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但这些显然是不用和人家解释那么多的。此刻的金书恒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以免多看一眼老板娘那快翻到天花板上的白眼。
  “……老板娘,给你。”
  然而,少女思考了一下,径直将手里的钱交给了老板娘,然后从收银台拿起计时器,不由分说地塞到了金书恒手里。
  “诶?”
  “请问?”
  金书恒有些困惑。
  “高一的月考还是很重要的,不要因为这种小事影响自己。”
  少女笑着说道。
  “好好加油吧,学弟。”
  她摆了摆手,大概是真的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潇洒地从门口走了出去。
  金书恒呆呆地看着眼前少女的背影。
  话说,她……来便利店干嘛的啊?
  “喂哥们,你的计时器卖不卖?”
  身后的男生突然向自己搭话道,语气狂热。
  “嗯?”
  “那是楚清雅学姐……我用手表和你换行不?”
  ……
  “哈哈哈救命,那个男生当时真的有这么说过么?太夸张了吧?”
  “是学姐你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影响力啦。”
  “啊,不过说起来,那个在便利店呆头呆脑一脸被人欺负模样的男生,原来是学弟你啊。这么想的话,我们还蛮有缘的嘛~连大学都是同一所哦。”
  看到这行字的金书恒无声笑了笑。
  该说是缘分,还是自己的执念呢。之后的他从打听、关注到默默成为了学姐的粉丝之一,甚至和曾经嗤之以鼻的前排男生都因为学姐而成了朋友。
  或许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发生了改变吧。
  “对了,看来那场月考应该考的不错吧?非特长生能考到这所学校,学弟你很厉害哦。”
  一次考试其实很难改变人的一生。但遇到的人却可以。
  “是有在好好努力学习啦。不过学姐,我一直都有一个疑惑。那天你替我买完计时器,怎么直接就走了?真的是因为高冷嘛?”
  即使到了大学,也会因为看到是同一所高中而特地联系自己,热心给自己介绍学校和选课情况的学姐,怎么想都不是那种人吧?
  “诶?我当时给你们的印象是这样的吗?”
  信息那头,金书恒仿佛都能看到楚清雅学姐的苦笑。
  “伤脑筋呢,不要把古典乐和高冷划等号啦。我当时是因为只带了买早餐面包的钱,剩下的零钱反正也不够买东西了,就直接走咯。”
  “……?”
  “感觉有些幻灭。明明听别人说,学姐你是音乐世家出生,我还以为是大富大贵的富婆呢。”
  “哈哈哈哈哈,抱歉让你失望了学弟。我自己很穷的哦,事实其实很简单吧?”
  楚清雅似乎不太愿意聊这方面的事情,只是简简单单用调侃的方式带过。
  金书恒也识趣的不再多问。
  他只是一个暗自追随到大学的“学弟”,那些方面的问题,是没资格打探的。
  “不过,我真的没想到,学姐你其实是个老好人。”
  “这句话感觉不像夸人啊学弟。”
  ……
  “老板,我们真的需要去纽约么?”
  旁边的秘书用有些迟疑的语气问道。
  他掌管着金书恒各项商业事务,包括明面和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在他印象里,金书恒的“涉外”业务里,如果一定要去,也是某些东南亚地区——那里有他们搭建的平台服务器。
  “纽约那边的事情很重要,开拓新的市场和赛道,还有那位客户,我也得亲自出面聊一聊。”
  金书恒淡淡地说道。这些年他大学毕业后,在一穷二白毫无背景下摸爬滚打,终于靠着狠辣果断得到了那位秋姓老先生的赏识——也在那自己选择的灰色泥潭越陷越深。
  表面上他是自主创业同时就读计算机行业研究生的学术型青年创业者,可背地里呢?他,金书恒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可,那位顾客看起来只是想要在我们网站上开一个新模块?”
