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弹丸论破v2:主播太难了 > 第151章 从现在起祈祷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
  夜晚的对话变得不再纯粹,自起点就不正常的交涉我应该早有准备才是。抱有期待是为了落空,不抱期待是种解脱。
  所以,我选择偏向理解狛枝的选项,以温和的询问开始。
  “狛枝同学,你给我看这个是?”
  “六宫同学。”狛枝循循善诱的说着,“你不觉得最近发现的所有能称作线索的指向都太巧合了吗?”
  他为我此刻的冷静生出了怎样的心思,或是做出了怎样浅显易懂的暗示,在过目资料后的我看来,已经无关紧要了。
  深究其试探的原因,我想自己得多担待点责任。
  “黑白熊每次的「杀人动机」或多或少都有指向性。”狛枝故意吊人胃口似的提及此前的过往实例来。
  这份特殊的文档,催生了他对「自相残杀」能够产出的成果的向往。
  “这一次不同电影院的那一次……与你的关联性更密不可分了。”
  我轻笑一声,了然道,“你认为这些足以构成我动手杀人的「动机」。”
  “六宫同学,你说过的呀。动机是否‘存在’,取决于行动者的意志选择。”
  将迄今为止的交谈内容‘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能力上,狛枝凪斗这个家伙当真是善于发扬光大其「糟粕」效果的懂行人。
  狛枝态度诚恳的走向我说,“我只是想知道你的选择如何。”
  而我在心中默默补齐后半句,「但是这个答案正确与否,他想听听再下评判。」
  狛枝这会儿有意的接近是共赴堕落的邀请方式之一。
  表面上摆出我的真实想法很重要之类的,实际上过会儿他又会换套说法继续牵扯出糟糕的未来,我可不想白费功夫。
  “你不相信文档内容,却相信里面加的附加内容,是不是有点太双标了。”
  选择性信任就是逻辑自戕,理亏的狛枝却应对自如的答道,“因为……和六宫同学有关,就很难做到不有失偏颇,这是我的疏忽。”
  手电昏黄的余光下,狛枝脱离了背靠房门的“拘谨”,转变的不安让我躁动又瞬间狭窄阻塞的心脏急需一场搭桥手术来稳固健康。
  我有些气不过来的看向他……想着这人蓄谋已久,准备的挺充足的。
  “你觉得我喜欢你的「特殊关照」?”
  “不,我才不会那样自大的认为我这种人能撼动得了六宫同学的心态呀。”狛枝说。
  “所以请别因为我的过分在意慌乱了阵脚。”
  他将自己包装成了无害的透明物,显得我的戒备成了反应过度的应激。
  让我差点现场回怼……拥有这种程度的关注是我咎由自取的下场吗?
  对于报道上的那两位的情况,我知道的……如果说出「不相信」、「他们不是这种人」,只会正中某人乐见其成的发展。
  狛枝他才不会在意那场自相残杀的过程,结果已经被摆出来了,他们是怎样的人根本无需多言。
  可我还是得辩解几句,因为实在是太不能够接受了。
  “即使在那种情况下他们也不会反目成仇的,达成那样难以收场的结局。”
  “看来这两个被特地标注出来的名字是六宫同学认识的人呢。”
  狛枝如愿以偿的听到了我偏向情感的辩词,很遗憾的再次声明了报告里面的可能促使这类结局的条件。
  “他们之中一个是货真价实的本科生,一个是妄想顶替超高校级的预备科……”狛枝说起「预备科」时,没有像从前那样加大嘲讽力度,这种顾及颜面的贴心徒增了傲慢的上位感。
  “我虽然不了解六宫同学你为什么会和那样的人有联系,但他们跟我们一样都失去了记忆。”
  “这也是后面本科生反击成功的原因啊,原先是什么样的货色,到头来只会……”
  我不想再放任狛枝诋毁下去了,他居高临下的体恤是更不需要的存在。
  好了好了,够了够了。
  我问他,“你想要博取多少参与感?”
