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极寒末世:千亿物资全靠抢 > 第504章 差点回老家
  美墨边境那道墙,她翻过去了。铁栅栏锈得发红,网破了几个大洞,风从洞里灌过来,呜呜响。
  她站在墨西哥这边的土地上,往南看,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还有那些黑乎乎的陨石坑,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
  她想着第一个城市,脚下一轻。
  还没落地,枪声就响了。不是一声两声,是连成一片的,噼里啪啦的,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她脚刚踩在地上,一颗子弹从她耳朵边上飞过去,啪地打在身后的墙上,碎砖溅了一脸。
  “我操——”她赶紧往旁边一闪,躲在半堵墙后面。
  子弹还在飞,有的打在墙上,噗噗响,有的从头顶上飞过去,嗖嗖的,有的打在地上,碎石子溅起来,蹦到腿上,生疼。
  她缩在墙后面,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防弹衣,套上。头盔,扣上。
  护目镜,戴上。手套,护膝,护肘,一样一样,从头发丝武装到脚底板。
  她拍了拍胸口,防弹板硬邦邦的,硌得慌,但踏实。
  她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街上全是人,分成好几拨,有的穿军装,有的穿便服,有的裹着毯子,有的光着膀子。
  军装的那拨躲在卡车后面,架着机枪,突突突地扫。
  便服的那拨趴在屋顶上,拿步枪往下打。裹毯子的那拨缩在墙角,抱着头,蹲着。
  光膀子的那拨举着旗子,不知道喊什么,声音被枪声盖住了,听不清。
  街上到处是火,汽车烧着了,黑烟滚滚的,把天都熏黑了。
  地上躺着人,有的还在动,有的不动了,血淌了一地,跟红油漆似的,在灰扑扑的街上格外扎眼。
  她缩回脑袋,靠在墙上,骂了一句。“妈的,这是干啥?突然切换赛道了?打仗呢?”
  子弹又飞过来几颗,打在墙头上,碎砖哗哗往下掉。
  她往旁边挪了挪,躲开那些碎渣子。
  “这破地方有啥好打的?”她骂骂咧咧地从墙缝里往外看。
  天上飞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团,从街那头扔过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她眯起眼睛,仔细一看——
  “手榴弹!”
  她想着十米外那栋楼,脚下一轻。
  手榴弹在她刚才蹲的地方炸了,轰的一声,地都震了一下,碎砖飞起来,打在墙上,噼里啪啦的。
  她站在楼顶上,往下看,那半堵墙已经塌了,碎成一堆。
  “幸好老娘跑得快。差点回老家重新投胎。”
  她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四处张望了一下。
  这楼还行,没塌,五层,在这片矮房子里算高的了。
  她走到楼边,把基站掏出来,银白色的,方方正正,放在天台最结实的那块地方。
  五根天线伸出去,拉到最长,在风里晃着。发电机放在旁边,接上线。
  指示灯亮了,绿莹莹的,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一颗星星。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的图标转了几圈,然后亮了。
  她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照片里是下面的街,火在烧,烟在冒,子弹在飞,人躺了一地。
  “我去。这里现在跟中东似的,光打仗。军队、帮派、群众。现场乱得很。”
  发出去。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消息炸了。
  “卧槽,这是哪儿?”
  “墨西哥?”
  “大盗你没事吧?”
  “这地方还能建物资点?建了也是被抢。”
  柳飘飘看着那些消息,又看了看下面那条街。子弹还在飞,火还在烧,那些人还在打。她打了一行字。
  “这种情况,建物资点没用。除了抢还是抢,别浪费了。”
  她收起手机,站在楼顶,看着下面那条街。风从北边刮过来,裹着硝烟味和血腥味,呛得人嗓子发紧。她闭上眼睛,感知力探出去。
  一千米。两千米。三千米。整个城市都在她脑子里。
  那些陨石,黑乎乎的,散落在废墟里,埋在碎石下面,卡在墙缝里,漂在水沟里。
  一块,两块,十块,一百块。她意念一动。那些陨石从各个角落里飞起来,从废墟里、从碎石下面、从墙缝里、从水沟里,从那些正在打仗的人头顶上飞过去,往她这边聚。
  黑压压的一片,遮住了天。下面那些人停下来,仰着头看。
  有人喊了一句什么,被枪声盖住了,听不清。
  有人举起枪,对着那些石头打,子弹打在上面,叮叮当当响,火星子直冒。
  石头没掉,继续飞。那些人愣在那儿,看着那些石头从头顶上飘过去,越飘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看不见了。
  柳飘飘把那些陨石收进空间,站在楼顶,看着下面那条街。
  枪声停了,火还在烧,烟还在冒。那些人站在街上,仰着头,看着天。
  有人跪下来,有人趴在地上,有人把手里的枪扔了。她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陨石收了。你们随便打。打完了,就不打了。”
  发出去。她把手机收起来,想着下一个城市,脚下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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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雷斯城。到了。比边境那个城市还烂。
  那些彩色的房子塌了大半,剩下的歪歪扭扭地戳着,墙皮掉了,露出里面的土坯,灰扑扑的,跟一堆堆干掉的泥巴似的。
  街上没人,只有雪和碎砖和那些黑乎乎的陨石坑。风从沙漠那边刮过来,裹着沙子和雪粒,打在脸上,跟砂纸似的。
  她站在街上,感知力探下去。有人。躲在一个教堂里。教堂塌了一半,尖顶断了,歪在地上,墙裂了几道缝,但还立着。
  她走进去,里面坐着几十个人,缩在长椅上,身上盖着纸板和塑料布。
  祭坛上的蜡烛灭了,只剩几根蜡头,歪歪斜斜地立着,上面落满了灰。
  有个老太太坐在第一排,裹着一条灰色的披肩,脸上全是褶子,跟干掉的苹果似的。她看见柳飘飘,站起来。
  “你是来收陨石的?”
