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因为尴尬的年龄,每天除了抱过来打招呼以外,做不得太多东西。啊,不过我们在做的时候,她偶尔会旁观就是了。”
  “……真恶心。”
  我这么说道。
  “现在的你大概还会理直气壮这么说吧,不过呢等你过个一千年,不,大概几百年吧,你一定会理解我们的。”
  “毕竟我就是这么过来的啦。”在我面前,这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笑着说道。
  我沉默了。和阿宁待得越久,我越相信这群穿越而来的“我”,没有骗我。
  没错,我是一个永生的穿越者。
  对于我来说,这条如同长河的时间线就好像一个公交车固定路线,可以随时上车和下车。而无论是衰老还是意外,当我遇到死亡的时候,便会保留记忆以小孩姿态重生。
  和阿宁相遇前,这个秘密我一直藏的很好。但是,在真的喜欢上他后的那天,我被人叫住了。
  “喂,过去的‘我’,出来聊一下。”
  那天,我才发现……在阿宁身边,高中初中女生是“我”,商店老板是“我”,老师们是“我”,甚至青梅竹马,包括她的单亲妈妈,也是“我”。
  阿宁身边的所有女性,都是在他去世后,感到孤独的“我”穿越而来。刚开始尚且只是出现在他成年的时候,可是随着过去的“我”越来越多,我们也就愈发向前回溯,甚至变装和扮演角色。
  “总觉得仿佛在和你们分享我的恋人一样……恶心。”
  “啊啦啊啦,我们这个世界可不存在什么平行空间,说到底,我们就是你。”
  “我”笑眯眯地对我说道,“如果你觉得恶心,那就去责怪在他去世后,还这么纠缠不休的自己吧。自责,哈哈,这个词语是不是很适合我们?”
  “虽然刚刚你和阿宁说了很多谎言,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
  那个“我”眯了眯眼睛。
  “只有阿宁才是阿宁。其他人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
  End
  【下章预告:……你是什么汤姆猫么?
  “猫粮么?”我大惊。
  既然对方主动提到,那我也没什么好委婉了。
  这表情我熟啊,宁若馨有时候极度生气的时候就这样子。
  前世的我听职业前辈说过一句很糟糕的话】
  第一百零八章:正义的动机
  “……”
  我看了一眼一直在偷偷打量我的小张姐。
  “!”
  看到我投来的视线,她连忙扭开头,甚至还吹起来口哨。
  ……你是什么汤姆猫么?
  我把手上的那杯咖啡做好放在柜台。做完这杯外带的饮品,上午的营业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小张姐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嘛?”
  “其实……”
  “我拿走咯~”
  秋露曦把咖啡包装好,冲我眨了眨眼,轻轻地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完全没有!我和小宁从来不私下聊天,更不会私下往来!”
  哈?
  我无语地看着一身正气的小张姐,这又是什么咖啡店老员工的小游戏么?
  “哦,嗯。”
  秋露曦点了点头,然后拿起咖啡袋子和旁边的托盘就走了。
  小张姐如释重负地擦了擦额头完全不存在的冷汗,看着我露出虚弱勉强且慈爱的笑容。
  “小宁啊,我守护住了呢。”
  “所以你到底守护住啥了?”
  我怎么完全看不懂啊。
  “前几天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别担心,你小张姐站在你这边!”
  小张姐向我比了个ok的手势,还给了我一个暧昧的眼神。
  “无论是小秋小乌还是老板娘……确实很难抉择呢。我完全能够理解,换做是我,我也想全都要呢嘿嘿……”
  “我要向老板娘举报了哦?”
  “!”
  小张姐顿时泪眼婆娑。
  “好,好残忍——李秘书你也来评评理!我明明都放弃自己的专一纯爱原则站在小宁这边,他不但不领情还要举报我!”
