。”
老张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旁边几个年轻的研究员也凑过来，探头探脑地看着那两株花。有人想伸手摸，又不敢。有人拿着手机拍照，手都在抖。
那两株花被这么多人围观，有点不自在。花苞转来转去，叶子绷得紧紧的，发出低沉的嘶嘶声。
柳飘飘拍了拍最近的那株。
“别紧张。”
那花抖了抖，叶子慢慢放松下来。
老张深吸一口气。
“我能……取样研究一下吗？”
柳飘飘点头。
“叫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个。”
老张转身，对着那几个研究员喊：
“快去准备工具！采样器、培养皿、记录本——全拿来！”
那几个研究员一哄而散，跑去准备了。
老张转回来，盯着那两株花，眼睛发亮。
“这东西，太稀奇了。我研究了一辈子植物，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柳飘飘说：“所以让你们研究。看看它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老张点头。
“行。一定好好研究。”
工具拿来了。
老张拿着采样器，小心翼翼靠近那株大的。
那花看着他，花苞微微张开，露出一圈尖牙。
老张的手停在半空。
柳飘飘说：“别怕。它们不吃人。”
她拍了拍那花。
“乖，让他取点东西。”
那花摇了摇叶子，花苞合上了一点。
老张深吸一口气，凑过去，用采样器在花瓣上轻轻刮了一下。
那花抖了抖，没别的反应。
老张又刮了一下。
那花还是没反应。
老张的胆子大了点，开始取样液、取叶片、取根部的泥土。一样一样，装进培养皿里。
那株花全程一动不动，乖得跟假的似的。
旁边的研究员也凑过来，开始给另一株取样。
那株花也乖，任由他们摆弄。
取完样，老张捧着那些培养皿，手都在抖。
“柳同志，这些样本，太珍贵了。”
柳飘飘点点头。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灵泉水。
那两株花一看见那瓶子，花苞瞬间抬起来，叶子摇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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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笑了。
“馋了？”
她打开瓶子，给每株花滴了一滴。
那两株花张开大口，接住灵泉水，瞬间咽下去。
然后它们浑身一抖。
花瓣变得更鲜艳了，叶子变得更绿了，整个植株看着都精神了不少。
它们凑到柳飘飘面前，用花瓣蹭她的手。
那个姿态，跟猫蹭主人一模一样。
老张在旁边看着，表情复杂。
“它们……好像特别喜欢您。”
柳飘飘说：“我给它们喂了好东西。”
她收回瓶子，看着老张。
“老张，研究的时候注意几点。”
老张拿出本子准备记。
柳飘飘说：
“第一，看看它们都吃什么。除了活物，还有没有别的。”
老张点头。
“第二，能不能培养？如果能，能不能培养出一批食人花军团。”
老张的手顿了一下。
“军团？”
柳飘飘点头。
“对。万一日后有什么事，它们能派上用场。”
老张深吸一口气。
“第三，研究它们会不会继续变异。或者……”她顿了顿，“会不会引发其他东西变异。”
老张的脸色变了变。
“柳同志，您的意思是……”
柳飘飘说：“变异植物有了。变异动物还会远吗？万一哪天人也变异了，或者变成丧尸什么的，咱们得提前有对策。”
老张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这个……这个已经够稀奇了。还要考虑那么多？”
柳飘飘看着他。
“末世嘛，什么都有可能。”
老张想了想，点点头。
“行。我尽量研究。”
柳飘飘拍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她转身，往外走。
两株花跟在她后面。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着老张：
“对了，研究的时候别伤着它们。挺乖的。”
老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柳飘飘走了。
两株花跟在她后面，一扭一扭的。
老张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背影，心情复杂。
旁边的年轻研究员凑过来。
“老张，这些东西，真能研究出什么？”
老张说：“不知道。试试吧。”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培养皿。
“但柳同志说得对。末世嘛，什么都有可能。”
阳光照在那些样本上，泛着淡淡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实验室走。
“干活了。”
养殖区那边，动物们看着那两株远去的食人花，集体松了口气。
那头狮子趴在地上，眼睛一直盯着那个方向。
旁边几只袋鼠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羊驼群倒是淡定，该吃草吃草，该吐口水吐口水。
一只羊驼瞥了那方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嚼。
林逸正在工地上搬砖，远远看见那两株花，手里的砖差点砸脚上。
“卧槽，那是什么？”
旁边老李瞥了一眼。
“新来的。听说叫食人花。”
林逸愣住了。
“食人花？”
老李点头。
“对。不过听说不吃人。挺乖的。”
林逸看着那两株花跟在柳飘飘后面，一扭一扭的，确实挺乖。
但他总觉得，那花苞里的尖牙，不是摆设。
他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继续搬砖。
陈默正在临时宿舍里，对着系统研究。
【变异植物培养指南】
【食人花日常养护手册】
【如何建立人花信任关系】
他一条一条看下去，表情越来越微妙。
这些资料，他的系统居然都有。
但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要用。
他只想用它们来吞噬。
现在好了，花跟别人跑了。
他叹了口气。
系统在他脑海里说：
【宿主，你后悔吗？】
陈默想了想。
“后悔也没用。认命吧。”
系统说：
【其实现在也挺好。有吃有住，不用打打杀杀。】
陈默愣了一下。
“你倒是想得开。”
系统说：
【跟过两个宿主，你是第一个活下来的。】
陈默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
“以后好好研究吧。至少……不用死。”
系统没说话。
陈默站起来，往外走。
那两株花正好从门口经过，看见他，花苞转过来，冲他摇了摇叶子。
那个姿态，像在打招呼。
陈默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他转身，往实验室那边走。
研究资料还等着他呢。
晚上，柳飘飘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那些画面。
老张带着人，正在实验室里研究那些样本。
陈默坐在角落里，翻着一本厚厚的资料。
那两株花蹲在空间里的一块空地上，周围用屏障围着。它们趴在那儿，花苞垂着，像是在睡觉。
乔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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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还不睡？”
柳飘飘接过水，喝了一口。
“睡不着。”
乔月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柳飘飘说：“想以后。”
乔月看着她。
柳飘飘继续说：“变异植物有了，变异动物可能也有。万一再有什么丧尸……”
她没说完。
乔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
“那怎么办？”
柳飘飘说：“准备呗。还能怎么办？”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那些大棚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乔月，你说，咱们这些人，能活到最后吗？”
乔月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知道。但跟着你，应该能。”
柳飘飘回头看着她。
乔月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
柳飘飘忽然笑了。
“行。那就一起活。”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乔月：
“对了，明天让老张他们抓紧研究。越快越好。”
乔月点头。
柳飘飘走了。
监控室里只剩乔月一个人。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画面，忽然有点恍惚。
变异植物，变异动物，丧尸……
这些以前只在电影里看到的东西，现在可能真的要来了。
但她并不害怕。
因为有人在前面顶着。
那个人，叫柳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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