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秋回复：【吃过了。】
相较于她家里的冷清，付景书家里气氛融洽热闹。
他回复完她的消息，收起手机，刚踏进门里，还没来得及换鞋，几个小孩就冲着他跑了过来，扯着嗓门喊。
“小舅舅！”
“小叔叔！”
他坐下，手指轻点着他们的脑袋，“去，给我拿鞋子。”
几个小孩抢着给他拿来拖鞋，他低下头换鞋，几个小孩趴在门边往外看，外面除了寒风空无一物。
他换鞋起身，拎着其中一只的衣领，抱起来，“看什么呢。”
两岁半的小侄女眨眨漂亮的大眼睛磕磕巴巴的说，“小叔叔，奶奶说你结婚了，我们要有小婶婶了，怎么不见小婶婶？”
他失笑，一边抱着她往里走，一边说：“当然是回家了。”
小朋友不明所以，但故作明白的“噢”了一声。
走进客厅，他把小侄女放下来，再起身时，数双目光落在他身上，又看向他的身后，想凭空看出个人来。
付景书走过去，坐到沙发上，双腿交叠，浑身放松。
众人齐声问：“你和她分了？”
他顿时无语，“胡说八道什么呢，少咒我们。”
付母疑惑，“那她人呢？”
他倾身，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都什么年代了，结婚了又不是没家了，当然是回家去了。”
众人无法反驳。
付母问，“你怎么没跟她一起回去。”
说起这个，他就郁闷，但又不想说她不让他跟着，于是迂回道：“当然是要陪你们过年。”
众人再次无法反驳。
“小舅舅仁义！”
付景书笑着捏捏小外甥的脸，“是吧，小舅舅今年要给你大红包。”
小外甥抱着他的手臂，“谢谢小舅舅！”
众人没见到想见的人，纷纷起身忙去了。
“我有个会议。”
“我还有文档没批。”
“我约了姐妹逛街美容。”
“我有个洽谈。”
父母和哥哥姐姐都走了，留下几个小孩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也想走，几个小孩立刻抱着他的大腿。
“小叔叔！”
“小舅舅！”
他扶额，陪他们玩了一会儿，才得以解脱。
几个小萝卜头被他用遥控车遛累了，并排坐在沙发上歇息。
他给叶惊秋发了个消息，叶惊秋没回复，他闲着，于是约了顾文宣打球。
顾文宣前段时间加班加狠了，这会儿有些发泄，“早知道不让许庭川上位了，忘本！整天缠着我姐，让我动不动的出差。”
付景书挥杆接下他的球，笑着道：“怪我？”
“还真就怪你，乱点鸳鸯谱，不过，你怎么落单了，她不要你了？”
“滚。”付景书用了些力。
顾文宣没接着，“啧”了一声，捡起球，挥杆打出去，“那你怎么一个人，大过年的约我打球。”
“你不也一个人。”
“还不都是许庭川眈误的，说到底还是怪你，加班加得我没时间谈恋爱。”
“你也在中间撮合过。”
“去你的撮合。”
.....
叶惊秋本想躺一会儿，再睁眼，已是傍晚，她坐起身，房间内一片昏暗压抑。
她起身开了灯，拿起手机，付景书的消息挂在通知栏。
【讨厌小孩。】
【约了朋友打球。】
【打累了。】
【快回我信息。】
【再不回信息，我就要去找你了。】
她眼底漾起暖意，回复了一句：【下午睡了过去，刚醒。】
消息刚发过去，男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按下接听，“恩哼？”
“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她笑了笑，“付景书，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也对你自己，有点信心。”
“好，”他问：“我送的礼品，叔叔阿姨喜不喜欢。”
她顿了顿，回应道：“喜欢。”
“真的？”
“恩。”
突然，房门被敲响，“大小姐。”
她起身拉开房门，阿姨站在门外道：“夫人回来了。”
“恩。”
电话那头的男人识趣：“你先忙，我们晚点聊。”
“好。”她挂了电话，跟着阿姨下楼。
楼下餐厅，桌上摆着丰盛的菜肴，叶君雅坐在主位，看起来有些疲惫。
她走过去，坐在她身旁，“你回来了。”
“恩。”
阿姨将最后一个汤端上桌，“请慢用，有事唤我。”
餐厅的气氛凝滞片刻，叶君雅开口，“你下午做了什么？”
分明是轻松的关心，但从她口中说出来，总带着些刻板的问询。
叶惊秋打了个哈欠，“睡了个觉。”
“恩。”她舀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
她端起小碗，轻轻吹了吹。
桌上少了个人，她们都闭口不提，享受着难得的清静。
晚餐过后，她们到沙发上坐着休息，电视机播放着无聊的电视剧，她们彼此无言，气氛沉闷无聊。
她们只适合陪对方坐会儿，不能说话，会吵架。
坐得累了，叶惊秋起身，“我先上去了，晚安。”
叶君雅依旧是没什么情绪的“恩”了一声。
阿姨眼看叶惊秋上楼，默默在心底里叹了一声气，从没见过这么尴尬别扭的母女关系。
叶君雅抬手捏了捏眉心，疲惫又烦躁着。
“夫人，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她起身，道：“明早泡那饼茶。”
阿姨笑了笑，“好。”
深夜，叶惊秋洗漱后，横躺在床上，吹得半干的长发耷拉在床沿，她捧着手机，和付景书聊天。
付景书：【想你。】
她：【嗯，知道了。】
付景书：【睡不着，让我看看你。】
随即，他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她接起，男人棱角分明的脸闯入视线，他看着她吹得乱糟糟耷的头发。
“你的头发没我不行。”
她眉眼弯弯，十分认可，“恩。”
腻歪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身，眼皮子沉沉，手落了下去，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屏幕那头的付景书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挂断了电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