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风，似乎都凝固了。
周姐和王哥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打了过期的玻尿酸，八位数这三个字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硬是没砸出个响来。
沈风把手里那根被啃得光秃秃的甘蔗尾巴随手一抛，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落入几米外垃圾桶的中心。
“三分球，漂亮。”
沈风拍了拍手，这才漫不经心地看向两位金牌经纪人，眼神清澈得像是在看两个傻子。
“周大经纪人，王大总管，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个最基本的逻辑。”
沈风伸出一根手指，在沾满泥土的苏苏和蔡坤，以及那份烫金的合同之间晃了晃。
“你们觉得，是我沈风需要靠这两个只会唱跳和假哭的所谓顶流，来给我的神风农场贴金？”
周姐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火气，职业假笑再次上线：“沈老板，话不能这么说。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酒香也怕巷子深。苏苏和蔡坤现在的热度……”
“热度？”沈风嗤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转身，指了指身后那个正在拿着放大镜研究土壤，恨不得趴在地上去舔一口泥巴的老头。
“看见那位了吗？袁农，袁院士。”
“他老人家哭着喊着要把国家级实验室搬到我这猪圈旁边，还要把国家的战略资源倾斜给我。”
沈风回过头，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弧度：“你们觉得，是苏苏的一首口水歌值钱，还是袁老的一纸科研报告值钱？”
“或者是，你们觉得一个还没我这儿那头猪粉丝多的流量明星，能比国家背书更有说服力？”
这一连串的反问，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得周姐和王哥眼冒金星。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袁农。
那位平日里只能在新闻联播里见到的泰斗级人物，此刻正捧着一坨黑乎乎的泥土，脸上洋溢着比拿了诺贝尔奖还激动的红晕。
而在袁农身后，那群国家级科研团队的成员，正在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半锅鱼汤——连同鱼骨头，一起打包封存，贴上“绝密样本”的标签。
差距。
这就是云泥之别。
周姐的手抖了一下，那份价值千万的意向书，突然变得像厕纸一样廉价。
“还有。”
沈风走到苏苏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苏苏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像个等待检阅的新兵，眼神里竟然没有丝毫被轻视的愤怒，反而透着一股……期待？
“说句难听的。”沈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的产品，那是神迹。吃一口能治病，喝一口能延寿。”
“让你们来代言？万一哪天你们塌房了，或者被爆出什么黑料，那岂不是连累我的猪肉都跟着掉价？”
“我的农场，不需要任何光环。因为它本身，就是最大的光环。”
全场死寂。
就连正在收拾设备的直播间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语出惊人的农场主。
拒绝千万代言，理由竟然是嫌弃顶流明星“咖位不够”、“容易塌房”？
这也太凡尔赛了吧！
【系统提示：检测到经纪人团队遭受“降维打击”，世界观崩塌，情绪波动剧烈，获得农场点数+！】
【检测到S级劳动力苏苏、蔡坤产生强烈“认同感”与“自我怀疑”，情绪复杂，获得农场点数+！】
王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干涩：“那……沈老板的意思是，这合作……”
“合作没门，打工欢迎。”
沈风指了指不远处的猪圈和鸡舍，脸上的笑容变得核善起来。
“虽然他们做代言人不够格，但做个劳动力还是勉强凑合的。看在他们今天表现还不错的份上，以后要是想吃这口饭，随时欢迎来用劳动换取。”
“只要活干得好，猪食管够。”
要是换作以前，听到这种“侮辱性”极强的言论，周姐和王哥早就掀桌子走人了。
可现在，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艺人——那个平日里手上破个皮都要去医院挂急诊的苏苏，竟然用力地点了点头！
“周姐，我觉得沈老板说得对。”苏苏一脸认真，“这代言我不配。这猪肉太神了，我那点流量，确实容易给农场抹黑。”
蔡坤也跟着附和，甚至还一脸回味地舔了舔嘴唇：“王哥，这真不是钱的事儿。以后要是没通告，我就来这儿铲铲猪粪，这儿的空气……真养人。”
周姐和王哥彻底崩溃了。
这神风农场到底有什么魔力？不仅把人折腾成这样，还把脑子给洗了？
但这形势比人强，袁农在那儿镇着，全网舆论在那儿摆着，他们再不识趣，就是跟钱过不去了。
“行……行吧。”周姐咬着牙，把合同塞回包里，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既然沈老板看不上，那我们也不强求。苏苏，收拾一下，我们得走了，晚上的飞机。”
苏苏眼神一黯，那种发自内心的失落，哪怕是拿了影后奖杯时都没这么真实过。
“哦……知道了。”
她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口大铁锅，又看了一眼正趴在地上晒太阳的佩奇，最后把目光落在沈风身上。
那眼神，像极了即将被家长从游乐园强行拖走的小孩。
蔡坤也叹了口气，把那件破烂的员工服脱下来，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石磨盘上。
“沈老板，那……我们走了。”
两人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跟着经纪人往保姆车方向挪动。
全网观众看着这一幕，竟然生出一种莫名的酸楚。
【怎么感觉他们好可怜……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顶流吗？】
【沈老板太狠了，连个念想都不给留啊。】
【讲真，要是能让我吃一口那猪肉，我也愿意去掏粪！】
就在苏苏的一只脚即将踏上保姆车踏板的时候。
“等等。”
沈风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苏和蔡坤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眼神里瞬间迸发出两道高光。
沈风站在台阶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拳头大小、通体莹润如玉的东西，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既然喊了我一声老板，也不能让你们空着手走。”
沈风把手里的东西抛了抛。
“过来，拿着这玩意儿再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