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食客抬头,看清来人肩章上的警衔,脸色瞬间变了。
  大堂经理小跑过来,赔笑道:“几位长官,这是……”
  林霄没看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警察办案。”
  “所有人,原地不动。”
  “办案,闲杂人等退后。”
  林霄的贴身保镖一步跨出,声音冷硬如铁,直接堵住了围观者的去路。
  他并未停留,带着随从径直扫视走廊两侧的包厢。
  推开其中一扇门的瞬间,画面略显刺眼。
  丁家那几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正围在方展博跟前,言语间满是轻蔑与戏弄。
  罗慧玲带着方家三个女儿冲了进来,见状脸色煞白,连忙护住方展博,声音都在发抖:“展博,你没事吧?”
  丁家那几人瞥见来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嚣张掩盖。
  林霄扫视全场,目光冷漠。
  没有系统提示音,说明这些家伙还没触及他的核心任务线。
  懒得废话。
  “动手。”
  林霄只吐出两个字。
  身后的黑衣手下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动作干脆利落。
  铐子锁死手腕的声音清脆刺耳。
  “慢着!”
  丁旺蟹猛地后退半步,强装镇定地拦在前面。
  作为家里的智囊兼律师,他习惯性地试图用法律条文来周旋。
  “长官,请问我们犯了哪条法令?凭什么抓人?”
  林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还需要理由?”
  “带走。”
  几名手下根本没给他继续表演的机会,粗暴地将丁旺蟹等人控制在地。
  丁家众人对视一眼,虽心中恼怒,却不敢公然反抗警察执法。
  他们心里有底,这种小打小闹进了警局,不过是个把小时的拘留,出去之后有的是办法报复。
  一小时后。
  警署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林霄坐在办公桌后,语气平淡地向罗慧玲一家传达决定。
  “律师我已经安排好了。”
  “只要你们咬死对方的罪证,我有十足把握让他们在里面待个够本。”
  顿了顿,他神色微沉,补充道:
  “但这几个人背后牵扯到社团势力,绝非善类。”
  “接下来的日子,出门必须结伴而行,切勿落单。”
  “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联系我。”
  罗慧玲眼眶微红,千恩万谢。
  方家三姐妹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霄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先离开。
  待这一家老小被安全送回住处,他才独自留在警局。
  手机拨通,低声吩咐了几句。
  既然没触发系统任务,那就没必要陪这群跳梁小丑过家家。
  丁家背后的社团盘根错节,若任由他们在外面活动,迟早会对罗慧玲一家下手。
  一旦方家姐妹遭遇不测,之前的布局全盘皆空。
  与其日后麻烦,不如现在斩草除根。
  林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明面上的官司只是幌子,真正要做的,是派死士找机会彻底废掉这几个祸害。
  至于那些表面功夫,做给外人看罢了。
  九龙城寨,昏暗的拘留所外。
  丁孝蟹面色铁青,死死盯着面前垂头丧气的三个弟弟。
  “谁让你们去找方家晦气的?”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我的话,你们当耳旁风了?”
  老二丁益蟹腿肚子直打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哥!我不想进去!”
  “求你救救我们,家里不能没有我啊!”
  其余两人也慌了神,一个个哭丧着脸,只求老大连施援手。
  丁孝蟹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但更多的是对家族责任的考量。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警方的口供我已经打点好了。”
  “他们准备以聚众、寻衅滋事你们。”
  “想免罪,只有一个办法。”
  他目光变得幽深,盯着几人说道:“只要方展博撤诉,这事就能翻篇。”
  “否则,我也保不住你们。”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几兄弟在原地绝望哀嚎。
  回到地盘后,丁孝蟹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思虑片刻,他决定亲自走一趟方家。
  若能谈妥,自然皆大欢喜。
  若方展博不识抬举,那就不怪他心狠手辣。
  夜色深沉。
  丁孝蟹带着两名心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方家的屋邨。
  楼道里光线微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敲开门,方展博一脸警惕地看着门口不速之客。
  “滚出去。”
  方展博语气冰冷,伸手就要关门。
  丁孝蟹单手撑住门框,强行挤入屋内。
  “别急着赶人。”
  “我是来赔罪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随手扔在桌上。
  “今天的事,是我弟们冲动。”
  “这些钱,算是精神损失费。”
  “我要的很简单,撤回指控,放过他们。”
  方展博扫了一眼那堆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以为钱能摆平一切?”
