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港岛第一摸鱼道长 > 第107章
  陈家驹猛抬头,翻来覆去瞅钥匙——背面真刻着0150!
  “开船的钥匙!”
  何尚升唰地摊开地图。
  小岛被红圈套住,一条虚线直连码头。
  路线写得明明白白。
  陈家驹晃晃金卡:“船舶协会的,实名制,查它!”
  何尚升摇头:“他们敢留这破绽?”
  陈家驹没吭声,把卡甩给旁边同事。
  那人看上司脸黑得能滴墨,抓起卡转身就蹽。
  王太太攥着手机,盯着地图咽了口唾沫。
  手指一按,拨通:“查理!借押运车,马上去风林码头!”
  陈家驹和何尚升谁也没出声,只互相瞄了一眼。
  银行早被王家喂饱了。
  五十公斤一箱的金砖,哗啦啦从金库推出来。
  叉车一趟趟运,稳稳码进押运车底板。
  六名持枪押运员,外加俩警察,全副武装钻进车厢。
  前后十几辆**轰隆隆围住主车,一路朝码头狂奔。
  上次救护车当街蒸发,陈家驹头皮都麻了。
  这次运金子,他连夜写了十几套方案。
  再丢一车,饭碗肯定砸得稀巴烂。
  车队末尾那辆轿车里,何尚升瘫在副驾上。
  陈家驹自己开车跟在后面。
  王太太缩在后排,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车厢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只有风声和引擎嗡嗡响。
  何尚升裤兜突然震动。
  他摸出来接通,两句话就挂了。
  “人来了!”
  陈家驹没吭声,只从后视镜扫了一眼。
  后头真冒出辆摩托,黑头盔,棕皮衣,油门拧到底。
  王太太手机又响了。
  她手抖着接起。
  听筒里飘出那把冷冰冰的嗓音:“王太太?”
  “是我。”
  “干得不错。
  你老公没事,挺安全。
  照我说的做,啥事没有。
  现在——把电话给陈督察。”
  她一懵,还是递过去。
  何尚升顺手按开免提。
  陈家驹绷着脸:“我是陈家驹。”
  对面慢悠悠开口:“陈督察,你挺尽责。
  可动静太大了。
  这地儿是我们挑的,你以为我们没准备?”
  “别瞎折腾。
  除了拖时间,没半点用。”
  啪一声,电话断了。
  陈家驹脸黑得像锅底。
  何尚升歪头:“现在咋办?”
  王太太急得直揪衣角:“陈警官!你别乱来啊!我先生还在他们手上!”
  何尚升摊手:“王太,我们是来救人的。”
  “谢谢!可现在我先生才是命根子!不好意思……求您别添乱!”
  何尚升叹口气,摇头。
  心里堵得慌——
  帮人反被嫌,真特么憋屈。
  他盯着陈家驹。
  陈家驹还是不说话。
  忽然抓起对讲机,声音硬邦邦:“何尚升呼叫各组!风林码头行动取消!所有人立刻撤回!重复,马上撤!”
  风林码头,游艇泊位挤满**。
  一队黑衣人护着辆押运车缓缓驶近。
  陈家驹刚下车,几个警察小跑过来啪地敬礼:“陈Sir!零幺五零号游艇找到了,翻过三遍,啥都没见着!”
  “监控装好了,六个高清探头加信号中继器,覆盖半径三公里——就是画质有点糊。”
  陈家驹摆手:“够用,你们撤吧。”
  “是!”
  几人转身就蹽。
  王一飞那案子,早不是香饽饽了。
  现在谁碰谁倒霉,活脱脱一颗雷。
  救护车凭空消失这招儿刚被拆穿,大伙儿都躲着走。
  同组警员不用喊,自动散开围成圈,护着押运员把金砖往船上搬。
  王太太攥着手机站在栈桥边,脚尖来回蹭地,上不去又舍不得走。
  突突突——一辆摩托稳稳刹住,就在陈家驹和何尚升面前。
  骑手摘盔,寸头八字胡,脸绷得像块铁板。
  他甩掉手套,扫了眼何尚升,目光钉在陈家驹脸上,盯了两秒才点头:“陈督查?”
  “是我。”
  “风老四,上面派来的。
  文件你该收到了,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话没落音,他扭头问:“金子呢?”
