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前辈，我们台之前调走的那个男主持是不是……”
“嘘！”
前辈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无奈地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小王你啊，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能说的，知道么？”
小王吓得连忙捂住了嘴，前辈环顾了一下周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如果你听到关于那位的什么谣言——我只能说，大概是真的。”
这让小王更是脸色苍白。
她听到的八卦是，当初那个男主持以为秋露曦是新出道不知名偶像，就在节目上故意开荤段子玩笑，甚至结束后还纠缠不休，请秋露曦去“和业内朋友放松放松”。被面无表情无视后恼羞成怒，还放言说自己有的是人脉整她。
……然后第二天没来上班。无故旷工三天后鼻青脸肿地回到公司，被理所当然地外调去了其他地方。有说是非洲观察动物，有说是金三角卧底毒贩。
反正台里再也没人能联系上他，朋友圈日常的更新也永远停在了过去。让人怀疑是不是连账号都已经舍弃了。
“我们还有涉及那些项目的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反正从那以后，对秋露曦的采访，我们台都会尽量安排女性的新人主持。”前辈向小王投来关怀的目光，“我不是新人，所以只能拜托你了。毕竟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前辈的话让小王再次打了个寒颤。
“不要吓我啊前辈，我现在更紧张了……”小王哭丧着脸，“等等，如果秋露曦背后那么庞大，那这次的全网黑岂不是？！”
“是很奇怪，但正因为奇怪所以才要在当事人同意下进行采访嘛。我们虽然是边缘媒体人，但也得秉持做媒体的初心啊。”前辈笑眯眯地拍了拍小王的肩膀。
“前辈你说这种话真的不会心虚么？我们组的名言难道不是自嘲‘学新闻学学的’么？”
“开玩笑，我们自嘲的从来都是‘新闻学都白学’。我们这种在主流媒体人面前可不敢自称新闻学。”
前辈的话让小王更沮丧了。
“不过现在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王娇啊，这是多么让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好好努力，明天头条热搜上也有你的一席之地！”
“我只希望明天废弃工地里的水泥柱不要有我的一席之地。”小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还是再练练台词吧，虽然说秋露曦那边肯定也写好稿子了，我这边可不能出问题……”
然后到台上，在经历了一段开场和闲聊后，王娇感觉到自己刚刚开始没多久的职业生涯，多半要遇到毁灭性打击了。
秋露曦她似乎完全在棒读文本，连表情似乎都不准备变动。
……
“那我们稍微进个一分钟广告，就开始下一个话题。”
脸上笑眯眯心里咆哮了三里地，在确认摄像机真的关上后，小王明显地垂下了头，用手抚摸着胸口，试图安抚自己那如同蹦迪的心脏。
“？”
秋露曦看起来有些疑惑，歪了歪脑袋。
虽然她真的很可爱。
但我真的很想保住自己的工作。
王娇深吸一口气，趁还在广告倒计时的空隙向秋露曦搭话。
“秋小姐，我能冒昧提个建议嘛？”
“很冒昧么？很冒昧就算了。”
“？！”
王娇再次意识到眼前少女的思路清奇，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业内人士都会说她高冷。秋露曦的说话给人一种和世界有些错位的感觉，好像现实就没什么她在乎的人和物一样。
怎么说呢，感觉像是特立独行目中无人的高傲小猫。
但想到自己的职业生涯，她还是扯了扯嘴角，“应该也还好——就是想拜托你一下，如果接下来的回答能够稍微再多一些感情，我们的采访效果应该会更好一些。”
“多一些感情？”
“嗯嗯。虽然我们当时提供了问题和参考回答，但你那边一字未改的情况还是有些……啊，当然我不是抱怨，我的意思是，好不容易接受一次采访，我们这里也受到了很大的的关注，你要不要适当进行一些自由发挥？”
“意思是不按照文本来回答么？”
“毕竟我们提供的回答范本只是最最最简单的示范回答，用来正式直播感觉太敷衍了。”
尤其是问感想，看到秋露曦面无表情说感谢国家感谢粉丝感谢一切，王娇觉得自己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抱纸盒到南极铲雪的命运了。
剩下的广告时间不多了，王娇稍微加快了语速。
“就是如果秋小姐你能够稍微带些自己想法回答的话，我会很感激的——毕竟虽然在文本里写了绝密独家，可如果最后告诉观众其实是确认出席我们台的新综艺，感觉会让很多人有上当受骗的感觉哈哈。”
王娇能怎么办，王娇也很绝望。她只能安慰自己，反正新闻学都是这个样子。
“我知道了，我会试试的。”
“嗯嗯，谢谢秋小姐配合！”
王娇这么说道，也看到了广告时间彻底结束。
“好的欢迎回来！关于这次由于误会引起的风波已经告一段落了，在这段时间里，露曦有哪些需要感谢的人，又有什么话想对他们说呢？”
王娇笑眯眯地问道。按照原本范本回答，大概就是感谢粉丝不离不弃之类的套话，在这里也没什么好多做停留……
“感谢我在学校里的朋友们。”
当时某位千里之外的宁姓少年，所听到的屋外起哄和欢呼就是在这一刻。
啊嘞。
一旁都快睡着的编导这会稍微清醒了过来，对王娇比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可以继续。
毕竟台里给这次采访预留了很大一段时间。
“学校里的朋友啊？说到这个，这次的事件里，不少学长学姐确实一直在声援露曦呢。看来在学校里过的很开心啊，能稍微具体讲讲么？”
王娇总算找到了些许主持的感觉。之前她觉得自己更像一个蹩脚的舞台剧演员。
“嗯。其他社团的学长学姐们很关照我，这次他们刚开始拍摄的视频虽然是拼接的，但能够被这样照顾，真的很感谢。”
“是哦，虽然偷拍是不好的行为，但是露曦好像也原谅并且感谢了他们呢。”
“嗯，能够在那个时候宁可曝光这些的视频也要帮助声援我，我想比起原谅，更多是感谢吧。而且我觉得那不算是偷拍，更像是日常遇到的抓拍，所以对我的生活并没有造成很大影响。”
“感觉露曦在学校里像是一个被关照的小妹妹呢，和网上当时传言的霸道女王完全不同。社团正式宣传的视频里，感觉露曦也和自己参与的那个社团相处的很好——方便告诉我们是什么类型的社团，以及在社团里的趣事和感想吗？”
王娇感觉自己找到状态了。在这一瞬间她已经完全回忆起了前辈的台风和气势，能够牢牢把握话题走向并且控制现场氛围。
接下来只要适度谈论一些校园生活，再把话题引回到未来的规划，还能顺便插入秋露曦参加本台综艺的宣发……
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已经用宣传视频公开了，所以现在说没关系，是文学社。趣事和感想么？”
“啊，为了当事人隐私，还请露曦简单地用字母代指哦？”
“明白了。会长是很让人敬佩的学姐，我一直都在向她学习；A学姐很可爱，也常常给我分享零食，虽然她一直都在说我可爱，但我感觉她平时吃东西的样子更可爱。”
“哈哈哈，明明是学姐但是却被说成可爱，感觉那位A学姐应该会有些心情复杂——露曦和A学姐是以前就认识么？感觉很熟悉呢。”
“不是的，之前不认识，现在的话。”秋露曦微微思考了一下，得出了答案，“是对手。”
“对手？”王娇语塞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过来，“啊，毕竟是文学社嘛，肯定有活动竞赛之类的事情吧，是那种相互进步和成长的竞争关系吧？”
“嗯，竞争。”秋露曦点了点头，“然后C学长，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模范学生，我之前也受到他很大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