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动起手来,躺在地上的,只会是你。”
之前的冲突中,佐维早就看透了这群洪兴马仔的底细。
看着唬人,实则不堪一击。
他顾忌的是苏晨本人,至于这些杂鱼,再多也构不成威胁。
刚才的狂言,不是傲慢,而是绝对实力碾压下的从容。
佐维这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靓坤脸上。
洪兴的地盘,他靓坤是头儿。
刚才动手的,不过是三十个喽啰。
身后站着的,全是心腹骨干,谁也没动。
可佐维却敢如此张狂。
这摆明了是把洪兴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摩擦。
靓坤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都听见了?”
“霓虹人敢骑在咱们脖子上撒尿!”
“还不赶紧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话音刚落,大厅里六十多个洪兴仔动了。
明晃晃的,沉甸甸的木棍,全指向佐维。
今晚,没人想留情。
黑暗之门的王牌,必须死。
佐维心里清楚,这里是洪兴的主场。
拖得越久,车轮战越耗他的体力。
优势在他,不在这里。
所以他没退,反而猛冲!
目标直指靓坤!
刀光棍影劈头盖脸砸下来。
佐维身形鬼魅,快得惊人。
太乙那种速度,跟他比简直慢了半拍。
武器根本碰不到他衣角。
躲不开的,直接拎起衣领扔出去。
砰!砰!
闷响声接连不断。
眨眼间,佐维已逼近靓坤身前。
那双冰冷的眸子,让靓坤心底发寒。
刚才那些话,不是吹牛。
这家伙,真的能杀了他。
求饶?
晚了。
但靓坤毕竟是湖。
危机时刻,脑子转得飞快。
他突然大吼一声:
“发什么呆!”
“打不着师兄,还砍不了师弟吗?”
“先把那个骗钱的太乙给我剁了!”
离太乙最近的洪兴仔一听,立刻调转枪头。
刀棍如雨点般落下。
太乙毫无还手之力,瞬间被掀翻在地。
要是平时,这种三脚猫功夫,早被太乙戏耍了。
就像之前试探靓坤时那样轻松写意。
但今晚不同。
太乙之前去挑衅苏晨,不知死活。
就算苏晨留了台阶,他还要注射违禁药拼命。
结果呢?
苏晨放了他一条命,却废了他的手脚。
骨头断了十几截,一身武艺全毁。
现在的太乙,就是个活靶子。
怎么可能挡得住这群疯狗的围攻?
佐维听到命令,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
太乙快被打烂了。
杀了靓坤容易。
救不回太乙,才是真亏。
没办法。
佐维只能放弃突袭,折返救人。
狼狈不堪地跑回太乙身边。
靓坤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软肋抓住了。
“继续打!”
“抓不住佐维,就先弄死他师弟!”
“往死里打!”
没了拖累的佐维,本该无懈可击。
现在为了护住废人太乙。
无数刀棍,狠狠砸在他身上。
佐维那身运动服,转眼就浸透了殷红的血渍。
太乙心头堵得慌。
他憋着一股劲想压师兄一头,结果呢?命悬一线之际,还是佐维拿命在替他扛雷。
更让他肠子都悔青的是,自己竟然信了靓坤那个畜生的鬼话。
想想真讽刺。
靓坤是个下作胚子,而苏晨分明是个磊落人物。
可佐维毕竟是“黑暗之门”
的头牌战力。
哪怕伤得不轻,他也硬是杀出一条血路,直抵大门口。
洪兴那边的小弟们,谁敢再往前凑?
地上躺着一圈人事不省的家伙,全是佐维下的重手。
佐维冷冷扫视一圈大厅里的人,嗓音冰碴子似的砸下来:“洪兴的待客之道,黑暗之门记下了。”
“别以为这事就算完了。”
“这笔账,我们会慢慢讨回来。”
话音落地,他架起太乙,翻身跃出大门。
等洪兴的人追出去,除了满街霓虹和浓稠夜色,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佐维带着太乙跑了。
靓坤当场炸了毛。
他指着底下人鼻子骂,唾沫星子乱飞:“废物!一群饭桶!”
“养你们这么多死尸,连个受了伤的目标都留不住?”
手下们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喘。
生怕下一秒,刀就架在自己脖子上。
……
本来靓坤的算盘打得响。
借黑暗之门的手除掉苏晨,再顺藤摸瓜,把苏晨身边的人都清理干净。
现在呢?成了笑话。
非但没干掉苏晨,还因为今晚的事,彻底得罪了黑暗之门。
以后这些狠角色,说不定会倒戈帮苏晨对付靓坤。
这哪是白忙活?
