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两天，这男人好得差不多了。
脸上的黑紫退得七七八八，只剩一道淡青印子。
没了浮肿，那张脸露了出来：鼻梁挺直，眉骨高，下颌线折角分明，一身硬邦邦的肌肉把粗布短打撑得鼓鼓囊囊。
他规规矩矩站在院子里，给戚阮躬身行了个大礼，声音沙哑：
“蒙戚姑娘舍命相救，在下姓陆，单名一个擎字。”
“陆擎？”
戚阮嘴里叼着草根，琢磨了一下，觉得这名字听着怪耳熟的。
前两天在茶馆好像听说书的唾沫横飞提过一嘴，说什么朝廷里手握重兵、杀敌如麻的护国大将军，似乎就叫这名。
但她转念一想，全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堂堂大将军能被马蹄子踹成大酱猪头？能被她拖进柴房？
纯属扯淡。
戚阮摆摆手，根本没往心里去：
“行了，管你叫陆什么，到了老娘这儿就得干活，挑桶下山去。”
陆擎老老实实应了一声，提着两只沉木桶跟在后头。
镇上的街巷慢慢热闹起来。
前天那个白面小秀才抱着书又路过了。
戚阮把剔骨刀往案板上一扎，胳膊肘搭在木架上，吹了声流氓哨：
“哟，小相公！买肉送葱，要是给老娘摸摸腰，猪腰子都送你啊。”
秀才脚步一顿，回头看清是她，脸涨得通红，跳开三步远唾了一口：
“有伤风化！一介女子不知廉耻，简直是个粗鄙的女流氓！”
骂完，秀才抱紧书快步往前走。
戚阮脸上的笑瞬间垮了。
“给脸不要脸。”
她抄起剁骨刀，对准一根大腿粗的猪腿骨狠狠劈下去。
“砰！砰！砰！！”
骨屑乱飞。
戚阮咬牙切齿：“腰细得跟筷子似的，装什么正人君子，老娘还不稀罕呢。”
还没剁下第四刀，后头突然刮过一阵劲风。
近两米高的陆擎从帘子后头冲了出来。
前头的秀才正走着，后衣领猛地一紧，整个人被拎在了半空，四肢乱蹬，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吉娃娃。
身后男人沉着脸，声音低得像地底滚过来的闷雷：
“道歉。”
秀才回头对上一张布满煞气的脸，当场吓尿了裤子，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大侠饶命！好汉饶命！小生失言！我道歉！！”
陆擎手一松。
秀才啪叽摔在地上，鞋都掉了一只，连滚带爬嚎叫着跑没影了。
戚阮拎着刀走过去，仰头打量着陆擎。
没了猪头肿块，这副长相实在扎眼，深眼窝，高鼻梁，五官硬朗得不行。
戚阮吹了声口哨：
“威风啊，长得也俊俏。之前肿得跟猪头似的没看出来，长得挺下饭啊。”
“这模样要是去南风馆当小倌，绝对是头牌，大把富婆得捧着金子往你裤裆里塞。”
陆擎一听，脸腾地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根子。
他两手在身前疯狂摆动，声音发抖：
“姑娘慎言！”
“在下是正经清白人家的儿郎，读圣贤书，岂能去那等下流地方做娼优？！”
“姑娘怎能如此作践在下的名节！”
他一急，呼吸又粗又重，胸膛剧烈起伏。
戚阮离得近，身上一股野茉莉香混着她的体香，直往他鼻孔里钻。
陆擎的身子猝不及防又起了反应。
粗布短裤的裆部几次呼吸之间就鼓了起来。
布料绷得极紧，连裤裆两侧的缝线都被拉扯得发白。
整根东西直挺挺往上翘，足有小儿手臂粗。
顶端圆钝硕大的龟头把裤面顶出一个明显的凸起，冠状沟边缘在布料上勒出一圈深陷的圆槽，隔着布料渗出一小片湿痕。
青筋顺着柱身两侧凸起，一路缠绕到顶端，每一根都在剧烈搏动，带着肉块独有的沉重感。
底下的囊袋紧紧缩成两团沉甸甸的肉球，被硬挺的根部挤在两侧，鼓胀饱满。
陆擎抗议的话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成紫黑，整个人僵在原地，委屈得快要哭了：
“……又、又来了……在下该死……”
戚阮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清白人家的大宝贝了，赶紧给我滚进去！”
戚阮伸手抵住他滚烫鼓胀的胸膛，推着他往昏暗的后堂走，生怕被街坊邻居看见。
推着陆擎往里走的时候，戚阮扫了一眼案板上的竹筐，里面放在刚卸下来一大挂新鲜的生猪下水。
戚阮的视线挪回陆擎裤裆里那根几乎要裂布而出的凶器上，咽了口唾沫：“……真是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