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使劲飞了半天,都不见自己往前一步。
  疑惑的抬头,就对上了自己母亲大人危险的盯视。
  “江江,崽崽大了。”
  “需要历练,不能继续留你身边了。”
  “太危险了,也影响她成长。”
  沧渊锦笑的温柔,眼底藏着厌恶和嫌弃。
  这种心智健全的小崽子实在太讨厌了。
  她是绝对不容许别人靠近自家老婆的。
  哪怕这是自己的崽。
  江雨柔蹙眉,看向粗鲁两个手指捏着自家崽后颈皮的沧渊锦。
  不过就在刚刚,她也是看到了自家崽崽都是作了什么的。
  说到底毕竟自家崽是深渊主宰的孩子,崽的能力又这么吓人,这方面的教导,自然还是沧渊锦更了解。
  “妈咪……”
  团团奶呼呼,可怜巴巴的看向自家妈咪。
  “行了。别装了。”
  “你妈咪是我老婆。”
  沧渊锦的声音带着淡淡嘲讽,在团团脑海里响起。
  “去深渊好好干活吧。”
  “毕竟你能力这么好用。”
  沧渊锦愉悦的脸上的冷硬都柔和了下来。
  江雨柔不知道这娘两在那大眼瞪小眼,究竟是交流了什么。
  只知道人类世界的当权者,可不能都被这娘两解决了。
  不然人类世界可就真的要大乱了。
  第63章
  仪式广场由深渊最坚硬的永夜黑曜石铺就,倒影着上方永恒旋转的,流淌着各色暗光的深渊天穹。
  无数形态各异的深渊属臣静立两边,从扭曲的庞大影子到飘忽不定的幽魂,全都屏息凝神。
  只有中央高台上悬浮的神格冠冕,流淌着吞噬一切的光线暗金,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绝对威压。
  沧渊锦站在高台中央,她身披的银灰色长袍流淌着静逸星光。
  她微微抬手,那顶蕴含着全部法则权柄的暗金冠冕,被深渊之力缓缓落下,最终轻轻戴在了女儿团团的头顶。
  黑发与暗金形成强烈的视觉冲撞。
  团团昂着头,紫瞳深处是沉淀下来的,足以掌控万物的平静。
  冠冕落地的刹那,一股无形的浩瀚波动瞬间扫过整个广场,所有的深渊臣属,规则怪谈,诡谲,无论形态,都齐刷刷的屈膝跪下,头颅深深埋下,连空气都发出了低沉嗡鸣。
  这是对他们深渊新王的绝对沉浮。
  “此后……”
  沧渊锦的声音清晰的响起,没有刻意的威严,只有终于甩掉了身上沉重责任和包袱的快意。
  “这深渊之下,万亿扭曲规则,无尽滋生的诡异,都将化为你掌中之物。”
  “你的意志,即为深渊的规则戒律。”
  她看着自己的分裂出吞噬力量化为的崽崽,眼底一片平静和漠然。
  不过也挺好。
  从此自己就只是自己,可以全心全意时刻陪伴自己的爱人。
  话音落下,她毫不留恋的,利落的转身,玄色袍袖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弧线,径直走向高台边缘。
  在那里,江雨柔安静的等待着。
  她身上穿着米白色针织长裙,外面罩着件柔软的浅咖色羊绒开衫,手里还拎着一个朴素的藤编菜篮子,篮子隐约露出红苹果。
  与这宏大的深渊继承仪式格格不入。
  沧渊锦脸上的冷漠,如同冰雪遇到暖阳,瞬间消融的无影无踪。
  她十分自然的伸手,稳稳地,牢牢的牵住了江雨柔那只没有拎篮子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传递着暖意。
  “走吧。”
  “剩下的就交给团团吧。”
  “她是个大孩子了。”
  “你知道的,她是我部分力量和灵魂碎片,对你的感情,在你体内,吞噬了你的能力和血肉,才出生的。”
  沧渊锦顿了顿。
  眼看着江雨柔忧心又心疼的看向团团方向,十分巧妙地挡住了江雨柔的视线,十分残忍的开口说出实情,打破江雨柔对团团幼崽身份的假想。
  “那她也还是个孩子。”
  江雨柔无奈的开口反驳。
  她自然是知道为什么沧渊锦如此大的反应。
  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这个家伙跟自己的幼崽吃醋了。
  “她的本性是贪婪的。”
  “是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分割出来的吞噬能力。”
  “你不要忘了,我失控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的怪物?”