  何尚升抬手一指游艇:“里头。”
  风老四蹬腿下车,大步流星冲向栈桥。
  陈家驹刚张嘴,何尚升一把按住他胳膊:“让他折腾去!这人邪性得很,说不定比劫匪还难搞。”
  陈家驹喉结动了动,没再吭声。
  风老四已经蹦上甲板,连王太太都没斜一眼。
  钻进船舱时,一个押运员想拦,被同事拽住袖子:“瞎掺和啥?刚才跟陈Sir说话的,能是普通人?”
  “可我没收到通知啊!”
  “傻啦?满码头都是条子,你还当他们是来观光的?”
  押运员挠挠后脖颈,嘀咕两句,缩回去了。
  整座城,没人拦他。
  风老四在船舱里晃来晃去,手指掐得噼啪响,活像街头算命的神棍。
  大伙儿全躲得老远,光瞅不吭声。
  他蹲下盯了会儿金箱,突然摸出张黄符,折成小三角,嗖一下塞进箱缝。
  跳上码头,陈家驹和何尚升早候着了。
  “有货没?”
  何尚升急吼吼问。
  风老四摇头,脸绷得像块铁板:“船里干干净净。”
  陈家驹皱眉:“干净?啥意思?”
  “白车消失那段录像,我看了。”
  风老四点头,“绕路绕得差点误点。”
  “那地方呢?”
  何尚升追着问。
  风老四抠了抠耳朵,半天才吐一句:“啥也没瞧见。”
  “喂!”
  陈家驹拍大腿,“你们打什么哑谜?”
  何尚升赶紧介绍:“这位是茅山正统传人,风老四。”
  “法师?”
  陈家驹眼珠子快掉出来。
  “早没法师了,就一非遗继承人。”
  风老四甩甩袖子,懒得解释。
  他转身朝何尚升说:“符我留舱里了,定位用的。
  船不炸成渣,我都能咬住它。”
  何尚升一拍大腿:“真能行?”
  风老四翻个白眼,扭头就走。
  银行职员小跑过来:“陈警官,东西全搬游艇上了!我们能撤了吗?”
  “抱歉,暂时不能走。”
  陈家驹摆手。
  “啊?”
  对方傻眼。
  “不是抓人,是保你们清白。”
  他语气缓了缓,“我马上跟你们领导通气。”
  几个警察立马围上来,客气但不容拒绝。
  十个亿赎金啊,谁敢松半口气?
  职员攥着手机直叹气,一边拨号一边嘀咕:“这哪是配合调查,分明是软禁……”
  陈家驹扫了眼何尚升和风老四。
  两人站得笔直,手按腰间,就等一声令下。
  他搓了搓掌心的汗,大步朝王太太走过去。
  “王太太,人齐了!”
  “快开船!赶紧开船!”
  她声音发紧,手指抠着船舷边缘。
  旁边水手刚抬脚,陈家驹伸手一拦。
  “急不得。”
  他盯着她眼睛,“一慌,全盘皆输。”
  王太太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
  她低头捏了捏耳垂,轻声说:“陈sir,我真没别的路走了。”
  “先验位置。”
  陈家驹掏出对讲机,“三十分钟前,两架直升机已经绕飞离岛,东边一架,西边一架。”
  她倒抽一口气,“这……不怕打草惊蛇?”
  他喉结动了动,想起那通电话里冷冰冰的尾音——像块铁砸在冰面上。
  “放心,我们盯死了。”
  他顿了顿,“对方没设倒计时,反而给了我们喘息空档。”
  话音未落,王太太手机又响了。
  她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进海里。
  接起来,指尖还在颤。
  “王太太?”
  “是我。”
  “金子,装上船了?”
  那声音平得像没情绪,却压得人胸口发闷。
  王太太飞快瞥向陈家驹。
  他眉头拧成疙瘩,朝左右使了个眼色。
  几个便衣立刻散开,假装看海、掏烟、系鞋带。
  “都备好了。”
  她挺直背,嗓音稳了些。
  “马上出发。
  手机别离身,我会随时查你位置。”
  嘟——
  忙音响起。
  陈家驹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这次没嘲讽?连句“警官辛苦”
  都吝啬给?
  他摸了摸后颈,有点痒。
  这帮人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劫匪。
  要是只图跑路,早该直奔公海。
  可离岛那片水道,早被水警画成铁桶阵。
  直升机飞不高,但热成像能把甲板底下老鼠都照出来。
  王太太站着没动,目光黏在他脸上。
  陈家驹没说话,转身跳上船。
  皮鞋踩在甲板上,咚、咚、咚。
  何尚升二话不说,蹭地跳上快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