  “你要看到背后的意义。”
  金书恒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秘书语塞,只能点了点头。
  金书恒在行业内是出了名的无利不起早。这也说明一旦涉及到利益方面的问题,他绝对如同一条贪婪的恶狼般死盯着肥肉不放。秘书虽然想破脑袋都不明白为什么在划分地盘这个关键节点非要去纽约一趟,但毕竟是金书恒的想法——想来应该是有他自己的原因。
  金书恒确实有他自己的原因。
  反正都已经出国了,顺路,如果是顺路的话,不如去看看学姐吧。
  他这么想着。
  据说学姐最近被家里的催婚逼到不行,自己在和她那些朋友的聊天中都听到了好几次关于这方面学姐的抵抗行为。
  去看看她吧。金书恒这么想着,脸上的表情却在秘书面前,显得愈发严肃。
  “……对了,把我那套新买的西装和领带带上。还有手表的话,用那块不常用的。”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秘书交代道。
  ……
  “以前刚入大学有点土气的小学弟,现在成长的不错了嘛~”
  林肯中心旁的一家普通咖啡馆,一袭波西米亚风格长裙的楚清雅笑着对面前的金书恒调侃道。
  “如果知道学弟你那么正式,我就挑个更加严肃的场合了。”
  “饶了我吧学姐,我只是刚好在旁边有些商业项目,才挑了这一身行头的。平时不是这么穿的。”
  “哇偶,商业项目。学弟你现在感觉已经很厉害了哦~啊不过具体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以后再和你说吧。”金书恒没有正面回答。
  “这么神秘啊。不过你要注意休息哦,感觉现在头发的发际线都往上移了不少。”
  “!”
  下意识往自己头上摸去,在看到学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后,金书恒顿时哭笑不得。
  “学姐,你啊。”
  “哎呀抱歉抱歉,嘿嘿。这段时间被家里逼着各种和男人相亲,说真的,能够好好这么悠闲和异性相处,感觉都很新奇了。”
  学姐不好意思地道歉,“学弟你也到了在乎这种事情的年纪了吧,对不起。”
  “我到了什么年龄啊我,我才22岁啊学姐。”金书恒叹了口气,“倒是学姐你,真的有必要这个岁数就开始相亲么?”
  虽然说是学姐,但只是学籍上。实际上,楚清雅的真实年龄甚至比金书恒还小一些。
  “我们家是那种很古板的音乐世家啦,爸妈都是在老一辈约定下,没见过面就早早结婚了的那种。”
  楚清雅叹了口气。
  “我反正是不要被那些家伙安排的。但现在看来也越来越难了——我当时就是受不了他们大三就让我回家里物色对象,才跑出来留学的。”
  “经济方面需要我……”
  “喂喂喂,提这种事是不是太瞧不起学姐我啦?”楚清雅打断了金书恒的发言,“如果这方面都需要依靠别人,我还不如早早认命像他们说的一样相夫教子算了。”
  “也是呢。”金书恒苦笑着说道,“那看来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了吧?”
  “怎么没有啊,学弟你能过来和我聊天,我就很感动哦。”楚清雅笑着说道,“啊虽然是顺路,但纽约也很远呢。”
  “……学姐你,是不打算结婚,还是。”
  大概是被眼前楚清雅的笑容感染,让金书恒不由自主问出了这个,连他自己问完都觉得有些后悔的问题。
  然而,楚清雅却坐正了身子,用指关节轻轻抵在下巴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唔,要说对结婚什么没有幻想,也不可能啦。毕竟我也是女生嘛——啊,这里不许笑,例如明明已经这个岁数了还自认为是女生。否则我真的会生气哦。”
  金书恒摇了摇头。在他心里,眼前的人一直都是那位,在他无地自容的时候如清风般出现的少女。岁月怎么变化,她的脸庞从未褪色。
  “我也有想过,如果我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会是什么样子。”楚清雅撑起脸颊,看起来有些害臊,“唔,大概是一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