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忘了，看到学姐发过来的视频，当时的心情。
恶心？惊讶？恐惧？还是愤怒？
但最后，我只发出了这么一段话。
【……请问，您找我来，是希望我去做什么，才能让您不去追究这件事？】
她没有选择公开，而是主动加我好友，这本身就是一个暗示。
于是，我成了学姐的玩具。
虽然她说是玩具，但凌清雪似乎并没有准备直接伤害我。
或许她也知道，我对宁若钰只是作为亲人的责任。如果是过线的事情，我不会同意。
所以她也只是让我去偶尔帮忙支开一些会造成修罗场的男生，替她做一些当时不方便做的事情。
虽然厌恶，但我也习惯默默替宁若钰收拾烂摊子了。就这样相安无事到大概二月份，我和她爆发了一次比较激烈的冲突。
她要求我去接近凌初晴，并且探查阿晴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和喜欢的类型。
意识到阿晴是她妹妹后，我感到恐惧。
如果她只是一个正常的姐姐，或许这只是一件普通的打听。
但她绝对不是。
我不愿意把我的朋友牵扯到这种恶心事情上，那是我、宁若钰和她的事情，阿晴是无辜的。
于是，作为忤逆她的代价和警告，她把宁若钰的一些事迹曝光在了表白墙，同时，把我是宁若钰妹妹这件事，也曝光在了我的学校。
我在学校里的处境一下子艰难了起来。阿晴每天都有在背着我努力澄清这件事，但我自己并不准备否认。
我没有为保护阿晴这件事而感到后悔。如果这就是凌清雪想要的惩罚，那就让她去做吧，我不怕。
宁若钰在血缘上确实是我哥哥，而我也在努力保护我的朋友，我不明白这两件事有什么好丢脸的。
虽然对于宁若钰的处境有些抱歉，但凌清雪公开的那些事也确实是他做的，无可辩驳。
无能的我，也真的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或许是觉得无趣吧，即使还是掌握着视频，凌清雪似乎也不再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除了学校里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针对和讽刺，我之后的生活反而变得轻松了。
直到这个暑假。
……
“哎呀~我们学校的高岭之花也会来找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呀~真是罕见呢~”
我和三位女生约在学校后面的竹林后院。
这本应该是午休后私底下的商量，但当我下楼的时候，不少人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我。
起初我以为是因为我受伤的腿，但直到站在这片小树林之中，教学楼上依然趴满了许多还留在学校看热闹的同学。
是她们宣传出去的吧？但是此时此刻，我也没有指责和抱怨的余裕。
“……我就单刀直入了。请把那种视频删掉，拜托。”
我这么说道。
那天晚上，当凌清雪要求我支走宁若钰的时候，我感到好笑。
【我没有这种本事。我只是个连失踪都不被在意的不重要妹妹，帮不了你。】
【难道你就不担心那段视频么？】
【（图片）】
凌清雪给我发了一张截图，那是将视频准备发送出去的界面。
和上次一样，她似乎打算把证据发给在学校里和我不友好的那些人，然后借她们的手惩罚我的反抗。
【请便。】
我发了这两个字，想起今天学姐做的菜要用保鲜膜保存好放进冰箱，于是找了椅子，踩了上去。
——然后就摔倒了。
宁若钰那个笨蛋，猜对了很多东西，可最后偏偏自作聪明，以为我是为了让他回家才摔倒的。
谁会做这么蠢的事情啊！而且，而且我也死心了。我以为……无论我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抛下自己的事情过来帮我的。
那天晚上，当我偷偷坐起在病床上，看到他整个人有些好笑地蜷缩在椅子上，像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我突然感到害怕。
这几天的生病，他似乎大部分时候，也确实都待在家里照顾我。
我是不是，又搞错了？
“哎呀~你在说什么视频呢，我怎么听不懂呀？”
为首的女生皮肤黝黑，耳环叮当作响，看着我笑嘻嘻说道。
“……请你把我哥哥的那段视频删掉。”我低下头，继续说道。
或许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但如果，如果哥哥他真的在意过我。
那么我……
一定要保护他。
“这是求人的态度么？”
“对啊对啊，还在这高高在上把自己当公主呢！”
“妈的诚意呢，诚意在哪里？”
“……请问，你们需要我怎么表现诚意？”
我抬头向这三个女生问道。
“啧，烦死了，关键时候严学军那家伙怎么不在，否则当众让你给他咬爽了多有趣啊~”
“啊确实确实，真可惜。我也想看某高冷女神下流的表情呢~”
“不在就不在吧，反正楼上那么多人看着，就当给大家的福利，你先把衣服脱了吧？”
为首的女生对我坏笑道，拿起了手机。
“道歉要露出肚皮，这不是常识么？光溜溜站在我们面前磕个头的话，或许我们会大发慈悲也说不定哦？”
“……你们能保证删掉视频么？”
我问道。
“诶？不是吧不是吧？哈哈哈你不会真的愿意吧？”
为首女生哈哈大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行啊！只要你把衣服脱光光，给我们跪着磕头——我们保证把视频删除。”
我点了点头。脱下外套，把手伸向了校服衬衫的纽扣。
三个女生露出了怪笑，而背后教学楼似乎也传来了各种骚动。
——我知道，真的完全按照她们说的这么做，恐怕除了成为笑料和底层，什么都得不到。
我已经录下了这段音频，接下来，只要我脱下衣服到只能勉强遮羞的地步，那么霸凌的罪名，将因为既定事实而没有能被老师家长反驳的余地。
彼此都有把柄，她们大概不会再肆意传播了吧。
这样就好。哥哥他什么都不需要知道，他也不用知道。他最近应该是有在努力改变自己，那这样的话。
痛苦的事情果然还是我一个人就够了。
正当我解开第三颗扣子的时候，为首的女生露出了笑容。
“哎呦严学军，你来的正好。快快快，过来看你曾经女神的脱衣舞表演！”
“快过来快过来，等会让她帮你侍奉一下，让你这辈子做梦的素材都有了！”
“你怎么……哇偶……”
为首的女生突然沉默了，她的眼睛绽放出了兴奋的光芒。
背后的教学楼又是一阵骚动，时不时夹杂着几声女孩们兴奋且激动的欢呼。
“好帅好帅！！！”“是哪个明星偶像么？！”“我的妈太有气质了吧啊啊啊看过来了！！！！！”
我们学校的女生们是容易起哄，但她们在为严学军欢呼么？不可能吧！
我感到疑惑，动作也停了下来。
“…………”
一件淡灰色外套披在了我身上。我抬起头，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了我身边。
“吕宁……学长？”
我感到疑惑和迷茫。
“草！你认识这位学长？”
为首的女生马上凑了过来，一边打量着学长一边好像和我很亲昵般，趴在我耳朵旁边轻轻说道。
“你要是能介绍我和这个学长认识，我可以暂时放过你。”
我刚想开口，学长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
“抱歉打扰一下，我听力一直还不错。”
为首的女生顿时红了脸颊，明明刚才说的话做的事都让人感到肮脏和下流，现在却像个纯洁的怀春少女。
“那个，学，学长，我是……”
吕宁学长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发言。
“啊自我介绍就不必了，我不在乎。”
“我来这里，只是问候一下各位——谢谢你们，这么关照我亲爱的妹妹。”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一件事。
明明学长看起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