  既然狛枝期待见到我对过去动摇的程度,那么不如先交付出自己的目的。
  暗流涌动的人际关系一旦裸露在外,麻烦的事情就一堆又一堆跟上,他对我的情况掌控多少……
  有些泛恶心了。
  “参与感啊……是的,我是想‘参与’进来。参与到你未来的计划之中,要是六宫同学你有那个打算。”
  他与我的距离拉近,甚至学会了有意无意的顺应现状和对话角色藏起摘下不利的对话标签,保留下来东西也尽是些拿来对付我的「糟粕」。
  “像我这样的废物,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就真的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话都说得这么自卑下位了,却还要树立特立独行的榜样,这个家伙总带着些难以言说的自掘坟墓般的信念感。
  “我要具体的准确的能够浅显易懂的答案。”
  我的话一出口,他的答案也紧跟其上。
  没有多余的长篇大论,单调干净的像个错觉的幻听。
  “所有的。”
  ……见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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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狛枝把谈判的预期拉得如此之高是我料想不到的。
  先前的产生嫌恶心思被抛之脑后,我开始质疑起人类自信的极限,自己是不是有做过多余的事情给他划了离谱的边界线?
  “这就是你希望的。”
  狛枝坦然的回应,“我是希望六宫同学能全身心的投入这场即将开幕映演的希望首秀。”
  “当然,您可能有点为难啊。”
  说白了,他是希望我有所行动,但是又不指望得上我有所行动,介于二者之间,狛枝升起了孩童似的顽劣心思,想看我的抉择如何。
  那好,也是时候了……「真心话」的限时大放送。
  “狛枝同学,现在你可以弄死我了。”
  我不等狛枝反应,继续脑补输出以他和我为主角的自导犯罪剧本。
  “你想想看,这样我临死前看到的唯一一个混蛋就是你。”
  “然后上学级裁判,我是受害者,你是杀人犯。我们的名字将会被一只该死的熊捆在一起。”
  “被拆穿的话,那只该死的熊会送你来见升天的我。”
  “哦天哪,这样的话,我想我们还可以在天国做到手拉手转圈圈诶~其他人就能暂时脱离苦海了。”
  我自暴自弃的全盘托出的阴暗想法,不再压抑的语句好像刺激到了狛枝,“六宫同学,这不对吧?你怎么会……”
  “又或者……你成功活下来了。”我欢快的说着。
  “作为唯一个成功毕业的杀人犯……”
  “亲爱的,我会是你实体化的「希望养料包」。”
  “怎么样?能够许诺做到这一切的我…足够满足你的想象了吗?”
  当狛枝把希望沦为自我价值的唯一坐标系时,也会将个人毁灭的行为艺术纳入献祭仪式的重磅环节。
  这无疑是出彩的。我想说的是,这无比令人着迷。
  我用的很得心应手。
  狛枝也承认了这一点,但是……
  “身份得反着来。你不该对我怀有怜悯的心思。”
  我不屑的反问,“可是你知道我绝对会这样想。你这也不是在明知有风险却依然坚持跟注的下作手段吗?”
  “还有……请问你凭什么预设和框定我的选择?
  在同样失去记忆的封闭空间里,一个人凭什么认为自己有权定义另一个人的可能性?
  所以我才会讨厌这类以某种执念为生的家伙,他们通常喜欢转嫁给旁人无限的压力,来扩宽自己的生存空间。
  “六宫同学……你真是太善良了。”狛枝又重复了一遍,这句其实是在夸赞听完他所有的胡扯,却还能保持正常沟通的我的。
  但我越想越烦做不得深思了,只觉得是毫无意义可言的重复点名,加剧我的逆反心理。
  我认为自己总会有得病的那一天。
  晚年会被一个以狛枝凪斗这四个字命名的心理障碍症缠身的未来正在向我招手。
  我问他,“你这么想当死者啊~”
  狛枝注意到了我的情绪不稳定,活跃的神经和混乱的叙述证实了这一点,可碰到了期盼的道路选择,他还是说。
  “如果现在的凶手是六宫同学的话。这绝对是我不幸中的万幸了,哪怕称作命运的馈赠也不为过啊。”
  “那你说,我用枕头闷死你的成功概率有多少?”
  “百分之百。”最后的最后他迁就的对此次话题,作出了近似落败的谏言。
  “我不建议你现在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很容易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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