  柳飘飘点头。老太太从椅子底下翻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石头。
  柳飘飘把陨石收了,留了物资。粮食,几袋。药品,几箱。
  保暖衣物,几件。她掏完,看着老太太。“尸体,烧了吗?”
  老太太点头。“烧了。教堂后面有个炉子,专门烧这个。”
  柳飘飘走到教堂外面,找了个高点的地方,把基站装上。
  天线伸出去,在风里晃着。指示灯亮了,绿莹莹的。
  她发了消息:“华雷斯城,通了。”群里有人回:“墨西哥还有人。”她没看,走了。
  奇瓦瓦。到了。
  城在沙漠里,以前热,现在冷,雪盖在沙子上,灰扑扑的,跟脏棉花似的。那些西班牙式的建筑塌了大半,剩下的歪歪扭扭地戳着,墙上的浮雕碎了,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街上没人,只有雪和碎砖和那些黑乎乎的陨石坑。
  她在城边上找到一群人,躲在一个废弃的斗牛场里。
  那些座位塌了大半,但场地还平整,他们在那儿搭了帐篷,用斗牛的红布当顶,红布褪了色,粉不粉白不白的,跟发霉了似的。
  领头的是个老头,以前是斗牛士,瘦,但精神,眼神锐利,跟刀子似的。
  他看见柳飘飘,问:“有红布吗?”柳飘飘掏了一卷红布给他,他扯了一块,在手里抖了抖,红布哗哗响,跟旗帜似的。他点了点头。
  她把基站装在斗牛场的顶上,天线伸出去,能看见远处的山。山是灰的,被雪盖着,跟一块没擦干净的玻璃似的。
  她发了消息:“奇瓦瓦,通了。”群里有人回:“墨西哥还有人在北边。”她没看,走了。
  杜兰戈。到了。城在山上,路弯弯曲曲的,塌了好几段,车开不上去。
  她瞬移上去,在城中心找到一群人,躲在一个废弃的医院里。
  那些病房里的床还在,被子没了,只剩光秃秃的床垫,上面有血迹,发黑了,洗不掉。
  他们用输液架搭帐篷,用手术台当桌子,用消毒柜当柜子。
  领头的是个护士,矮墩墩的,手粗,但灵活。
  她看见柳飘飘,问:“有酒精吗?”柳飘飘掏了一箱酒精给她。
  她打开箱子,拿出一瓶,拧开盖子,闻了闻,点了点头。
  她把基站装在医院的楼顶上,天线伸出去,能看见远处的山。
  山是绿的,被雪盖了一半,跟一个秃了顶的老人似的。
  她发了消息:“杜兰戈,通了。”群里有人回:“墨西哥还有人在山里。”她没看,走了。
  她走了很多地方。瓜纳华托,那些彩色的房子塌了,颜色还在,红的,黄的,蓝的,在废墟里格外扎眼。
  她在城边上找到一群人,躲在一个废弃的剧院里。
  舞台上的幕布还在,落了灰,但没破,他们用幕布当被子,挤在一起。
  领头的是个歌手,声音沙哑,但嗓门大。
  他看见柳飘飘,问:“有吉他弦吗?”
  柳飘飘掏了一包吉他弦给他。他接过去,手指在弦上拨了一下,弦嗡嗡响,他点了点头。
  她把基站装在剧院的顶上,天线伸出去,能看见远处的山。
  山是紫的,被夕阳照着,跟一幅画似的。
  她发了消息:“瓜纳华托,通了。”
  群里有人回:“墨西哥还有人在山上。”她没看,走了。
  墨西哥城。到了。城大,人也多。那些高楼塌了大半,剩下的歪歪扭扭地戳着,跟一排排烂掉的牙似的。
  那些贫民窟还在,密密麻麻的,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铁皮房、纸板房、塑料布房,一个挨一个,跟一堆堆垃圾似的。
  她在城中心找到一群人,躲在一个废弃的市场里。那些摊位还在,货没了,只剩空架子,他们用摊位当房子,一家一个,挤在一起。
  领头的是个胖子,以前卖玉米饼的,手油,围裙也油,亮闪闪的。
  他看见柳飘飘,问:“有玉米吗?”
  柳飘飘掏了一袋玉米给他。
  他接过去,捧了一把,在手心里搓了搓,玉米粒哗哗响,他点了点头。
  她把基站装在市场的顶上,天线伸出去,能看见远处的火山。
  火山口冒着烟,白的,在灰蒙蒙的天色里,跟一朵云似的。
  她发了消息:“墨西哥城,通了。”群里有人回:“墨西哥还有人。”她没看,走了。
  她走了很多地方,从北边的边境,一直走到南边的雨林。
  那些点在地图上亮着,一个一个,连成了一条线。
  她站在雨林边上,看着远处那些黑黢黢的树,那些树倒了,横在地上,腐烂了,长着蘑菇。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想着南边,脚下一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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