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夏云雅只觉得头上一痛，她捂着脑袋，不满地嘟囔，“你干嘛打我？”
沈青双手抱肩，“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夏云雅摸着被她敲疼的地方，“我也是好奇嘛！”
沈青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因为我救过你外祖父啦！”
夏云雅叹了口气，“可是外祖父好像更喜欢你，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的外祖父呢！”
“要不这样吧，你跟我结拜姐妹，我外祖父自然就是你的外祖父了。”
“这样这些流言蜚语就会不攻自破了！”
夏云雅越来越喜欢沈青，既然沈青说跟外祖父不是传言的那样，那她就信。
夏云雅看到李梦瑶朝这边走来，她笑着对李梦瑶说：“外祖父要多个外孙女了！”
“外孙女？”
李梦瑶的脸色顿时耷拉下来，冷冷地看着沈青，“你告诉她了？”
李梦瑶大发雷霆，“沈青！你果然是冲着外孙女这个名号来的！”
“我告诉你！外祖父的亲孙女是你又怎么样？”
“我妈不承认你！你就只是个不相干的人！”
“外祖父也不会认你的！”
夏云雅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亲外孙女？”
李梦瑶指着沈青，语气满是讥讽：“沈青不是告诉你了吗？”
“我和她一出生就被抱错了！外祖父应该是她的亲外祖父！”
“你跟她关系越来越好，不就是因为这件事嘛！”
“还真是姐妹情深啊！”
这番话毫不遮掩，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飘进不远处回廊。
李敬山本处理完医院的事情，正打算过来问问沈青有没有吃饭。
结果刚转过廊柱，恰好听见这惊天动地的一番话。
他浑身一震，脚步猛地顿住，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抱错……外孙女？！”
李敬山冲上前，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死死盯住李梦瑶，声音都在发颤：
“梦瑶，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什么叫一出生就被抱错？！”
周遭瞬间死寂。
夏云雅愣在原地，睁大双眼，完全没反应过来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梦瑶这才猛然回过神，她刚才怒火上头口无遮拦，竟把藏了多年的秘密当众捅了出来。
她脸色唰地发白，连连后退两步，眼神慌乱躲闪。
“我……我随口胡说的！”
“外祖父，你别当真！”
沈青站在一旁，神色沉静。
她没想到李梦瑶盛怒之下，竟然会在医院里不打自招了。
估计也是因为谣言闹得，她肯定以为她为了洗清自己，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夏云雅。
她最近就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来打击李梦瑶，她自己说了，她也省事了。
李敬山哪里肯放过，上前一步，声音沉重：“胡说？这种事岂能随口乱说？”
“梦瑶，把话讲清楚！”
“你不说的话，我就亲自去问你妈，她也不说，那我自己就去调查！”
李梦瑶一听，顿时哭了起来。
藏不住了。
一切都藏不住了。
外祖父什么都知道了！
“你说啊！”李敬山说：“如果需要我自己去调查，那你现在就滚蛋！”
李梦瑶的眼泪簌簌往下掉，“我说，外祖父，我和沈青一出生就被抱错了。”
“外祖父，我也不想被抱错的，我才是受害者啊！”
“我和您认识了六年，我们之间的祖孙感情那么深刻，就不能抵得过血缘吗？”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在场的夏云雅彻底呆住。
她怔怔望着沈青，又看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李梦瑶，脑子嗡嗡作响，一时之间消化不了这个惊天秘密。
李敬山僵在原地，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眼底满是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迟来的恍然。
许许多多零碎的片段瞬间在他脑海里翻涌。
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沈青，心底就有一股说不出的亲近。
为什么沈青很多脾性，隐隐和自己如此相像，原来根本不是错觉。
而是因为，沈青是他的亲外孙女！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你妈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李梦瑶身子猛地一颤，垂着头不敢直视李敬山的目光，哽咽着点头。
“六年前，沈青知道后就去认亲了，所以大家都知道了。”
“我妈舍不得我，来到京都后，她也不让我提起这件事。”
“我也怕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不属于我，所以就没说。”
李敬山冷冷地说：“你就这样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属于沈青的一切？”
“外祖父，我是享受了本该属于沈青的生活，可这不是我的错！”
李梦瑶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情绪激动，“我也不想被抱错啊！”
李敬山条理清晰，“这根本不是被抱错的事情。”
“以前你们不知道也就罢了，六年前知道了，你还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沈青的一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沈青静静立在一旁，神色淡淡，没有半分幸灾乐祸，也没有激动落泪。
真相被当众戳破，于她而言，来得猝不及防，却也在意料之中。
李敬山看向沈青，目光复杂又带着一丝心疼。
原来才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外孙女。
这六年，她漂泊在外，吃尽苦头。
反观李梦瑶，占着属于她的身份，在自己身边被娇养长大。
心底又是疼惜，又是一腔怒火。
“亲情自然珍贵，可错就是错。”
李敬山的声音沉得厉害，“这么大的秘密，你们母女瞒了这么久。”
“看着青青吃苦受罪，心安理得占着她的一切，这不是亲情，这是欺骗！”
夏云雅到此刻才终于回过神，难以置信看向沈青，嘴巴微微张开。
她们是姐妹？
夏云雅的内心不可抑制的升起一股窃喜。
医院的走廊里，除了医护人员就是病人，大家逐渐被吸引过来，没想到就听到了这样的惊天秘密。
尤其是平时巴结李梦瑶的那些人，在知道李梦瑶只是个被抱错的人，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李敬山的一切时，目光从讨好变成了鄙夷。
李梦瑶被他一番话说得浑身发冷，哭得更凶：“外祖父，你要赶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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