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钰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明明要命的话,说出口的时候都还面带笑意或者调侃,看起来就好像平时的两人在闲谈。
  就好像一潭幽深的清泉,你永远不知道它有多深,底下,又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黑暗。
  “托老板娘的福,我个人最近没遇到什么棘手的资金问题。”
  “而且让你查的东西,也不是我自己想要从事这个行业,让你检查一下合格情况。”宁若钰淡淡地说道。
  “恰恰相反。你猜猜看,我在哪里找到了这个东西?”
  “哪里找到?”
  这句话反而让金书恒更加不安了。
  “也是,听到这玩意被种植,你大概也没有竞猜的心情了。”
  宁若钰笑了起来,只是眼神愈发寒冽。
  “鹿城大学,辩论社比赛前的准备休息室——怎么样,很精彩吧。”
  “!”
  “大叔你也上过大学,甚至还读了研究生,应该知道吧?”
  “大学之后的社团,很多时候活动是经过申请然后找空闲教室来使用的。”宁若钰笑着说道,“虽然准备休息室是为了辩论比赛而特地划给辩论社的,但你猜猜看,它和其他空闲教室有什么不同?”
  “然后,这样的东西,会不会已经出现在学校的各个地方了?”
  金书恒眉头紧锁,“虽然普通人不在意或者没有相应知识的话,确实看不出它和普通植物的区别。但是在一所大学内部种植?这是什么样的疯子才会想到的计划?还是正常的大脑么?!”
  “所以才需要你检测THC和CBD,我需要搞清楚到底是贸易还是工业。”宁若钰冷笑道,“同时也得和你们打声招呼——这种事情,我一个高中学生可处理不来。”
  “那小哥你怎么想……”
  “我说了,我只是高中生而已。”宁若钰突然打断了金书恒的发言,耸了耸肩。
  “我在大学路边看到不常见的植物,好奇地指给大人看,然后大人脸色大变,过了一会这些植物都被处理了,大人一边称赞一边给我发了奖状和奖金——奖状不用了,直接发奖金就行。”
  少年笑着说道,“是这样的一个故事。你总不能指望指出这个植物的小孩去调查背后真相然后勇闯金三角勇斗地下交易市场吧?少年战狼?这让社会新闻可怎么报道啊。”
  “……这么说,小哥你打算置身事外?”
  “我本来就在事外啊我的好哥哥。”宁若钰摊了摊手,“你就把我当成是举报的热心群众吧,虽然我在朝阳区没有房。”
  金书恒沉默了。他能够理解宁若钰的意思。虽然这件事棘手且麻烦,背后牵扯的利益也庞大复杂,但说到底,这和宁若钰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少年就是这么一个人。对于所有和他没有直接关系的事,就算真的大奸大恶或者大慈大悲,他都只是看一眼然后从全世界路过。
  倒不如说,现在会主动提供情报和自己的一些看法,已经算是很不得了的行动了。
  少年身上好像有一条清晰的线。线那头是别人的事情,线这头是自己的事情。原来线这头的东西很少很少,现在虽然也没有增加多少,但已经变宽了许多。
  所以,当他这么说清楚的时候,金书恒也没办法再多要求什么。
  也确实像宁若钰说的——这件事已经不是一个产业能够说清楚的事情了。种在那里的东西,一旦被发现,将会成为悬在三个不同颜色行业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那种东西平时调侃就好,真的看见了,大家都无法轻松——因为九华国就是这么一个对其零容忍的国家。
  不过说真的,这点,金书恒并不讨厌。这么多年的工作让他各种往返东南亚和欧美,对这种东西的厌恶,也在一次次烟雾缭绕和纸醉金迷中,达到极点。
  金书恒这么想着,和宁若钰告别后走出了咖啡店。
  而上了黑色轿车的他,没有看到,在远处街角巷里,一个一直注视这边的黑影,随着他的离开,也隐藏进了无光的漆黑之中。
  【下章预告:“我的人生就是个破房子,东墙和西墙一起漏。”
  好可怕!更可怕的是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种知识点啊?!
