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港岛第一摸鱼道长 > 第61章
  靓坤叼着烟,弹了弹灰:“你老婆刚把账户密码发我微信。”
  b哥猛地扭头——他老婆低头抠指甲,睫毛都没颤一下。
  “啊?”
  “她早跟我睡过三回了。”
  靓坤吐口烟,“你猜她枕头底下藏没藏录音笔?”
  船身晃了晃,离岸五公里。
  “扔!”
  四个人像麻袋似的被甩进黑水里,咕咚、咕咚、咕咚……
  水面翻个泡,啥都没了。
  靓坤拍拍西装袖口:“走,泰国见陈耀。”
  深夜,黄大仙那栋别墅灯还亮着。
  苏花筷子搁在碗沿,汤都结膜了。
  墙上的钟,指针卡在十点五十九。
  电话铃炸响。
  “喂?”
  “任老九在我手上。
  一千万,换他命。”
  声音像冻过的铁片。
  苏花蹭地站起,椅子掀翻,汤汁泼满地板。
  她盯着话筒,手指捏得发白:“你……再说一遍?”
  “明晚,等我call。”
  忙音响起。
  她僵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慢慢渗出来。
  阿德!阿德!
  门被撞开,小弟连滚带爬冲进来,领带歪到耳根,脖子上红印子还没擦干净。
  “大嫂?”
  阿德刚咧嘴笑,抬眼看见苏花脸色,嘴角立马耷拉下来。
  “九哥人呢?马上查!”
  “这会儿……”
  他瞄了眼手机,凌晨两点十七分,“怕不合适吧?”
  “不合适?你试试看我不合适!”
  苏花一掌拍在茶几上,玻璃杯跳了三跳。
  阿德喉结一滚,转身就蹽。
  刚摸到门把手,身后冷不丁来一句:“等等,我跟你一块去。”
  她不信别人办事,更怕阿德装聋作哑。
  佐敦老厂房,灯泡昏黄晃荡。
  白福挂了电话,鞋跟踩得地板咚咚响,走回光圈里。
  “老板,妥了。”
  陆辰瘫在沙发里,烟头明灭,手指夹着没抽几口。
  墙上吊着俩人。
  左边是陈浩南,眼窝深陷,像条离水太久的咸鱼,动都懒得动。
  白福没饿着他,饭管够,就是捆得太死,几天下来骨头缝都发酸。
  右边是任老九,西装还板正,就袖口蹭了点灰——后备箱里颠出来的。
  嘴堵得严实,手吊在头顶,脚还不停蹬,喉咙里呜呜噜噜,跟卡了痰似的。
  陆辰打了个哈欠,唾沫星子差点甩出去。
  从青城大厦出来,车都没停稳就直奔这儿。
  化骨龙和阿红在车上亲眼看见任老九被塞进后备箱。
  俩人都闭紧嘴,装没看见。
  陆辰也懒得拉他们下水,干脆把人留在车里等消息。
  “任老九归你,一千万到账,人就别留了。”
  他朝右边努努嘴,烟灰簌簌掉在裤子上。
  白福眼皮都没抬:“陈浩南呢?”
  “先养着。”
  陆辰吐口烟圈,“留他不是图他多能打,是当个由头,好往洪兴身上捅刀子。”
  过两天随便找个茬,约大佬b、陈耀,或者蒋天生见个面。
  谁露脸,谁挨枪。
  巴闭想坐上位,总得拎着血淋淋的投名状。
  抢洪兴地盘这事,全港黑道都挑不出刺。
  白福点点头,没多废话。
  陆辰伸个懒腰:“困死了,撤了!”
  他转身就走,鞋跟敲得地板咚咚响。
  白福指着阿喻:“老板,这人咋办?”
  陆辰头也不回:“随你处置。
  爱养着养着,当马骑都行。”
  “当坐骑?”
  白福摸摸下巴,“成,听你的。”
  刀仔明跟在后头,两人一前一后钻进路边那辆劳斯莱斯。
  车窗半开,阿红叼着烟,烟圈飘得歪歪扭扭。
  化骨龙蹲在路灯下,手捧本旧杂志,边翻边抠指甲。
  看见陆辰出来,他嗖一下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回驾驶座。
  陆辰刚坐稳,阿红就盯着他脸猛瞧。
  他伸手把她搂过来:“瞅啥呢?”
  “瞅你啊。”
  她吐口烟,“越瞅越觉得,我根本不熟你。”
  “今晚就熟透了。”
  他笑。
  “呸!”
  她拧他胳膊,“我是说红衣女鬼!真收了?”
  陆辰挑眉:“我还以为你会问任老九。”
  “那人跟我有啥关系?”
  她摆手,“江湖事,我不掺和。”
  “但鬼不一样。”
  她眼睛亮起来,“真能收?”