简直是给自己树敌。
要怪,只能怪靓坤脑子进水。
当初就算太乙搞砸了,只要他不搞黑吃黑那一套,跟黑暗之门的关系也不会崩。
甚至太乙胳膊废了,心里恨苏晨,还能继续撺掇黑暗之门动手。
可惜,靓坤短视啊。
这一通操作,直接把洪兴和黑暗之门推向了对立面。
下次见面,恐怕就是佐维提着刀来寻仇了。
但靓坤从来不肯认错。
他把锅甩得一干二净,全推给下属无能:
“一群废物!”
“我养了一群什么东西!”
cleopatra酒吧门口,黑压压的一片人墙。
苏晨的兄弟得知老大差点没命,那怒火简直比靓坤还要盛烈几分。
慈云山的大佬疯狗,天刚蒙蒙亮就听说了消息。
二话不说,直接拉出三百号精锐,气势汹汹地杀到了这里。
阿布和阿武站在门口,看着这阵仗,心里直打鼓。
阿布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疯狗,你带这么多人来连个招呼都不打,怎么着?想砸场子?”
疯狗满脸铁青,指着里面骂道:“靓坤那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晨哥,这笔账难道就这样算了?”
他又转头看向两人,眼神凌厉:“你们两个打算忍气吞声?把这一页翻过去?”
“我能忍,你们能忍吗!”
身后带来的小弟们瞬间炸锅,吼声震天:
“跟洪兴干!”
“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弄死靓坤!”
阿布和阿武面面相觑,其实他们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咽不下这仇。
但规矩就是规矩,一切还得看苏晨的意思。
昨晚是苏晨亲自放过了太乙,也是苏晨下令让大家冷静。
现在疯狗这么大火气,阿布阿武虽然支持,但也只能旁观。
毕竟慈云山的人来得太突然,换做旁人,真以为是要打架呢。
就在这时,苏晨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推门走了出来。
一眼看到疯狗和那一排排精壮的汉子,苏晨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刚想开口安抚,疯狗已经冲了上来,声音大得吓人:
“晨哥,你这是看不起兄弟啊!差点被人暗算这么大的事,也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在疯狗眼里,苏晨的天大地位无人可替。
有人敢动苏晨,那就是要他的命。
苏晨却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昨晚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们大老远跑这一趟,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疯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吼道:
“小题大做?对方都动用洪兴的力量了,你还说小题大做!”
苏晨压低声音,盯着疯狗的眼睛问:
“那你这是准备带人冲进洪兴的地盘,跟他们拼命?”
疯狗毫不犹豫地点头:
“你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做小弟的还能坐着不管?”
苏晨沉默了片刻。
目光扫过这些为了自己从慈云山连夜赶来的弟兄们,眼眶微微发热。
他突然转身,朝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拜,分量极重。
疯狗一群人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苏晨直起身子,语气诚恳:
“大家这份情义,我记在心里。
但现在时机不对,先回去吧。”
这话一出,人群彻底沸腾了。
“怎么能走?还没呢!”
“是啊,这就回去,算什么男人!”
“大家伙儿琢磨琢磨,对面到底图什么?”
苏晨环视一圈,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角落里有人立刻接话,嗓门洪亮:“还能为啥?靓坤那老贼吓破胆了!”
他唾沫横飞地比划着:“他觉得你这块骨头太硬,啃不动,干脆想把你连锅端。”
苏晨微微颔首,神色平静:“这话在理。”
“我就是那块最硬的骨头,他急了,乱了方寸,才会花大价钱请这种亡命徒。”
苏晨语气放缓,却字字千钧:“只要咱们的生意照旧做下去,他的地盘就会一点点缩水。
他看得清这个死局,所以只能耍阴招。”
“可要是咱们现在脑子一热,跟对方火拼起来,那才真是掉进坑里。”
“到时候产业没了,兄弟散了,正中人家下怀。”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现场不少躁动的情绪。
底下那些跟着混日子的弟兄们面面相觑,虽然文化不高,但直觉告诉他们,老大说得对。
就在这时,疯狗闷声插了一句,满脸不服气:“难道就这么算了?忍这口气?”
他眉头紧锁,眼神固执:“就算这次没成功,靓坤绝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