  ——你拒绝的比我都还要干脆了,我再说一遍什么?!
  “我今天换了新的沐浴露哦~”】
  第一百零七章:如题,家里的猫和吃货总不对付
  “1840年、1856年……这些年代我真的记不住啊……”
  我有些抓狂地拿手挠了挠头发。
  主要是这些时间和我前世的记忆也完全冲突和不吻合。这么看起来,物化生科目竟然算稳定了,文科科目尤其是历史政治,越学到近代,我的脑子越是炸开。
  “唔,总觉得你这个样子之前也看到过,只是现在换了科目……”
  一旁的陈笛笑着吐槽道。
  “我的人生就是个破房子,东墙和西墙一起漏。”
  学业上的问题,让我一时之间甚至产生了,不就是在大学里发现非法植物嘛,问题再大有我现在的情况大么?!
  “种植非法作物的判刑标准是?”
  “诶?我们政治要考这种知识点么?”陈笛微微一愣,“我记得是五千到三万株被认为是‘数量较大’,三万以上是‘数量大’。”
  好可怕!更可怕的是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种知识点啊?!
  我百味杂陈地看着陈笛,他笑了笑。
  “我还挺喜欢这些法学相关的小知识,不过还是说回正经事吧。”
  “其实历史考试对年代的要求没你想象的那么多。除了最特殊的几个要记下来以外,像是其他的时间点,很少会特别用选择题形式让你非要精确到某年某月。”
  “而简答题上,像是20世纪20年代这种说法也完全没有问题,所以时间只要记个大概就好——近代史其实也是这样,更重要的还是记住事件和背后意义,比如最经典的反帝反封建。”
  “啊,不过这里还是要搞清楚,有些事件只有反帝,没有反封建。一般啊要到那个……”
  陈笛拿起我的课本,很是认真地给我做起了说明。
  “宁若钰~班长~你们在说什么呀?”
  安遇也理所当然地凑了过来。
  “班长正在给我普及历史知识。”
  “诶,真的嘛?那我可以旁听么?”
  安遇瞪大了眼睛,把自己手上的虾条递了过来。
  “这个当学费!”
  “破坏市场啊你,我根本不打算给学费,你这家伙一上来就实行行业内卷是吧?”
  我不高兴地看了安遇一眼,安遇歪了歪脑袋。“那也给你吃嘛。我再去拿一包,替你交学费好了。”
  “哇我顿时有种被包养的废柴男感觉,有点喜欢,那你多拿几包。今晚我还要出去鬼混,家里也麻烦你打扫了,记得烧水拖地还有铺床单。”
  “诶,那个……”
  我的玩笑话让安遇有些不知所措,微微低下头有些脸红地小声回答道。
  “这,嗯,也可以……那我要先和小馨说一声吧?”
  “可以个头啊,你是废柴男培养师么?!”
  我之前就有点感觉到了,安遇她好像有点奇怪的,无限包容的倾向。换句话说就是我前世遇到的那种,男朋友就算出轨家暴不工作,也会辛苦甚至累死自己来满足对方所有需求的可怕女性……
  为什么说可怕呢。因为这种性格真的很离谱。我是亲眼看到过那种只要和她交往,就会被宠成废人的女顾客……而且还不是pua和被pua的关系,似乎无底限奉献也是她们的乐趣,在被别人依靠信赖中可以得到满足和存在感。
  “你这样可不行哦安遇同学,要学会拒绝别人和分清自己和别人的事情,这种无条件答应请求是一件很糟糕……”
  勉勉强强算是朋友,我也不忍心看到安遇以后过上那样过度奉献的可怕生活,姑且作为从业人员还是想要提醒一声。
  我真温柔,我哭死。
  “那个,安遇同学!今天下午的值日我能和你换一下么?我社团那边有点事。”
  然而有个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