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流光眨眼间便到了身前，他们光芒散去，露出五道身影。
菩提手持菩提枝，衣袂飘飘俯瞰着众人。
“鸿钧女娲，你们还要不要脸？”通天第一个开口，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整片混沌都在沸腾。
“十几个大能者欺负我师尊一道分身，趁他撑天无法还手，从背后偷袭！”
“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廉耻？还有没有一点作为大能者的尊严？”
通天越说越怒：“我方寸山的人，也是你们能欺负的？”
三霄也齐齐上前，云霄面色冰冷：“鸿钧女娲，你们枉为天道圣人，为了杀一道分身不惜打塌天穹，不惜葬送亿万生灵，你们的心是什么做的？”
碧霄怒喝：“太不要脸了，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菩提真身没有说话。
他目光扫过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分身，然后化作一道碧光飞出，没入分身体内。
分身不再透明，气息不再跌落，与本体合身后终于稳住了。
“贫道给你们一个机会。”菩提死死盯着在场所有大能者。
“现在收手修补天穹，贫道可以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若不然……”
他没有说下去，可那未尽之言，比任何威胁都要可怕。
“完了，菩提真身来了。”不知道是谁在低语。
鸿钧神色难看，女娲面色煞白，十几位大能者面面相觑，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那道撑天的分身已经让他们狼狈不堪，如今真身来了，还带来了通天和三霄，这场仗还怎么打？
通天最先动手，诛仙四剑铮然出鞘，四道剑光冲天而起，他要布阵，要让这群无耻之徒付出代价。
可鸿钧比他更快。
乾坤鼎轰然压下，鼎口喷出的混沌火化作一只漆黑大手，一掌拍在诛仙四剑上。
四剑剧震过后剑光溃散，倒飞回通天身侧，诛仙阵还未成型便被生生打散。
“叛徒，你也敢在贫道面前布诛仙阵？”鸿钧冷喝。
三霄也出手了，万仙阵的阵纹在脚下蔓延，无数阵旗从袖中飞出。
可女娲更快，鸿蒙圣剑一剑横扫，剑光斩在阵纹上，万仙阵的阵纹断裂，阵旗炸碎，三霄齐齐倒退。
万仙阵也被打散。
菩提看到这一幕眼中寒芒暴涨，杀机再也无法压制。
“通天三霄，来撑天，这里交给贫道。”
通天三霄四人立即冲天而起，朝菩提飞去。
鸿钧脸色大变：“拦住他们！”
女娲也反应过来，持断剑杀向通天。
可晚了，菩提已经动了，万丈肉身缩小，速度快到连圣人都看不清，身形如鬼魅横移，挡在了鸿钧女娲面前。
“你们的对手是贫道。”
菩提双手结印，十指翻飞，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每一个指印都散发着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他口中诵出九个音节，震得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字箴言，一字一顿，每一个字落下，都有一道金色光芒从菩提真身掌心飞出。
这些光芒化作十几道秩序锁链，贯穿虚空，贯穿混沌，束缚着每一具身体。
鸿钧僵住了，他保持着催动乾坤鼎的姿势，手指无法动弹，法力凝固在经脉中，连念头都转得慢了。
女娲也僵住了，手中法宝停在半空中，剑尖距离通天只有三尺，可这三尺，她再也递不过去。
太上老君还有元始天尊，以及三皇五帝十几位大能者，全部僵在原地，像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九字箴言定住了所有人。
鸿钧拼命运转圣力，乾坤鼎嗡嗡震颤，试图挣脱锁链的束缚。
可他动不了，这些秩序锁链贯穿了他的道脉、元神、圣位，将他牢牢钉在虚空。
他咬牙催动大神通术，可那些锁链仍然纹丝不动。
“这不是普通的九字箴言秘术。”鸿钧感觉了出来。
秩序锁链越收越紧，勒得众人几乎无法喘息。
女娲用出大神通术，用出造物主的力量，可依旧无法挣脱。
所有人都在挣扎，都在催动大神通术，可没有一个人能挣脱那些锁链。
他们打了半天，连一道分身都打不过。如今真身来了，只用九个字就定住了所有人。这样的实力，还怎么打？
菩提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他走到鸿钧面前，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声音不像是打在脸上，倒像是打在了整片天地的道心上。
鸿钧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脸上浮起一道通红的掌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是天道圣人，万法之宗，从混沌初开活到如今，从未被人扇过耳光。
可此刻他被定住了，连躲都躲不了。屈辱、愤怒、绝望三股情绪在他眼中交织，像要烧穿虚空。
“呀！！！菩提老道，你敢打我？”鸿钧已经气炸了。
菩提没有看他，转身走向女娲又是一巴掌。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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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长发散落，眼中泪水打转，却死死咬着唇没有出声。
菩提走向太上老君，走向元始天尊，走向伏羲、神农、轩辕一人一巴掌，一个不落。
每一巴掌都响彻混沌，每一巴掌都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大能者脸上留下通红的烙印。
三霄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不是心疼是解气。
是压抑了无尽岁月之后，终于看见公道降临的解气。
打脸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一声接一声，像是打在所有人心口。
十几位大能者十几张脸全部红肿，每人挨了一巴掌，全部带着通红的掌印。
菩提打完站定，目光扫过他们：“你们也配叫大能者？”
“为了杀贫道一道分身，不惜打塌天穹，不惜葬送亿万生灵。你们的良心呢？你们的道心呢？你们活了无尽岁月，就活成了这副模样？”
菩提走到鸿钧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是天道圣人，万法之宗，天塌了你不去撑，反而推波助澜，你配吗？”
鸿钧对菩提恨已经到了骨子里，可他找不到话反驳。
菩提转身看向伏羲，伏羲虽被定住，可他眼瞳血红，那是动怒的显化。
“菩提，你竟敢如此辱我？我乃人皇伏羲，统御天地，你……”
“人皇？”
菩提打断他，抬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比刚才更重，直接把伏羲扇飞。
他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重重落下，脸肿得老高，牙齿松了几颗，嘴角鲜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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