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四爷,格格她靠吸龙气修仙 > 第333章 父子试探
  御帐内,烛火摇曳。
  康熙坐在龙案后,面前的折子摊开了许久,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他拧了拧眉心,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面色疲惫而苍老。
  梁九功垂手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沉默了许久,康熙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少有的苍老和倦怠:“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不应该复立太子……”
  梁九功心头一颤,头垂得更低了:“万岁爷……”
  “朕不该复立他的。”
  康熙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朕以为,在废太子那件事上亏待了他,所以复立他,给他机会,让他改过自新。可你看看,他做了什么?”
  他猛地一拍桌案,声音骤然拔高:“围猎!御前!他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下作手段!”
  梁九功双腿一软,扑跪在地,额头抵着地面:“万岁爷息怒……”
  康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过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下来。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烛火上,眼底一片深邃。
  “朕的儿子,一个个都长大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长大了,翅膀硬了,就开始惦记朕屁股底下这把椅子了。”
  梁九功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只觉得脊背上爬满了寒意。
  康熙沉默了片刻,缓缓坐直身子。
  疲惫与苍老从他脸上一点一点褪去,像潮水退却,露出底下坚硬的礁石——那是一个帝王不容置疑的威压。
  “去,把那个不孝子给朕召来。”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还有老八、老四,都给朕叫来。”
  梁九功连忙叩首:“喳。”
  不多时,太子、胤禩、胤禛三人一前一后走进御帐。
  太子面色灰败,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胤禩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胤禛神色平静,步伐沉稳,与平日无异。
  三人跪在康熙面前,齐声道:“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没有叫起,只是看着他们,目光从太子脸上扫到胤禩脸上,又从胤禩脸上扫到胤禛脸上,最后落回太子身上。
  帐内一片死寂,连烛火都不敢晃动。
  康熙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今日鹰愁涧的事,朕已经让人去查了。在结果出来之前,朕想听听,你们三个,有什么要说的。”
  太子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声音发颤:“皇阿玛,儿臣……儿臣冤枉。那民女与儿臣毫无关系,儿臣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出现在鹰愁涧……”
  “不知道?”
  康熙冷笑一声,“那民女可是亲口说,是太子府的人把她送进围场的。”
  太子猛地抬头,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挤出一句:“皇阿玛,儿臣……”
  “攀咬?”
  康熙打断他,目光如刀,“那她为什么不攀咬老八?不攀咬老四?偏偏攀咬你?”
  太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康熙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胤禩:“老八,你呢?你有什么要说的?”
  胤禩叩首,声音沉稳:“回皇阿玛,儿臣与今日之事毫无瓜葛。儿臣也是到了鹰愁涧,才知道出了事。”
  “毫无瓜葛?”
  康熙盯着他,目光深邃,“那鄂伦岱呢?他是你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那帐篷里?”
  胤禩面色不变,叩首道:“回皇阿玛,儿臣查到是有人假借儿臣的名义让鄂伦岱去鹰愁涧,儿臣确实不知。儿臣相信,清者自清,皇阿玛一定会还儿臣一个清白。”
  说罢,他微微侧目。那一眼极快,快得像是无意间的闪避,却精准地落在了胤禛身上——意思不言自明。
  康熙将这一眼尽收眼底,目光微微闪动,却没有追问,只是淡淡道:“有人假借你的名义?那你倒是说说,这人会是谁?”
  胤禩垂眸,语气依旧沉稳:“儿臣不敢妄加揣测,一切自有皇阿玛圣断。”
  康熙没有再问,收回目光,转向胤禛:“老四,你呢?”
  胤禛叩首,声音沉稳:“回皇阿玛,儿臣今日一直与妾室钮佳氏在林中狩猎,鹰愁涧发生的事,儿臣也是到了之后才知晓。”
  “你倒是干净。”康熙语气不辨喜怒。
  胤禛没有接话,只是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康熙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三个儿子,眼底翻涌着复杂的神色。
  太子慌乱,老八镇定,老四干净。
  一个比一个能装,一个比一个会演。
  帐内一片死寂,烛火摇曳,映得几人脸上的神色明灭不定,像极了此刻暗流涌动的朝堂。
  康熙的目光在三人之间缓缓游移,最终落在胤禛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胤禛跪得笔直,面色如常,仿佛那目光只是拂面微风。
  可他知道,皇阿玛已经开始怀疑了。
  御帐内的死寂,像一堵无形的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康熙的目光从胤禛身上收回,落在桌案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上,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都退下吧。老四留下。”
  太子浑身一颤,如蒙大赦,连忙叩首。站起身来时腿都在打颤,竟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胤禩面色如常,叩首起身,目光从胤禛脸上掠过,看不出任何情绪。
  二人退出御帐,帐帘落下的一瞬,胤禩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大步离去。
  帐内只剩下康熙与胤禛父子二人。
  烛火摇曳,映得康熙脸上的皱纹格外深刻。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像是在数着什么。
  胤禛跪在地上,脊背挺直,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康熙才开口,声音沙哑:“老四,你跟朕说实话——鹰愁涧的事,你知道多少?”
  胤禛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叩首道:“回皇阿玛,儿臣也是在鹰愁涧,才知出了事。”
  “是吗?”
  康熙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眼神幽深如井,看不到底:“可那民女指认鄂伦岱是雍亲王——她认错了人,却偏偏认成了你。你说,这是巧合?”
  烛火跳了一下,在胤禛脸上投下一片晃动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