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和冰刃站在柳飘飘的小别墅门口，手里都拎着探望的东西。
乔月怀里抱着一袋新鲜水果，苹果、橙子码得整整齐齐，都是空间里刚摘的，水灵鲜亮。冰刃手里拎着一箱纯牛奶，沉甸甸的，是特意留出来的营养品。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忐忑和好奇，乔月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笃、笃、笃。
三下敲门声落下，屋里没半点动静。
乔月等了片刻，又抬手敲了三下，力道稍重了些。
这一次，门很快被拉开。
顾烨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刚好堵住整个门框，神色淡淡，没有丝毫让他们进去的意思，周身透着一股“谢绝探视”的疏离感。
“我们是来探望飘飘的，她醒了吗？”乔月踮着脚，忍不住往屋里探头，目光四处瞟，想看看柳飘飘的身影。
顾烨不动声色地侧身，彻底挡住她的视线，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她还在睡觉，不方便探视，你们回去吧。”
“我们就看一眼，不吵她，看完就走！”乔月不肯放弃，脖子伸得老长，像只好奇的小鹅。
“过两天再来。”顾烨语气没松，伸手又把门掩小了些，态度坚决。
冰刃全程没说话，沉默地站在一旁，眼神却一直往门缝里瞟，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还有点隐隐的好奇。
顾烨索性把门关上大半，只留一条窄缝，自己牢牢堵在那里，半点空隙都不给。
乔月还是不死心，皱着眉追问：“她到底怎么样了？之前被雷劈了，伤得重不重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伤不重，就是累着了，睡得沉。”顾烨简单回应，不想多透露。
一直沉默的冰刃，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只问了三个字：“头发呢？”
顾烨抬眸看他，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画面：要是此刻把门打开，柳飘飘顶着那一头炸得根根竖起的海胆发型，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焦灰，衣衫破烂地出现在门口。
乔月肯定会当场笑崩，捂着肚子直不起腰，眼泪都能笑出来；冰刃就算再面瘫，嘴角也得忍不住抽筋，憋笑憋得难受，两人指着柳飘飘，连话都说不顺畅。
以柳飘飘的性子，绝对会恼羞成怒，抄起东西追着两人打，到时候场面一团乱，她肯定又羞又气，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又要闹脾气。
那画面，他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绝不能让它发生。
“说了，过两天再来。”顾烨没再多言，干脆利落地说完，直接把门彻底关上，锁舌咔哒一声落定，将两人的视线彻底挡在门外。
乔月和冰刃站在门口，面面相觑，一脸无奈。
乔月举起手，还想再敲门，冰刃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摇了摇头：“走吧。”
“可是飘飘她……”乔月还想坚持。
“他护得紧，进不去的。”冰刃语气平淡，却看得透彻。
乔月叹了口气，也不再强求，把手里的水果轻轻放在门口地上，转身往回走。冰刃也把牛奶放在水果旁边，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走了几步，乔月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冰刃，小声嘀咕：“他是不是怕我们笑话飘飘啊？”
冰刃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同。
乔月回想了一下柳飘飘平日里骄傲飒爽的样子，再想想她被雷劈后的模样，也忍不住点头：“也是，她那头发，谁看了能忍住不笑啊，换我我也不好意思见人。”
屋里，顾烨靠在门后，静静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才转身往卧室走去。
卧室里，柳飘飘还在熟睡，呼吸均匀绵长，一头头发依旧根根竖着，活像只炸毛的小刺猬，看着又狼狈又可爱。
顾烨站在床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发丝硬邦邦的，扎得指尖微微发痒。他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拉过被子，把她露在外面的胳膊轻轻盖好，这才转身走出卧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茶几上，还摆着白天那碗没喝完的白粥，早已凉透，他端起来，自己慢慢喝了下去。
柳飘飘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彻底黑了，屋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小灯。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依旧硬邦邦竖着，用手使劲按了按，根本压不下去，反而更炸了。
她下床，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一抬头，自己都愣了。
镜子里的人，头发炸成海胆，根根朝天，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黑灰印子，衣服破破烂烂，全是焦痕，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没说话，转身走出了卧室。
顾烨正坐在客厅看书，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醒了？”
“嗯。”柳飘飘应了一声，目光扫到门口地上的水果和牛奶，挑了挑眉，“有人来过？”
“乔月和冰刃，来探望你，我让他们回去了。”顾烨合上书本，如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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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走过去，蹲下身，把门口的水果和牛奶拎进屋里，放在茶几上，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在衣角随便蹭了蹭，咬了一大口，嚼得咔嚓响。
“他们没看见我吧？”她含糊地问道，嘴里还塞着果肉。
“没有，我拦着，没让他们进来。”顾烨看着她，语气平淡。
柳飘飘嚼着苹果，抬眸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你是怕他们笑话我，是不是？”
顾烨没说话，低下头，假装重新拿起书，耳尖却悄悄泛红，蔓延到耳根。
柳飘飘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暖暖的，嘴上却依旧傲娇，拍了拍手，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明天我自己去找他们，躲什么躲。”
顾烨立刻抬起头，神色略带担忧：“你头发……”
“我头发怎么了？”柳飘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炸毛发型，一脸理直气壮，“挺酷的啊，海胆怎么了？海胆还是海鲜呢，贵得很，他们想吃还吃不着呢。”
说完，她转身往厨房走，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饿了，煮点面吃，你吃不？”
顾烨立马站起身，快步走到她前面，拦住她：“我来煮，你去坐着歇着。”
柳飘飘也不跟他争，靠在厨房门框上，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顾烨熟练地烧水煮面，水开后，把面条下进去，用筷子轻轻搅散，防止粘连。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气氛安静又温馨。
柳飘飘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轻声开口：“谢谢你。”
顾烨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低沉：“谢什么？”
“谢你刚才，没让他们进来。”柳飘飘语气软了下来，没了平日里的飒爽泼辣，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顺。
顾烨没说话，继续煮着面，嘴角却悄悄上扬。
很快，面条煮好了，顾烨捞进碗里，浇上鲜香的汤汁，递到她面前。
柳飘飘接过碗，坐在餐桌旁，吸溜吸溜地吃着，吃得津津有味。
顾烨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她吃，眼神温柔。
吃完面，柳飘飘放下碗，擦了擦嘴，又重复了一遍：“明天我去找他们。”
“好。”顾烨没有再阻拦。
柳飘飘站起身，往卧室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眼神带着几分警告：“你白天拍的那些照片，赶紧删了。”
顾烨抬眸，语气坚定，吐出两个字：“不删。”
柳飘飘瞪了他一眼，腮帮子微微鼓起，带着几分小脾气，却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顾烨坐在客厅里，掏出手机，点开那张合影。
照片里，柳飘飘嘴里叼着鸡腿，头发炸成海胆，眼神斜斜地瞟着他，一脸嫌弃又狼狈的样子，憨态可掬。
他盯着照片看了许久，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散，小心翼翼把手机收好，格外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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