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会儿。
  不光花无缺停不下来。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外门**全炸了锅,一个个嘴皮子根本停不下来。”**,移花宫那个邀月宫主居然还有这种黑历史?”
  “我一直以为这种仙女压根不会动凡心,没想到她也能栽在男人手里。”
  “江枫那家伙真不是个东西,邀月这种级别的美女都能扔,换我娶了这样的媳妇,门都不带出的。”
  “你小点声!让邀月听见了你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怕啥,她都封耳朵了,刚才那贪花公子的话她都没反应,还能听见我说话?”
  吴安继续说:“后来你爹你娘决定跑路,偷偷溜出移花宫,你师父追上去把你娘干掉了。你娘一死,你爹也不想活了,直接抹了脖子。”
  赵敏看着花无缺那副摇摇晃晃的样子,眼里全是同情。早让你捂耳朵,偏不听,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养了自己几十年的人,居然是亲手杀了自己亲妈的仇人,还是逼死自己亲爹的元凶。
  花无缺整个人的脑子都炸了。
  他眼眶红得吓人,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抖。
  对了,就是这个反应。
  吴安觉得这画面特别眼熟。
  花无缺这人吧,只要情绪一上头,全身就开始抽抽。”不对,你说的全是假话!”
  花无缺突然吼了出来。”我爹娘要是死了,我是哪来的?”
  这是花无缺这一个月里,说话最多的一次。
  连赵敏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之前还当这小子是个闷葫芦,原来能说这么多话。”哈,我说假话?不可能,等我把话说完你就懂了。”
  “你爹娘是在跑路的路上生的你,对了,你是双胞胎里的弟弟,恶人谷那个小鱼儿是你亲哥,哈哈……现在明白为啥看到他就有种说不出的亲近了吧?”
  “别急着打断我……”
  “这女人疯了吧!”
  “让我把话说完,让这疯女人彻底疯掉!”
  吴安嘴皮子翻得飞快,邀月的攻击也更快了。”你爹娘生下你们哥俩就死了,邀月本来想直接弄死你们两个。但你师父怜星出了个主意,把你们养大之后让你们兄弟自相残杀,那才叫痛快。”
  “你师父邀月为了报复你爹娘,就同意了。”
  “所以你哥小鱼儿被扔去了恶人谷,你留在了移花宫。”
  “这就是为啥你师父非逼你杀了小鱼儿,就是为了报复你父母。”
  “你胡说!”
  这时候的花无缺哪还有半点移花宫贵公子的样子,眼睛红得要滴血,拳头攥得死紧,额头上的青筋全爆出来了。
  赵敏看花无缺的眼神更可怜了。
  早就说了让你捂住耳朵,偏不听,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还不信?哈哈哈……花无缺啊花无缺,你真够狠的,连自己都骗。”
  “行,你不信我的话,那就去找一个人。江南大侠江别鹤,就是以前那个叫江琴的,你爹的书童。”
  “对了,这江别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攀高枝,把你爹江枫出卖给了十二星相。后来为了躲燕南天的**,又故意把燕南天引进恶人谷,害他受了重伤。”
  “再跟你透个底,那双狮镖局满门血案,还有铁无双背的黑锅,背后都是江别鹤捣的鬼。你过去的时候长个心眼,别一头栽进去。要不然我跟你扯这么多,你一死全白说了。”
  “胡说,全是胡说!”
  花无缺拼命晃着脑袋,像要把那些话从耳朵里甩出去。
  乌黑的长发漫天乱飘。”不信你就去问问你怜星师父。她嘴里的话,总能让你信了吧?”
  “别讲了!”
  “别再讲了!求你别讲了!”
  赵敏看着花无缺那副模样,心里头忍不住生出几分同情。
  可转头再看吴安,眼神里头的忌惮就变成了恐惧。
  这人根本就是个活**。
  不用刀,不动剑,光凭一张嘴就活活逼死了灭绝师太。
  现在又把花无缺折腾得快要疯掉。
  还有个千里之外的江别鹤,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隔着老远就被人给扒了个底朝天。
  想到这儿,赵敏竟然有点替那位江南大侠觉得可怜。”看看看,又疯一个。之前那个灭绝师太,现在这个花无缺。”
  “我觉得贪花公子这外号不合适,改叫人畜无安才对路。”
  “真没想到,江南大侠江别鹤是这号人。我以前还挺佩服他的。”
  “不是,你们还真信贪花公子的话?”
  “信啊,怎么不信?他啥时候骗过人?”
  “你们不觉得,这种讲真话的才最吓人吗?”
  “快瞧,贪花公子跟邀月宫主打了个平手!”
  大伙儿还没从移花宫的破事里头回过神来,就瞧见擂台上邀月和吴安打得难分难解。”移花接玉!”