  “是是是,小宁你如果举报的话记得叫上我,我这边还有她中午偷偷吃店内财产的证据。”
  “猫粮么?”我大惊。
  “你才吃猫粮呢!!!”小张姐勃然大怒,“说到这个李秘书你也别想跑,老板娘做的曲奇饼干你也没少吃!当时除了没当班的小宁,大家都有份!”
  等等,昨天中午秋露曦跑到天台给我送的饼干该不会也是……
  我决定保持沉默,痛心疾首地点了点头,“没想到啊,我不在的时候大家竟然都偷偷吃蔓越莓曲奇饼。”
  “……我们好像没说过那个曲奇饼里有蔓越莓?”小李姐看了我一眼。
  大意了,我成松饼哥了。
  “算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李秘书你不知道,小宁他啊简直就是女性……”
  “小张!能过来帮忙清点一下这里的货物么?”
  “……唉,今天老是被打断。公主的身子丫鬟的命。”
  小张姐一脸悲催地往仓库方向走去,还不忘叮嘱道。
  “等我回来再好好诉说一下小宁这家伙的恶行哦!”
  不过有些闹腾的小张姐一走,留下我和李婉莹,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
  由于工作内容不同,我和前台负责介绍收费和推荐套餐的小李姐其实没那么熟,平时相处一般也有更加开朗和爱开玩笑的小张姐作为中介,大部分情况下也就共同吐槽一下耍宝的小张姐。
  这种算不上朋友的熟人感,现在单独相处的时候就有点暴露了。
  “那个,我听张悦心她说,小宁你们好像在打听乌岁安的事情?”
  太妙了,我本来还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再旁敲侧击,没想到现在的大学生主打一个干脆利落。
  既然对方主动提到,那我也没什么好委婉了。
  “嗯。我们高中有个学姐,她好像和乌岁安学长是亲戚关系——小李姐你有听学长他提到过‘乌月华’这个名字么?”
  “抱歉,我们当时在一起的时候,乌岁安很少提到自己的家里人。”
  我皱了皱眉头。
  和家里关系不好么?断了联系之类的?
  “我想问个冒昧的问题,如果不愿回答小李姐你可以直说——乌岁安学长他,在小李姐你眼里是个怎么样的人?”
  “没有关系。虽然我这样身份说起来有些怪,但是乌岁安他,应该算是‘正确’的人吧?”
  这种形容我倒是第一次听到。小李姐在大学莫非学的是什么哲学或者西方古典文学么?
  “很难理解吧?怎么说呢,打个比方吧——我们有一次约会的时候,在地铁口有个老奶奶在摆摊卖水果。他走到那个老奶奶旁边告诉她前面是风景区,有明确的摆摊地区,不能在这里摆摊,请她离开。”
  “????”
  乌家的轴真的是一脉相承的么?
  “我当时也是和你一样的表情哦。”小李姐冲我笑了起来,“但是啊,在老奶奶走之前,他又把所有水果都买了下来。”
  “结果那天约会根本就是一团糟,我现在都敬佩我那时候的勇气,竟然真的和一个拎着一大篮子苹果的男生逛了一天。中间还被路过城管误会,解释了好久我们不是卖苹果的。”
  虽然是抱怨的语气,可小李姐更多倒是怀念的样子,“据他室友说,那段时间他吃了快一星期的苹果。”
  “别看他那么愣,他人缘还挺好的,大概总是帮助别人的原因吧。由于买了苹果导致生活费紧张,大家明着给钱他又不要,所以只能拿东西找他换苹果——最后苹果都快成了他们宿舍那一层的一般等价物……”
  我安安静静听着小李姐的描述。在她温和的嗓音和故事中,依稀能够看到少年和他朋友们热闹且平凡的轮廓。
  会做很多蠢事和傻事,但永远坚持自己内心的正确和正直。
  前世的我听职业前辈说过一句很糟糕的话,他说所谓正义的动机,大多不过是出于对恶的嫉妒。前辈是个烂人,但这句看似为自己作恶开脱的话,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凭什么出卖色相就可以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