  他咧嘴:“我可是正经法师,姑妈在离岛镇上,抓鬼跟抓蟑螂似的。”
  “吹牛吧?”
  她眯眼。
  “不信?上次隔壁老李招魂招出事,差点没命,姑妈一碗符水灌下去,人立马坐起来吃宵夜。”
  她噗嗤一笑:“行,信你一半。”
  他忽然收了笑:“青城大厦的事,你也看了。
  缺人,信得过的。”
  “**啥?”
  她晃着腿。
  “行政秘书——贴身那种。”
  他眨眨眼。
  “少来!”
  她搡他肩膀,“说真的。”
  “真话。”
  他掏出手机,“你看这图纸,酒店方案我都画好了。
  你跑手续,找装修队,盯进度。”
  她低头琢磨一会儿,摇头:“我不行,让阿敏来吧。”
  “阿敏?”
  他愣住,“那个做美甲的?”
  “美甲是兼职。”
  她笑,“人家文秘专业毕业,家里急用钱才去舞厅顶班。”
  陆辰摸摸后颈:“……这事儿,我真不知道。”
  那只是顺手干的活儿!
  阿红白了他一眼,两条胳膊跟藤蔓似的缠上陆辰脖子。
  “阿敏挺靠谱的,让她顶上呗?”
  “你不上?”
  “我怕栽进去!”
  她整个人软在他胸口,眼睛闭着,声音像猫呼噜。
  “再给我点缓冲时间……再说,好几个姐妹跟我一起买了股票,我突然辞职,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珍妈那边刚稳住,我答应过帮忙,再等等,真过段时间给你准信儿!”
  她仰起脸,瞅见陆辰直勾勾盯着自己,噗嗤笑出声:“以后不往外跑了,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陆辰耸耸肩,压根没当回事。
  阿红吃过太多亏,怂得有理。
  可他心里门儿清——唐斌吃了那么大闷亏,哪会咽下这口气?
  八卦小报估计都排好队了,就等开闸放水。
  他嘴角一翘,眼里带光:
  唐斌打算怎么翻盘?还真想看看。
  当晚陆辰忙得脚不沾地,老福那边鸡飞狗跳。
  龙头任老**空消失,大嫂苏花直接炸了。
  凌晨三点,她把四五个堂口大哥全叫到别墅,吼着让人撒网找人。
  几百号人翻遍任老九常去的场子、暗房、老窝,连烟灰缸都倒过来抖三遍,愣是没捞着半根头发。
  最后靠一个老叔伯提醒,才想起任老九白天约了个叫阿咪的女人。
  人还没问清楚,先派了一帮打手冲过去砍人。
  砍谁?去哪儿?没人说得清。
  现在任老九、贴身保镖、那些拎刀的小弟,全没了影儿,像被风吹散的灰。
  阿咪倒是查出住址,可人早搬空,连根烟头都没剩。
  几百号人熬了整整两天两夜,眼圈发黑,腿肚子打颤。
  小弟们偷偷蹲墙角刷短视频,摸鱼摸得理直气壮。
  苏花从暴怒到麻木,再到下午眯了会儿觉。
  天擦黑才睁眼,精神反而稳了。
  江湖混这么多年,风浪见得多了。
  她知道越急越坏事,干脆逼自己冷静下来,两手抓:
  一边继续查,一边让心腹提一千万现金,锁进卧室保险柜。
  入夜,她坐餐桌边,死死盯住挂钟。
  秒针一格一格挪,她手指无意识抠着桌沿。
  十一点整,电话响了。
  她伸手就抄起来,快得像**出膛。
  “苏花?”
  嗓音冷硬,但调子有点不对劲——换人了。
  她哪还顾得上琢磨这个,脱口就问:“我男人呢?”
  一千万凑齐没?
  对面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齐了!全是旧票子,现金!但得先让我跟老陆通个话!
  你没资格讲条件。
  那钱你也甭想要了!苏花嗓门直接炸开。
  搞不清谁说了算?再给你一天,想不通——就别想了。
  喂!等……
  电话早掐断了。
  忙音嗡嗡响,她一把摔了座机,塑料壳子崩飞三颗螺丝。
  小弟缩着脖子问:嫂子,咋办?
  咋办?接着挖!悬赏一百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把那群耗子全给我刨出来!
  得嘞!
  她指甲抠进掌心,眼尾泛红,像**到绝境的母豹。
  手下没人敢喘大气,撒腿就跑。
  当晚,白福鬼魅般现身,拎走装满钞票的黑皮箱。
  第三天清晨,陆辰揉着后颈晃进餐厅。
  阿红系着碎花围裙,锅铲翻飞,煎蛋滋滋冒油。
  盛德那块地光秃秃的,瞅一眼都嫌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