  邀月出手快得吓人,一掌接着一掌,后一掌几乎追着前一掌跑。
  可邀月心里头的震惊比谁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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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刚才,她拍中吴安那几掌,换别人早就躺地上凉透了。
  可对面这小子,就跟没事人一样。
  这让她怎能不吃惊?
  邀月这会儿使的移花接玉,可是移花宫里压箱底的功夫。
  对面的吴安也不是省油的灯。”疯婆娘,刚才让你打爽了吧?现在该我动手了。”
  之前光顾着耍嘴皮子,分了心,挨了她好几掌。”尝尝我这九阴白骨爪!”
  吴安双手一翻,五指成爪,指尖冒出黑漆漆、锋利无比的寒芒。
  他这九阴白骨爪一祭出来,邀月耳边就传来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的鬼嚎声。
  一个没留神,邀月只觉得脑袋里一阵翻腾。
  就算封死了听觉,那鬼叫声还是直往她脑子里钻。
  防都没防住,胸口一凉——衣服被吴安的爪子撕烂了一大片。
  幸好里头还穿着一件贴身小衣。
  邀月当场就炸了。
  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羞辱。
  就在这时——
  “我宰了你!”
  刚才还抖个没完的花无缺,突然一头冲进了战圈。
  邀月本来要放出的杀招,硬生生收了回来。
  这会儿她才察觉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往边上一扫,周围那些人全拿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她。
  邀月心里“咯噔”一声。
  一种不妙的感觉猛地涌上来。
  她这时候才解开听力的封禁。”无缺,你发什么疯?”
  邀月瞪圆了眼,死死盯着花无缺。
  花无缺像压根没听见周围的声音,只顾着扑向吴安,整个人跟发了癫似的,动作乱七八糟,连一丁点招式都看不出来。
  什么拳法掌法,什么内力心法,全都抛到脑后去了。
  就算花无缺脑子清醒着,也根本不是吴安的对手。
  更别提现在这疯疯癫癫的状态。
  他在吴安面前就跟个三岁小孩似的,完全不够看。
  吴安一脚就把花无缺踹翻在地上。
  邀月气得脸都变了色,一把揪住花无缺的衣领,左右开弓就是两个耳光甩上去。”花无缺,你抽什么风!”
  花无缺这才勉强找回点神志,眼珠子通红,死死盯着自己这位师傅——或者说,是那个害死**人。
  花无缺瞪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都在发抖:“师傅,师傅,你……”
  邀月这人本来就没什么耐性,一听这话直接吼了回去:“花无缺,你脑子进水了!”
  四周安静得可怕。
  这种死寂让邀月心里发毛。
  就像黑暗里藏着什么吓人的东西,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师傅,我爹是不是叫江枫?”
  邀月眉头一拧。
  他怎么知道的?
  谁跟他说的?
  难道是怜星?
  不对,要是怜星说的,他早就知道了,哪会到现在才炸?
  那还能是谁?
  邀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脑子一片空白,根本编不出话来。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让她临时编个故事糊弄花无缺,她还真不行。
  她又不像吴安。
  嘴皮子没那么利索!
  (吴安:我可从来不胡说八道好吗???)
  要是花无缺只知道这么点,那还好说。
  凭邀月这个当师傅的威严,还是能忽悠过去的。
  可花无缺下一句话,直接让邀月慌了神。”我娘是不是叫花月奴?”
  花无缺一眨不眨地盯着邀月的脸,把她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里。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那张俊俏的脸上这会儿肿得不像样,跟刚才那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完全是两个人。
  现在的花无缺看着是真的可怜。
  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跟鼻涕混在一块儿,又流过嘴角。
  等他张嘴大喊的时候,拉出一道道亮晶晶的丝线。”谁告诉你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说!到底是谁跟你说的!”
  邀月死死盯着花无缺。
  周围的人全都屏住呼吸,谁都不敢吭声,生怕惹到这个节骨眼上的邀月。
  此刻的邀月,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吓人得很,就像一座随时要炸的火山,完全摸不准什么时候会爆发。
  哪个不长眼的敢去碰这座火山,怕是要被烧得渣都不剩。
  之前还敢开玩笑的人,这会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们……我爹和我娘……是不是你杀的?”
  邀月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那么大。
  花无缺跟受了什么**似的,一下子蹦起来,扯着嗓子吼道:“师傅,你说啊!是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为什么你是我的仇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这种失控的场面,花无缺这辈子都没出现过。
  可能他从小到大,就不知道什么叫情绪失控。
  在别人眼里,移花宫的花公子永远都是彬彬有礼,虽然性子冷了点,可情绪稳得跟口老井似的。
  更别说用这种语气跟邀月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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