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家老宅。夏日天气温度一天比一天高,夏敏君逛完街回来,也不免出了些汗。一进门,就听佣人说屈尧回来了。瞬间,人也不蔫了,把包往管家怀里一塞,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往楼上走去。边走边扬声喊:“宝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回来了怎么也不跟妈妈发个消息。”“妈妈最近新学了一道菜,正想做给你吃呢。”夏敏君出身江南,年过四十保养得宜。夏家祖上一带靠航运发家,经过几辈的迭代,积累了不小的财富,如今的物流与航运线路遍布国内海外,屈家在海城扎根深厚,生意涵盖甚广。两家都是独生子,强强结合后,也只生了屈尧这一个独子,从小如珠如宝的宠着。刚走近门口,就见一只体型高大的捷克狼犬在那趴着。夏敏君上前,半蹲下挠了挠大狗的下巴:“哎哟,我们sunny怎么被赶出来啦?”捷克狼犬显然很享受,半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舒服声。玩够了,她起身敲门:“宝宝,妈妈进来咯?”里面没人应,夏敏君推开门,只听到浴室传来一阵哗啦的水声。“又洗澡?”她嘀咕着,“最近怎么回事,一天恨不得洗十次澡。”没多久,浴室门推开,屈尧走了出来。看到房间里的夏敏君,他略显无奈:“妈,你怎么又不敲门进我房间。”夏敏君:“妈妈敲了呀,是你在洗澡没听见。”屈尧擦着头发,随口问:“您不是嚷嚷着要去瑞士滑雪,还不走?”夏敏君满意地看着今天新做的指甲,道:“走呀,不过你爸爸还有几天才忙完。”门口听到动静的sunny不大高兴地汪了声。在屈尧看过来时,转头用屁股对着他,一副傲娇等人哄的模样。屈尧嗤了声,被气的,“你还生气了?今天吓退了多少护工?”
夏敏君不满:“宝宝你不要对sunny那么凶,它还小。”屈尧听到这个称呼,眉心拧起:“妈。”“好吧好吧。”儿子大了,总不乐意听她喊小名。夏敏君哼了声,牵着sunny走了。“走啦sunny,妈咪亲自给你找护工,不理哥哥了。”头发擦的差不多,屈尧随手把毛巾丢在沙发上,大喇喇坐下。拿起手机一看,丁琛二十分钟前给他发了一大串信息。他没心思看,回拨了个语音。‘嘟嘟’几声响,丁琛炸呼呼的声音传来:“阿尧,我给你发的信息看到没?来不来啊?”“周大小姐催我好几次了。”屈尧垂眼听着,冷白修长的手指搭在脖颈上摩挲着,语气懒散:“不去。”丁琛一听,哀嚎不已:“别啊,周诗兰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来,她那群小姐妹能把我吵死。”屈尧被吵的有点烦,起身来到浴室镜子前。镜子里,脖颈上的那块红痕尤为刺眼。“……啧。”他略显烦躁地蹙起眉,不死心的又用手搓了搓。饶是已经过去几天,也洗了不知道多少遍澡。但这块被薛臻呼吸喷洒的皮肤,却像是有蚂蚁爬一般,总是痒得厉害。薛臻。屈尧闭了闭眼,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唇角绷得很紧。再想起来,还是恨不得把人大卸八块。他怎么敢?敢用那只咸猪手碰他的?“阿尧,屈尧?”电话那头,丁琛催促起来:“真不来啊?”屈尧吐出一口气,唇角缓缓扯出一抹顽劣的弧度,薄唇淡淡吐出一个字:“来。”“……不是。”丁琛听着电话那头略显诡异的笑声,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从小一起长大,哪能不知道屈尧想干什么。活脱脱一个混世魔王来的。谁要是惹到他头上,有的是几百种方法整得对方叫苦不迭。
他试探性问道:“我说阿尧,谁又惹你了?今天可是周诗兰的生日,你别乱来啊。”屈尧喉间哼出笑:“我从不乱来。”丁琛:“……你最好是。”今天周六,食堂人不多,经理放了薛臻一天假。本想好好睡个懒觉。结果这个狗系统在她脑子里看了一上午的《扫雷》。薛臻忍无可忍,一把掀开被子:“饶了我吧。”换点别的看也行啊。非要看这种谍战片,隔几分钟一阵突突突的枪声在脑子里炸开。死了七天的人听到这动静都得活过来。快起床做任务了。你已经三天没再男主面前刷存在感了!薛臻打着哈欠翻身下床。落地的瞬间,一股轻盈感传来。“系统,我是不是又瘦?”她摸了摸肚子上的肉。是的。薛臻来到洗手间。镜子里的她,因为瘦了几十斤的缘故,五官轮廓开始显现。“这张脸……”薛臻摸了摸脸蛋,觉得稀奇:“怎么跟上辈子的我长得有点像?”系统会随机根据宿主的情况调整面貌。薛臻恍然:“那等完全瘦下来,岂不就是我自己的脸了?”是的。得到肯定的答复,薛臻很高兴。上辈子,她长得也不丑,可以说还有点小美。圆眼睛高鼻梁,皮肤也白,身高也和原主差不多。薛臻小时候长得粉雕玉琢,圆嘟嘟的,像个粉团子,没人见了会忍住不夸她。但在农村,女孩子长得太漂亮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她还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初中时,有男生跟薛臻告白,老师不分青红皂白逮着她骂了一顿,爸妈赔着笑脸,回家就给了她一巴掌。骂她不知廉耻,小小年纪就勾引人。薛臻很委屈,后来就学聪明了,把一头长发给剪了,校服焊死在身上,还把皮肤晒黑,成功把自己弄得灰扑扑的。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她都穿得像个假小子一样。再加上薛臻原本的性格比较胆小内向,成功让她湮灭在人群中,成了个小透明。薛臻估摸着,再瘦个几十斤就差不多了,她有一六九,体重太瘦女孩的特征也容易看出来。她打算等下个月兼职的工资发下来了,再跟系统买两颗瘦身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