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港岛第一摸鱼道长 > 第67章
  李昂扛着折凳挤进来,脚尖踢着地板,“哥出手,三秒变纸片!回头扔碎纸机,哗啦——冲进下水道!”
  “下水道通阴间?”
  陆辰皱眉。
  “哎哟,辰哥真没逛过阴司贴吧啊?”
  李昂翻个白眼,“我早跟那边管事约好了,我冲的鬼,他们包收!”
  陆辰张了张嘴,发现槽点太多,干脆闭麦。
  他抬手,黑炁炸开,浪头似的拍向全场。
  几百只鬼影瞬间坍缩,拧成一颗乌漆嘛黑的圆球,拳头大小,表面泛油光。
  他掂了掂,张嘴就咬。
  咔嚓!
  陆辰咔嚓咬下一口,酥脆得像嚼薯片。
  咔哧咔哧,渣子直往牙缝里钻。
  他眯眼笑,跟偷吃到糖的小孩似的。
  三两口吞光,喉结一滚,上千冤魂全进了胃里。
  胸口那口闷气突然活了,先冒泡,再淌水,最后哗啦啦奔涌成江。
  热流顺着骨头缝乱窜,每根汗毛都竖起来打哈欠。
  他仰头呼气,脸蛋红扑扑,头发丝儿都在发光。
  张小灵傻盯着他,手心捏出汗。
  李昂直接贴脸凑近:“辰哥,鬼肉真这么补?比火锅还上头?”
  陆辰一巴掌把他脑门推开:“离我远点,别蹭热度。”
  “叫都叫哥了,这还不熟?”
  李昂厚着脸皮又凑。
  “救人!”
  陆辰扭头吼张小灵。
  “早动手了!”
  她指尖甩出金圈,一个套一个,把瘫软的观众全圈住。
  “鬼没了,鬼域也快散架。
  加道金圈,让他们梦里少做噩梦。”
  她收手叹气:“你吞鬼这事……老天爷记账呢。”
  陆辰挠挠后颈,咧嘴一笑。
  李昂猛拍大腿:“可他现在走路带风啊!”
  张小灵翻个白眼,没接话。
  她自己都愣住了。
  鬼这玩意儿,不就是霉运集合体吗?
  碰一下都可能倒霉三年,更别说吞进肚子里!
  师傅早说过,以前真有道士养鬼。
  但全靠透支命换法力,图个快活罢了。
  没一个能撑过十年。
  可陆辰这状态……
  气色红润,眼神贼亮,哪像折寿的样子?
  “邪门!太邪门了!”
  她指甲掐进掌心,偷偷瞄了眼李昂。
  这家伙盯着陆辰的眼神,怪怪的。
  “盯**啥?约你吃饭啊?”
  陆辰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
  张小灵耳根发烫:“谁稀罕!我在想怎么救那栋楼!”
  “有谱了?”
  他立马坐直身子。
  毕竟以后天天路过,得干净点。
  “鬼巢没了,事儿就好办。”
  她指尖敲敲桌面,“调调风水,压住阴气就行。”
  “明早来我办公室,细聊!”
  “妥!”
  陆辰比了个大拇指,笑得没心没肺。
  黄大仙庙后巷,老福坨地。
  苏花坐在长桌尽头,烟灰快堆成小山。
  她盯着飘散的烟圈,脑子空得像被抽走。
  门被推开,穿西装的小弟探头:“大嫂,罗庆和米发都派人来了。”
  “人呢?”
  她没回头。
  “还没信儿……”
  “接着找。”
  她吐出一口烟,手一挥,小弟缩着脖子退了。
  第二个人撞进来,眼镜歪在鼻梁上:“大嫂!场子被端了!”
  她手指一弹,烟灰簌簌落下。
  “谁动的手?”
  这事儿不意外。
  老福这些年稳扎稳打,任老九坐镇,谁敢乱来?
  现在龙头失踪,底下饿狼全扒着墙缝往里瞅。
  肉还没凉,刀已经架上来了。
  外面乱成一锅粥,里头也快散架了。
  任老九一消失,底下五个扛事的头目,当天还隔一小时报一次信。
  现在?只剩俩人露面,一天就来两趟,丢句话掉头就跑。
  多站半秒都嫌烫脚!
  苏花早看透这局面,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跟任老九哪是夫妻?分明是搭伙做生意的搭档。
  他**前当大哥,她坐幕后收红利。
  伞倒了,椅子底下全是滚烫岩浆,随时喷她一脸。
  她真想捞人,命比钱重要。
  可一千万没了影,绑匪也失联,脑子直接宕机。
  整个人蔫儿了,眼圈发青,烟灰缸堆满烟头。
  “是一帮小混混!”
  “啥?”
  苏花猛地扭头,眼皮直跳。
  穿马甲的男人搓着衣角:“我也懵,真就一群烂仔,砸完东西撒腿就蹽!”