  沧渊锦这次是彻底站在了江雨柔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江雨柔的所有视线。
  “她是我的灵魂碎片和吞噬合二为一的产物。”
  “你应该庆幸,我的能力和灵魂碎片,还依稀记得不能伤害你。”
  “否则你现在看到的就不是你的可爱毛团子,而是一个吃掉自己妈妈出生的怪物!”
  沧渊锦罕见的在江雨柔面前露出了深渊真正帝王的锋芒。
  “沧渊锦。”
  江雨柔无奈的垫脚,抬手摸了摸沧渊锦的才冷艳绝伦的侧脸,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的。”
  “但是不可改变的,她是你的孩子。”
  “你也是因为有她的存在,我们现在才能这样……”
  江雨柔笑的温柔,主动挽起了她的胳膊,依偎入怀。
  “若不是有团团,你会一直是王座上,被仰望的存在。”
  “你身上有责任,你的时间,永远不可能只属于我。”
  江雨柔试图以柔克刚。
  自家这位是个什么脾气秉性,她还是知道的。
  沧渊锦沉默的看着自己怀里温柔小意,狡猾的人类。
  每次都是这样魅惑勾引自己!
  该死的甜美!
  自己完全无法拒绝她的亲近。
  “北街菜市场,新开了一家生鲜,今早的黑鱼很不错。”
  沧渊锦果断转换话题,傲娇嘴硬的不肯承认自己完全无法在这样的爱人面前说一句重话。
  行动上却是诚实的,单手搂着江雨柔的细腰,另一只手自然的替江雨柔将鬓边一缕被微风吹乱的发丝,轻柔拢到耳后。
  哪怕是在一起多年了,人前这般亲热,还是让江雨柔红了耳朵尖。
  沧渊锦一个没控制住,就低头啄了一下江雨柔滚烫的耳廓。
  “那么多眼睛在看着呢。”
  江雨柔羞红了脸,似娇似嗔的白了一眼沧渊锦。
  她算是发现了,沧渊锦这个家伙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恶劣的。
  喜欢人前展露跟自己非一般的关系,就差在自己身上留个明显标记,宣告全世界人类和非人类,这是她的所有物了。
  当然了,很可能这个家伙早就已经这样作了。
  不过是自己一直都没有察觉。
  “嗯,就是要让他们看着。”
  “老婆!”
  “我的。”
  沧渊锦在江雨柔的唇角偷了个香,笑的一双眼睛完成了好看的月牙。
  江雨柔忍不住叹气,这么大的个诡异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不过孩子脾气就孩子脾气,她愿意宠着。
  “好……”
  “你的,你的。”
  “说说看,黑鱼……”
  “想吃清蒸的,还是红烧?”
  江雨柔抓住沧渊锦摩挲着自己耳朵的手,亲昵的低头亲了亲指尖。
  “千炖豆腐,万炖鱼!”
  “再买块豆腐……”
  “给你做个鱼头汤!”
  “嗯,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沧渊锦的唇角勾起一抹真实的弧度,拉长了音,眼神意味深长。
  江雨柔对上沧渊锦专注看着自己带笑的眼神,心跳漏了半拍。
  分明是个诡异邪神,连个人类都不是,却偏偏总是能一本正经说让人心跳失衡的话。
  沧渊锦嵌着江雨柔,旁若无人穿过跪拜的臣属。
  那顶赋予了无上能力的暗金冠冕,还在新王的头上,流转着吞噬万物的威压和光芒,创造它的前主人,毫无留恋的舍弃了它,牵着属于她的人间烟火,走向了通往第九街区的菜市场,那扇不起眼的传送门。
  第64章
  深渊的王座虽然华丽,却也冰冷的可以冻碎灵魂。
  可端坐其上的团团连眼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她垂着眼睛,黑色的长发散在身上血色的王袍上,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纯正的紫色。
  正定定的盯着指尖。
  无数细若游丝,闪烁点点星光的因果线被她的手指灵巧拨弄,缠绕。
  每一次之间的轻轻挑动,就会有一道扭曲死后,试图挣脱舒服的污染规则被强行拖拽回来。
  被毫不留情的吞噬,化作滋养她的力量和养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类似金属被碾压有混着腐朽的奇异气味,那是暴走的诡异被彻底分解,最后留下的一点痕迹。
  “哭泣之墙的规则溢出。”
  团团开口,声音不大,却犹如冰凿子狠狠凿在每一个深渊属臣的耳膜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