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
柳飘飘正在沙发上啃苹果，突然感觉肚子不对劲。
不是胎动的那种动。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像是有东西在往下坠的动。
她放下苹果，低头看着肚子。
“不会吧……”
话音刚落，一阵剧痛从腹部涌上来，像是有人拿刀在她肚子里搅。
柳飘飘的脸瞬间白了。
“顾烨——！”
顾烨从厨房冲出来，手上还拿着锅铲。
“怎么了？”
“要生了。”
锅铲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顾烨愣了一秒，然后弯腰捡起锅铲，放在桌上，转身走过来扶她。
动作很稳，但柳飘飘看到他的手在抖。
“叫周医生。”她说。
“已经叫了。”顾烨的声音很平静，但脸色比她还白。
柳飘飘被扶进医务室的时候，周医生已经准备好了。
手术床、器械、护士、助产士，全到位了。
空间里最好的产科团队，严阵以待。
柳飘飘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灯，深吸一口气。
“9527。”
“在。”
“灵泉水。”
“已经准备好了。宿主左手边。”
柳飘飘偏头，看到床头放着一个大瓶子，里面装满了淡蓝色的灵泉水。
她伸手拿过来，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像是有一双手在抚平她的疼痛。
但不够。
宫缩来了。
一阵接一阵，一次比一次疼。
柳飘飘咬着牙，抓着床单，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开指了。”周医生的声音很稳，“五胞胎，宫口开得慢，但进展正常。”
“慢？”柳飘飘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都快疼死了，你还说慢？”
“正常速度。”周医生头也没抬，“你放松，别绷着。”
“我怎么放松！又不是你生！”
周医生不跟她计较，继续手上的工作。
顾烨站在床边，握着柳飘飘的手。
他的手很凉，比柳飘飘的还凉。
柳飘飘疼得不行，偏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眼眶是红的。
“你哭什么？”她问。
“没哭。”
“你眼眶红了。”
“光线问题。”
柳飘飘想笑，但宫缩来了，笑不出来。
又是一阵剧痛，她整个人弓起来，咬着嘴唇，嘴唇都咬出血了。
顾烨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疼就喊出来。”
“喊有用吗？”
“有用。”
“有什么用？”
“我在。”
柳飘飘愣了一下，然后骂了一句：“顾烨，你现在说这种话，不是让我更想哭吗？”
“那就哭。”
“我不哭！”
又是一阵宫缩。
柳飘飘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哭，是骂。
“顾烨！你混蛋！”
顾烨愣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疼！”
“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又没生过！”
“我查过资料。”
“查资料有什么用！你查资料能替我疼吗！”
“不能。”
“那你查个屁！”
顾烨不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
柳飘飘越骂越来劲。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能怀五个吗！”
“……”
“你知不知道我怀了多久！九个月！五个！我腰都快断了！”
“……”
“你还天天让我喝汤！喝汤有什么用！喝汤能让孩子自己出来吗！”
“……”
“你那个保证书！写了有什么用！孩子不出来，你换什么尿布！喂什么奶！”
“……”
“顾烨！你说话！”
“我在听。”
“你别光听！你说点什么！”
“说什么？”
“说你错了！”
“我错了。”
“错哪了！”
“哪都错了。”
柳飘飘看着他乖乖认错的样子，又想骂又想笑。
但宫缩不给她机会。
又是一阵剧痛，她整个人蜷起来，骂人的话变成了呻吟。
周医生在旁边说了一句：“宫口开得差不多了。准备接生。”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灌了一大口灵泉水。
“行。来吧。”
“顾烨。”
“在。”
“你别走。”
“不走。”
“你要是敢走，我生完了追着你骂。”
“不走。”
柳飘飘抓着顾烨的手，指甲掐进他的手背。
顾烨一声不吭，眉头都没皱一下。
第一个孩子出来了。
哭声很响，整个医务室都听得见。
“是个男孩。”周医生把孩子递给护士，“健康，评分十分。”
柳飘飘看了一眼那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东西，嘴角抽了一下。
“怎么这么丑？”
“刚生下来都这样。”周医生说，“过几天就好看了。”
“不像我。”
“像爸爸。”
柳飘飘转头看顾烨。
顾烨盯着那个孩子，眼眶更红了。
“顾烨，你哭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哭。”
“你就是在哭。”
“光线问题。”
柳飘飘笑了，但笑容还没展开，宫缩又来了。
“还有四个！”她咬牙，“继续！”
第二个，女孩。
第三个，男孩。
第四个，女孩。
第五个——
柳飘飘已经没力气了。
浑身是汗，头发湿透了，嘴唇上全是咬出来的血。
灵泉水喝了大半瓶，但疼痛没有减轻。
“最后一个。”周医生说，“加油。”
柳飘飘抓着顾烨的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顾烨。”
“在。”
“生完这个，不生了。”
“好。”
“你要是再让我生，我杀了你。”
“好。”
“你说什么都说好？”
“好。”
柳飘飘笑了。
然后第五个孩子出来了。
是个女孩。
哭声不大，但很稳。
周医生把孩子抱起来，检查了一下，笑了。
“健康。评分十分。五个全部十分。”
柳飘飘躺在那，浑身虚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但她没闭眼。
她看着护士把五个孩子一个一个包好，放在她旁边的保温箱里。
五个。
三个男孩，两个女孩。
红彤彤的，皱巴巴的，丑丑的。
但都是她的。
“9527。”她在心里喊了一声，声音很轻。
“在。”
“气运之子，是哪一个？”
“宿主，系统检测中。请稍候。”
柳飘飘等着。
顾烨握着她的手，没松开。
五个孩子安静地躺在保温箱里，不哭不闹，像是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9527的声音响起来。
“检测结果：五个孩子，均为气运之子。”
柳飘飘的瞳孔微缩。
“五个都是？”
“五个都是。”
“20%的概率，五个都是？”
“概率虽小，但不是零。”9527顿了顿，“宿主，你中了头奖。”
柳飘飘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得意，是一种说不清的笑。
又累又开心又想哭又想骂人。
“顾烨。”她转头看旁边的男人。
“嗯。”
“五个都是。”
“什么都是？”
“气运之子。五个全是。”
顾烨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保温箱里的五个孩子。
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柳飘飘差点笑岔气的话。
“那以后尿布谁换？”
“你换。”
“五个的尿布？”
“你写的保证书。”
顾烨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我换。”
柳飘飘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五个孩子都好好的。
是因为这个末日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五个气运之子。
三个男孩，两个女孩。
她的孩子。
“周医生。”柳飘飘喊了一声。
“在。”
“孩子多重？”
“都在两千克到两千五百克之间。五胞胎，这个体重已经很好了。”
“能活吗？”
周医生笑了：“能活。都好好的，能活。”
柳飘飘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累了。
真的累了。
从怀上到现在，九个多月。
每天顶着五个孩子，走路像企鹅，睡觉像翻身的乌龟。
被雷劈，被太阳烤，被系统气。
现在终于生完了。
“顾烨。”
“在。”
“我想睡觉。”
“睡吧。”
“你看着孩子。”
“好。”
“别让他们跑了。”
顾烨嘴角弯了一下：“跑不了。”
柳飘飘闭上眼睛，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的画面，是顾烨站在保温箱旁边，低头看着五个孩子。
他的背影很直，很稳。
像是这末日里，唯一不会倒的墙。
她放心了。
睡着了。
喜欢极寒末世：千亿物资全靠抢请大家收藏：（）极寒末世：千亿物资全靠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