  “做梦。”
  丁孝蟹脸色一沉,眼中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
  “方展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还要照顾几个妹妹吧?”
  “如果我那几个弟弟进去了,没人监管,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这句话如同毒蛇吐信,阴冷刺骨。
  方展博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胸中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他想冲上去撕烂这张虚伪的脸。
  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对方背景深厚,硬碰硬只会让家人陷入更深的危险。
  “你最好祈祷她们平安无事。”
  方展博一字一顿地说道。
  丁孝蟹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
  直到脚步声远去,躲在门缝后的几位姐妹才敢探出头来。
  大姐满脸泪痕,浑身发抖。
  “哥……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方展博转过身,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大姐的肩膀。
  “怕什么?”
  “林警官答应过保护我们。”
  “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没人能把我们怎么样。”
  与此同时。
  屋邨外面的巷子里。
  丁孝蟹刚拉开车门,四周突然亮起无数道寒光。
  十几名手持利刃的混混,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油麻地的巷子里,血腥味还没散尽。
  “丁孝蟹,敢踏进我们的地界,找死。”
  领头的大汉手里拎着,眼神里透着狠劲。
  他身后的马仔们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把眼前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螃蟹剁成肉泥。
  丁孝蟹坐在车里,脸色铁青。
  他知道情况不对。
  这群人堵得不讲道理,连谈判的机会都不给。
  要是再不动手,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
  他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发出刺耳的轰鸣声,试图冲破包围圈。
  可惜,对方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几个黑影从暗处窜出,手中的利刃带着寒光,直逼丁孝蟹的面门。
  这帮人是油麻地头蛇,和忠青社积怨已久。
  这次得知丁孝蟹亲自现身,那些老大们哪肯放过?
  当然,给他们递消息的,正是林霄安插在外面的眼线。
  那眼线可没只动嘴皮子,更关键的是,他精准地掐断了丁孝蟹所有的退路。
  丁孝蟹虽然身手不错,但毕竟寡不敌众,加上之前已经受过伤,体力消耗极大。
  面对突然杀出的死士,他的反应慢了一拍。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让人牙酸。
  不过片刻功夫,这位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忠青社话事人,就重重地摔在了血泊之中。
  后面的社团大佬们见势不妙,一看丁孝蟹倒下了,谁也不傻。
  为了保命,他们默契地调转车头,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
  第二天,警署拘留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丁家三兄弟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面前的律师面色凝重。
  “三位先生,有个坏消息。”
  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昨晚在油麻地,你们大哥遭遇了伏击。”
  “现在还在IcU抢救,生死未卜。”
  这句话像晴天霹雳,炸得丁家三兄弟脸色煞白。
  “什么?”
  丁老二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大哥怎么可能出事?”
  愤怒、惊恐、焦虑,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们顾不上思考其中的蹊跷,第一反应就是花钱捞人。
  好在律师确实有两把刷子。
  一番运作下来,手续办得飞快。
  三个年轻人顺利走出了警局大门。
  而此时的林霄,正躺在家里睡个懒觉。
  手机响了,手下汇报了最新进展。
  林霄听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丁孝蟹这条命,还真硬。
  身上挨了好几刀,居然还能挺到被送进医院。
  不过,这也只是时间问题。
  既然盯上了,就不可能让他好过。
  这一次没死成,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果不其然。
  就在丁孝蟹刚脱离危险期的当晚,九龙城的地盘出了大事。
  有人带人砸场子,把忠青社的一处重要据点给端了。
  消息传回湾仔,丁家三兄弟再次被怒火冲昏了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