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龙散的味道如何？”
独臂老者得意大笑。
凌云眼中金芒一闪，龙皇本源强行冲破压制。
淡金色领域扩张，将黑光阵法寸寸崩碎。
一群猎龙者遭受反噬，齐齐吐血。
“不可能！”
独臂老者骇然。
凌云身影如电，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龙爪过处，法器碎裂，护体灵光似纸糊。
独臂老者转身欲逃，却被空间禁锢定在原地。
“谁指使的？”
凌云扣住他咽喉。
老者狞笑：“猎龙者无处不在……”
懒得听他废话，凌云直接搜魂。
零碎记忆闪过：一个戴着黄金龙首面具的身影，还有……天机阁的某个角落。
他捏碎老者喉咙，迅速清理战场。
被解救的修士跪地谢恩，他摆摆手，快步离开。
回到天机阁，墨衡仍在弈棋。
“解决了？”
凌云将黄金龙首面具的描述说出。
墨衡执棋的手一顿：“果然是他……副阁主，墨渊。”
棋局突然活了过来，黑白棋子化作傀儡战士扑向凌云。
整个房间瞬间变成了杀阵。
凌云早有防备，龙罡震碎最先扑来的三个傀儡。
但更多傀儡从墙壁中涌出。
“为什么？”
墨衡一声叹息：“猎龙者能给他永生，这个理由够吗？”
窗外传来警钟声，整座天机阁正在封闭。
凌云破窗而出，身后是无数追击的傀儡。
龙魂碎片的气息在阁顶闪烁。
他在九层塔楼间飞跃，勉力开启的龙之瞳锁定顶层密室。
身后箭矢如雨，都被龙罡弹开。
密室门前，一个与墨衡相貌相似的老者负手而立。
他手中托着的，正是龙魂碎片。
“年轻人，我们本可以合作。”
凌云感受着对方元婴期的威压，龙魂也在识海中发出警告。
墨渊指间的碎片骤然迸发出刺目的白光。
整个天机阁仿佛一头被惊醒的巨兽，所有墙壁上的阵法符文瞬间亮起，好似活过来了一样疯狂流转。
元婴期修士的领域威压轰然降临，空气瞬间凝固如玄铁。
将凌云周身空间彻底锁死，连指尖微动都变得无比艰难。
“把碎片交出来。”
墨渊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触碰什么禁忌。”
“猎龙者许诺了你什么？”
凌云艰难开口，体内龙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对抗着这片天地的排斥与挤压。
“永生。”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炽热。
“以及……驾驭龙族伟力的权柄。”
“交出你体内的皇血，我可以破例让你成为我的副手，共享这份荣耀。”
凌云回以一声冷笑。
他体内的龙皇本源仿若感受到了最直接的亵渎，自发地沸腾起来。
轰！
淡金色的光芒猛然冲破领域的束缚，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威严神圣、清晰无比的巨龙虚影。
墨渊脸色微变：“你竟能将本源炼化到如此地步。”
趁着墨渊分神的瞬间，凌云运转龙罡与空间之力叠加，右手轻挥。
墨渊手上的龙魂碎片瞬间奇异的消失了。
紧接着，龙魂碎片就出现在凌云的手上。
这一幕，看的墨渊一阵咬牙切齿，也是暗暗心惊。
“这年轻人，居然把龙族的空间之道领悟到了如此程度，不能放过他。”
墨渊不再多言，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古印。
嗡鸣声中，天机阁内所有沉寂的傀儡同时睁开了双眼，眼中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它们动作整齐划一，似那训练有素的军队，从走廊、暗门、甚至天花板后方涌出，组成森严的杀戮阵型，从四面八方朝凌云扑来。
深吸一口气，凌云毫不犹豫地将刚到手的这块碎片按向自己眉心。
碎片化作一道温顺的流光，顺利融入。
识海之中，龙魂发出震彻九霄的咆哮，之前收集的七块碎片之力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完美交融。
那道龙魂虚影瞬间凝实，鳞甲毕现，宛如活物。
金龙九转身第四转，水到渠成，圆满。
“吼！”
凌云仰天长啸，啸声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蕴含着无上龙威的真正龙吟。
实质般的音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冲在最前方的十几具坚硬傀儡，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碎片。
同时，一个淡金色的、属于他自己的龙罡领域猛地扩张开来，与墨渊的元婴领域轰然对撞。
两个领域的交界处，空间剧烈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道道细小的黑色电蛇一闪而逝。
墨渊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不敢再托大，翻手祭出一面古朴的青铜镜。
镜面模糊，映照出凌云的身影。
下一瞬，那镜中倒影竟猛地挣脱了镜面束缚，化作一道与凌云本体一般无二、周身缠绕着不祥黑气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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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镜，映照真我！”
墨渊厉声大喝。
“看你如何战胜另一个自己。”
黑影施展出与凌云完全相同的龙族战技，爪风凌厉，龙罡澎湃，每一招都直指凌云功法运转的关窍与弱点。
更可怕的是，它好似能预知凌云的意图，总能抢先半步封堵他的攻势。
凌云与黑影高速缠斗，每一次硬碰硬的交锋都爆发出沉闷的巨响。
二人的战斗震得整个阁楼剧烈摇晃，梁柱上灰尘簌簌落下。
数次交锋后，凌云敏锐地察觉到，这黑影的力量根源完全来自于那面古镜。
只要镜子不破，黑影即便被击散也能瞬间重生。
他心念电转，在与黑影对拼一记后，身形借力疾退，随即猛地一晃，试图凭借游龙遁脱离战圈。
然而在双重领域的压制下，空间穿梭变得异常艰涩。
咬紧牙关，凭借对空间法则的深刻感悟，勉强闪现在墨渊的侧翼。
墨渊似乎早有预料，袖袍一拂，无数细如牛毛、专破护体罡气的淬毒银针疾风骤雨般射出，封死了他所有进攻路线。
凌云眼中厉色一闪，竟不闪不避。
他心口处的龙鳞纹路银光大放，瞬间蔓延至全身皮肤表层。
叮叮当当一阵密集脆响，所有银针打在他身上，竟如撞上神铁，尽数被弹开，连一丝白痕都未能留下。
趁此机会，他并指如剑，将全身龙罡极度压缩于指尖，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线，直刺那面悬浮的古镜。
“雕虫小技，也敢卖弄！”
墨渊嗤笑，全力催动古镜。
镜面顿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产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竟将凌云这凝聚了八成力量的一指龙罡尽数吸纳进去。
而就在凌云之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背后的黑影抓住破绽，带着猎龙者特有的腐蚀黑炎的一爪，狠狠抓向他的后心要害。
这一爪若是抓实，护体龙罡必破无疑。
生死一线间，凌云福至心灵。
他不再理会身后的攻击，将丹田内所有残余的龙元，连同那缕龙皇本源，毫无保留地注入双眼之中。
龙瞳被他催发到极致，视野中的世界瞬间褪去所有色彩，只剩下无数交织流转的法则之线。
他看到了！
在那古镜看似完美无缺的法则结构核心处，存在着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暗淡节点。
那是一道陈旧的裂痕，是这件法器曾经受损、未能完全修复的致命弱点。
“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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