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孙女，她的反应又是如何？”
“根据其他人的反应，应该是……”
挂上电话，金书恒揉了揉眉心。
“要是那个小混蛋真是任人摆布的选手或者规规矩矩的裁判就好了。”
他在黑暗中露出苦涩的笑容。
“他不是裁判也不是选手——那个家伙他妈是个在看台上绑着炸弹，一言不合就打算把整个体育馆轰上天的疯子！”
14万的天才或许到处都是，可其中言行举止在不经意间透着一股可怕的疯狂，平时却伪装的和普通人一样在外面活蹦乱跳，这种没被关进病院的狡诈天才疯子——那可太罕见了。
金书恒想了想，拿起手机给那家伙发了一段信息。
【你拜托我和我手下的事情，我会照旧执行——希望这不影响我们之间的私交。毕竟你看，你的兼职都是我找的不是嘛？】
良久，他终于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确实，刚刚出门急忘记说了——兼职的尾款记得转账。】
【下章预告：“煽动痕迹太明显了。不过疑点也是有，作为煽动来说，输出的观点似乎又太克制了。”
不知道发的薪水会不会比我多。
还真是新闻学学的
“你和班长意见不合，确实好罕见。”】
第七十九章：祭品
“秋露曦事件愈演愈烈”“演员还是太妹？”“31岁群演曝细节”“临外学生的控诉！”
真厉害啊，十条热搜里面，竟然有四条是关于秋露曦的。
我按下手机的锁屏键，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伸了伸懒腰。
第一条标题看起来还算是有赶工的痕迹，第二条就非常煽动路人了，第三条和第四条的话——还真是新闻学学的，连数字和群众视角都给搞出来了。
我看灰产那边也算是人才济济，丝毫没有金牙大叔说的劳动力素质问题嘛。哦，不过这种也可能是委托给了专业水军团队。
“看到那些头条了么？”
坐到我座位前，陈笛微微皱着眉说道。
“煽动痕迹太明显了。不过疑点也是有，作为煽动来说，输出的观点似乎又太克制了。”
“按照你的猜测，多久他们会打出，‘秋露曦滚出娱乐圈’？”
我摇了摇头。
“目前先别管那个疑点。这些热搜的实际数据，我们作为看客是看不到的。就算登上热搜，其中到底有多少是炒作数据，有多少是有效数据……只有那群人自己明白。不过就算最乐观估计，大概也就一两天的事情了。”
“毕竟点击量的基数在那里对吧。”
“嗯，就算一百个人中九十九个是水军，当浏览量变成百万的时候，消息就会以指数形式扩散。”
陈笛微妙地看了我一眼。
“……干嘛，数学差就不能说指数么？”我没好气地说道。
“不，只是觉得即使是这样，你好像也没有非常急切的样子。”
“如果我说是因为我不在意，你信不信？”
陈笛笑了起来。
“‘但是我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我自己还是会去解决的’。”
“哇哦这话是哪个大帅哥说的啊，当真是义正言辞意气风发。”我夸赞道。
“是啊是啊。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做了什么，但你大概在心里觉得对秋露曦现在的处境有所亏欠吧？”陈笛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真要不在意，你连热搜都不会看吧？”
“啊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其实还蛮喜欢吃瓜的。”
我拒绝了这家伙的道德绑架，摊了摊手。
“不过被人利用当枪使，确实让我很不爽。不过你为什么会那么关心啊，难道你也被……”
没想到啊陈笛，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原来也是卧底！
不知道发的薪水会不会比我多。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先否定。”
陈笛叹了一口气。
“看到昨天赖茹慧老师的样子，多少有些不爽。而且作为同一个社团的学长，看到自己的学妹被恶意对待了，总觉得有些憋屈。”
妈耶，这人是不是有点太光正伟了。
“哦不过最重要的是，我和秋露曦学妹联手坑你的联盟还没宣布过废除，所以作为同盟，我当然需要去援助她。”
陈笛话锋一转，看着我说道。
“这种同盟给我早点废除啊！！！”
我狠狠翻了翻白眼。
“哈哈哈。总觉得从看到热搜后稍微有些烦躁的心情好了不少——所以呢，我关于之后该怎么做，目前还只有模糊的轮廓。你那边呢，有没有具体的计划？”
……
“怎么样？”
把我的想法告诉陈笛后，他一直沉默着。
“要我说实话？”
“当然咯。”
“我觉得选我那个比较好。”
诶，不是吧？
“你那个虽然说轮廓是过于谦虚，但关于细节和后续进展也还没有完善吧？如果是执行力方面，我对我的方案很有自信哦。”
“这根本不是执行力的问……”
“那个，你们两个是在，吵架？”
突兀的女声打断了我和陈笛的讨论。
“不，只是罕见的，有些意见不合的商量。”
我耸了耸肩。
“你和班长意见不合，确实好罕见。”
安遇点了点头，看了看我们亮起的手机屏幕。
“你们也在讨论秋露曦学妹的事情啊……网上已经却越来越相信了。”
她边说着，边偷偷地看着我。
“我们刚刚不合的地方就在这里。”
见我似乎不打算和安遇说明，陈笛主动出声道。
“所以你们果然是在想怎么帮助秋露曦学妹吧！是不是还已经有方法啦？”
“是啊，我的还被陈笛否定了。”
我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陈笛。
“诶？”
安遇看向陈笛。
“班长，你就相信宁若钰吧。如果是他想出来的办法，并且愿意和你商量，就一定是可以解决问题的！”
“啊，我是丝毫不怀疑他的方法可以解决问题。”
陈笛苦笑着。
“那为什么要反对啊？”
“因为这家伙想要树一个靶子。”
陈笛无奈的说道。
我默不作声。
其实很简单啊。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热搜上负面舆论背后的逻辑本质是，秋露曦作为偶像，用她的高地位去欺凌了低地位的人。这是公众一个非常敏感的点，因为大部分人在生活中是普通人，对于高位压迫有种天然的不满和抗拒。
学生的话会感受到那种高年级压迫，职场人会感受到老资格与职权压迫，连家庭主妇甚至都为婆媳关系苦恼。人大部分会因为兔死狐悲而同情弱者，是因为弱者才是社会主流，而大家也更能与弱者共情。
这时候与其在网上卷起的潮流中大喊，“秋露曦是无辜的！”“她没有压迫！”“秋露曦是被污蔑了！”，然后被水军和已经挑起怒火的看客冲死，还不如直接重新夺回已经上头的群众视野，让一种更加惊愕的事实冲洗一下他们炽热的头脑。
比如说——“其实秋露曦自己才是被人死缠烂打的受害者。”
虽然从逻辑来看，论证a＝c不代表a≠b，可奈何现实中人们就吃这一套。
这种与原本认知完全不符的曝光会让一面倒的声讨变成两种声音，而因为负面爆料频出而不敢为偶像发声的粉丝也能够有底气站出来分担火力。
当网上因为这件事出现两种态度，那么唯一能够解决问题的，就只有彼此的实锤证据了。
而这方面，明显是真相拥有更大的胜算。捏造的证据，总是有用完的一天。
“我只是创造一个能够和对方公平发表观点的环境而已，不要用立靶子来简单概括啦。”
我摊了摊手。到时候还能将乌月华学姐这张被对方先手封印的牌甩出去，改变舆论风向也会变得更加轻松。
“现在这种环境下，考虑到平台都有可能被收买的情况，我这种能够一击即中并改变舆论形势的方法，成功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