  “呵——”
  她冷笑一声,抄起茶杯哐当摔碎:“逗我玩呢?老福百年字号,连群毛都没长齐的留氓都拦不住?你们吃干饭的?”
  烟头狠狠碾进地板缝,她抓起外套往外冲。
  脸绷得发白,指甲掐进掌心:“叫人!全给我叫过来!”
  “啊?”
  马甲男傻愣原地。
  “聋了是不是?”
  她嗓音劈开空气。
  火舞歌舞厅今天本该照常营业。
  客人喝嗨了吹口哨,姑娘们端酒笑盈盈。
  结果冷不丁闯进一伙人,把九十年代最扎眼的装潢,硬生生砸成废墟现场。
  灯全碎了,满地碴子。
  玻璃渣混着啤酒瓶、白酒瓶、果酒瓶,黏糊糊淌了一地。
  酸馊甜腥一股脑往上窜,呛得人睁不开眼。
  舞池乱成一锅粥。
  卡座翻得底朝天,茶几碎成渣,椅子堆得像柴垛。
  五十出头的小刘瘫在台阶上,西装皱巴巴,烟头踩了一地。
  他抬头盯门口,眼神空的,手心全是汗。
  后台休息室门被衣柜死死堵住。
  一群人缩在里头,攥着扫把、酒瓶、高跟鞋,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门缝。
  角落小桌边,阿红、珍妈、梅干菜三个人摸牌。
  梅干菜手抖,牌都拿不稳,老往门口瞟。
  珍妈甩出一张牌:“慌啥?又不是头回砸场子。”
  “这回不一样!”
  梅干菜压低嗓子,“唐斌的人来了!他司机就在对面叼烟盯这儿!”
  “哟,人模狗样的坏人?”
  阿红笑出声。
  “西装革履的没一个好东西!”
  她翻白眼,“**这行十年,信我!”
  旁边一个姑娘怂恿小妹开门瞧瞧。
  大伙儿一合计:人多怕啥?看一眼就关门,跑都来得及!
  柜子刚挪开一条缝——
  阿红猛地喊:“别动!外面还在火头上!”
  凤妈嗤笑:“砸完早跑光了!你管得倒宽!”
  珍妈拍桌跳起来:“你嘴放干净点!阿红是救你们命!”
  “救命?谁稀罕!”
  凤妈叉腰冷笑,“有本事单挑啊?”
  珍妈撸袖子要冲,阿红一把按住她手腕。
  “凤妈,”
  她声音很轻,“他们进门就赶人,连名字都不报——你真觉得只是来砸场子?”
  凤妈嗤笑一声:“红姐,您这嘴真能说啊!不就多混几年江湖嘛?”
  “咋的,真当自己是扛把子了?啥都懂?”
  “现在早不是老黄历啦,脑子进水了吧!”
  她一挥手,姑娘们立马冲上去推柜子。
  哐当几声,木柜挪开,门露出来了。
  一个姑娘伸手拧把手,转到底——锁开了,可门没动静。
  她深吸一口气,朝姐妹们使个眼色,猛地拉开条缝!
  冷风还没刮进来,一只大脚就踹在门板上!
  砰!门反弹砸人,几个姑娘被撞得直往后跌。
  五六个拎钢管的混混,已经挤进门框。
  领头的裹着红布条,脖子粗得像树桩,眼珠子凸出眼眶,活脱脱一尊凶神。
  “哈哈哈……我就等着你们开门呢!”
  姑娘们全慌了神,刚才那股劲儿飞得没影儿,尖叫声炸成一片,抱成团直往墙角缩。
  凤妈咬牙站最前头,棒球棍横在胸前:“有话好好说!”
  “哈?问我们干啥?”
  红布条愣住,扭头看手下。
  几个人哄堂大笑,口水星子乱溅。
  “当然是来玩儿的!唐老板今晚包场,哥几个随便耍!”
  “让她们以后听见‘今晚’俩字,都尿裤子!”
  “哎哟喂!”
  凤妈嗓子发紧,“砸店归砸店,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讲点规矩行不行?”
  她腿肚子直打颤,声音却扯得又尖又亮。
  “规矩?那帮人早溜了!咱是来快活的——人越多越热闹!放心,走时给钱!”
  红布条嘿嘿一笑,从兜里弹出枚硬币。
  叮——
  铜钱打着旋儿飞过来:“喏,找零别忘了!”
  “一群肥老还敢惹唐老板?骨头痒了是吧!”
  他抡起钢管照凤妈腰眼就是一下!
  凤妈闷哼倒地,他一把薅住旁边姑娘头发,硬生生拖到跟前。
  姑娘疼得惨叫,手脚乱蹬。
  红布条反倒亢奋起来,眼珠子泛红,伸出舌头舔她耳根。
  像舔到冰棍最后一口甜,笑得整张脸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