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这天,天朗气清,艳阳高照。薛臻早早起了床,来到社团,被分配去了游泳队做救生员。“……我不是在短跑队的吗?”她弱弱请求。周从序就在短跑队。社长看了她一眼,朝她挤眉弄眼:“看那边。”薛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社长说:“那就是抢了你位置的人,去吧,抢回来。”不远处的帐篷下,零零散散站满了已经换上志愿者衣服的女孩们。看这架势,都是冲着周从序去的。薛臻沉默了,默默接过救生衣。体大有两大校草,但只有周从序最受欢迎,全都对屈尧避之不及。没办法,这位少爷脾气实在太差。喜欢他的女孩虽然不少,但远没有高岭之花受人追捧。这次游泳比赛,听说屈尧是评委之一。薛臻想了想。也不怎么亏。要是能一个‘不小心’,把屈尧踹下水,那可真是太不小心了呢。想到这,她邪恶一笑。几天过去,薛臻好久没有听到系统欠嗖嗖的声音,还怪想念的。只可惜在心里喊了好几次。这狗系统跟死了一样。运动会持续三天,不少项目都是校联赛。一时间,学校内到处都是喧闹的人声。跑道边挤满观战的学生,广播台循环播报着赛事通知,加油呐喊声此起彼伏。运动员们来回穿梭,空气里混着燥热与汗水味道,整片校园都浸在热烈紧绷的竞技氛围里。游泳馆这边,氛围同样热火朝天。薛臻穿着救生衣,找了个最佳观看位置。“这个不行,没刚才那个大。”她摸着下巴,视线猥琐地在每一个选手身上扫过。什么大不大的。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薛臻吓了一跳,“靠,你死哪去了,几天不见你人影。”不仅没见到系统,她连屈尧都没看到。问了才知道,屈尧只是个挂名评委,来不来全看他心情。
今天是决赛,也是运动会的最后一天,薛臻也不抱希望屈尧会来了。打算改天再想办法打探一下他的消息。回主神空间开会去了。系统的声音有气无力。薛臻没太在意,拉着它一起一饱眼福。“你看看六号怎么样?我估摸着他是最大的。”“我愿称之为鸡王,你觉得怎么样?”……“什么鸡王?”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散漫的声音。薛臻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转头,对上一双狭长的黑眸。“屈,屈尧!”青年眼皮耷拉着,一副困倦懒怠的模样,像是没睡醒,盯着她看了一会,拉过一旁的凳子大喇喇坐下。“你刚才嘀咕的什么。”他扯唇轻笑着,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看着她:“什么王?”薛臻:“……”她红了耳朵,支支吾吾挪开眼:“你听错了。”屈尧挑眉:“是吗?”这时,何鸿朝这边走来,笑着往屈尧怀里丢了两颗棒棒糖:“最后一天了,还以为咱们屈评委不来了呢。”屈尧顺手接住,在手心里把玩起来。何鸿:“你看看那边几个怎么样,我属意三号。”薛臻竖起耳朵听两人聊天。她看向泳池边正在热身的选手。三号?薛臻眯起眼,摇了摇头:“我觉得不行。”何鸿一听,瞥了她一眼:“哪不行?”薛臻摸着下巴,认真道:“阻力大。”何鸿:“啥玩意?”屈尧却黑了脸,抬手往薛臻脑袋上锤了一拳头:“闭嘴。”死色鬼。见一个爱一个。薛臻捂着脑袋一脸委屈:“喔。”想想也不行了。怀里忽然被丢来两颗棒棒糖,薛臻愣了下,看向屈尧,不明所以。屈尧淡淡扫她一眼:“赏你的。”薛臻嘿嘿一笑,迫不及待拆开一颗塞进嘴里:“谢谢尧哥!”
傻狗。屈尧收回视线,面上波澜不惊。随着一声清脆的哨声响起,选手们齐刷刷跃入水中,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观众席上爆发一阵惊呼。薛臻叼着棒棒糖,也微微坐直了身子。一旁,屈尧抱着臂,翘着二郎腿,一副大爷样,脖子上评委的牌子还没摘,嗤笑出声:“看得懂吗你。”薛臻推了推眼镜:“还行吧,一点点。”她主要看谁的屁股翘一点。屈尧眉眼冷淡,视线落在薛臻身上。白嫩的脸颊被糖顶起一个鼓鼓的弧度,眉眼严肃地盯着泳池,像是在研究什么难解的谜题。又傻又蠢。泳池里的比赛热火朝天,选手们只剩最后一个来回。正在这时,最左侧泳道的选手在回旋时,忽然抽搐了下,原本有序的水面,水花翻飞。“3号怎么了?”“等等,他好像溺水了!”“救援队,救援队呢!”一时间,场上乱作一团,惊叫声此起彼伏。离得最近的薛臻被点名,她愣了一秒,立马站起身,二话不说拿起救生圈跳下泳池。“薛臻。”屈尧也跟着站起身,刚出声,那道身影就跟个炮仗似了冲了下去。薛臻虽然是个半道子,但好歹也受过专业训练。跳下水的瞬间,满脑子只有救人。却不想溺水的人求生本能极强,一碰到她,便死死攥住她的胳膊,浑身慌乱地拼命往上拽,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一同往水底拖。薛臻被拽得呛了几口水,“等等,我是来……咕噜咕噜。”话还没说完,又呛了一喉咙水。好在其他救生员紧随其后。薛臻刚松了口气,后腰忽然被挣扎的三号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不受控制往池底砸去。“……”可恶啊。世界以痛吻我,我真的要痛死了。为什么要这么对一个热爱生活的小可爱下狠手!我的系统乖宝宝,你又死哪去了……薛臻后腰痛得厉害,全身发软,视线被水搅得模糊,耳边只剩嗡嗡的水声。“薛臻!”急促的呼喊声朦朦胧胧。谁在喊她?咕噜咕噜咕噜。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薛臻隐约看到个模糊人影朝她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